第七十一章夜皇

明致遠收到信件的時候已經是半個月後了。仇遠誌的發現讓他非常興奮。運往九炎防線的魔獸內丹,各種靈石都提示著他,他的懷疑非常正確,富家在做一些見不得光的黑暗生意。

可是他也想不清楚富家這些東西運往九炎防線做什麽?九炎沙海早已經沒有了魔人的蹤跡。防線隻是例行防禦而已。

防線上什麽人需要這麽多靈石和魔獸內丹呢?據他所知靈石除了給武者修煉以外,還可以入藥。

靈石倒也罷了,魔獸內丹可是稀罕東西,他富家再怎麽富甲天下,也不可能得到這麽多魔獸內丹。

這不是有錢沒錢的問題了,而且還有四品三品這種王公貴族都難以謀求的高品內丹。

若沒有寧王,富家再有錢,見都不可能見到一顆三四品魔獸內丹。

他明致遠在魔獸森林掙紮求生幾年時間,用盡計謀,幾番生死也才隻有四個三品內丹。富家的一次運輸裏就有這麽多。

明致遠絞盡腦汁也想不出富家究竟在搞什麽鬼?

。。。。。。

羽火國都,寧王府裏。寧王正在自己的書院裏和一個戴著黑色鬥篷全身黑衣的男人說話。書院周圍戒備森嚴。

“就快了,按照現在的速度下去,最多還有兩年,我皇就能蘇醒恢複實力,到時候一定會如寧王所願。”黑衣男子口音很別扭,似乎是咬著舌頭說話。

寧王麵無表情的道:“這麽多年為你們夜皇殫精竭慮,希望夜皇蘇醒後能信守承諾。”

“寧王請放心,這是第一等的大事,也是寧王與我皇的血誓盟約。寧王你也知道,血誓盟約是盟約雙方都不可違的。”

“那就好,夜皇能謹守血誓之盟。也不枉我為他籌謀這麽多年。”

“血誓之盟,無人敢違。寧王大可放心,我皇蘇醒之日,就是寧王如願之時。”

“哈哈哈哈哈”

寧王聞言,撚起頜下不長的胡須滿意的笑了起來。

這時書房裏走出一位婦人,年約三十餘許,穿著打扮十分貴氣,一身繡著鳳凰的黃色紫煙碧,頭上金鑲珍珠風釵一步一搖晃,一雙丹鳳眼微微上挑,瓊鼻紅唇,麵容絕美。

她端著一個茶案,上有兩杯剛沏好的茶。將茶案放在寧王與那黑衣男子中間的石桌上,女子伸出雙手端起一杯捧到寧王麵前

“王爺,喝茶吧”

隻是那雙雪白的手上,密密麻麻長著片片銀白色若隱若現的鱗片。

寧王看向那婦人,眼中的目光溫柔又深情。

“沁兒,跟你說過多少次了?這樣的事讓下人來做。”

那婦人溫婉一笑:“讓下人過來伺候,我不放心。”

黑衣男子深深看了婦人一眼,眼神中似乎要滲出火光來,一伸手端起茶杯,手上的血紅鱗片更是明顯。

他也不嫌燙,一口將茶水飲盡,放下杯來,向寧王一拱手,不再言語,起身就走出了書院。

寧王有些惱怒他無禮,看著書院門,那黑衣男子已無身影,口中低罵道:“無禮牲畜。”

那婦人一聽,臉上神情微變隨即恢複,她安撫寧王道:“王爺,你何必與這青昂致氣,他不過是我皇座下一條狗。和他致氣反失了您的身份。”

寧王聽那婦人勸解這才消氣,一把拉過那婦人坐在自己懷裏,開始伸手動腳。撩撥得那婦人臉色通紅,嬌羞扭捏不已。

那叫青昂的黑衣男子一路走出王府,無人阻攔。有下人早已經牽著一匹高大的火烈馬等在門口。青昂接過韁繩上馬直奔都城外而去。

入夜時分,羽火都城外臥龍山上,一個農家小院子裏,青昂坐在屋中,燭光搖曳下,他脫下的鬥笠扔在一旁。

隻見他臉上滿是血紅色的鱗片,對著木桌上的一麵銅鏡,正在拔下臉上的鱗片,每拔落一片就有血絲滲出。

青昂毫不在意,依然一片一片拔著,不多時,木桌上擺滿了血紅的鱗片。

他臉上血淋淋的甚是可怕。終於把臉上的鱗片拔完,男子對著鏡子左右望了望冷笑著自言自語道:“富沁兒,你不就是喜歡無鱗的嗎?我也做得到。”

他腦海中想象著富沁兒那張美豔無比的臉,目光中不禁一陣陣神迷。

正當那黑衣人欲要神飛天外的時候。院子外麵傳來“磕磕磕”,幾聲叩門的聲音,青昂趕緊收回思緒,幾下收拾好桌子,出去開門,不多時一名也穿著黑色鬥篷黑袍的男人跟隨他進了屋中。

那男子進屋後扇動鼻翼往空吸了吸:“怎麽會有血腥味?你和人爭鬥了?這種時候不能食人,你竟然違背我皇的命令?”

青昂麵色不悅的撇了他一眼:“論對我皇的忠心,我青昂不比你摩豪格差,不要以為就你是我皇座下第一忠誠勇士。”

摩豪格這才清楚看到青昂臉上的鱗片盡除,不由得失笑:“你還真是?。。。哈哈。。。哈哈哈哈哈。”

青昂被他笑得有些惱怒:“笑什麽?我在這羽火國都中為我皇行事,必須得掩藏好身份,萬一出現什麽漏子,壞了我皇大事,誰能擔當得起?”

摩豪格忍不住又笑了一陣,又咳嗽了幾聲:“好好好,你有這個心,等我皇醒後,我一定為你請功。”

“不必你請功,我心向夜皇,他老人家必定能知。”

摩豪格又清了一下嗓子,鄭重道:“魔獸森林中央已經開始了。關鍵時刻已經來到,我是來給你特意提醒的,千萬不要出什麽差錯,我這就要帶人出發去幫助青獅王一把。不然單憑它恐怕無法和那雜種龍子麒麟爭鋒。”

“那麒麟王統治魔獸森林已經近千年了,實力正是雄厚無比的時候,你怎麽幫青獅王?你的實力還比不上我。”

“嘿嘿,不是什麽都要靠戰鬥實力的,這世上都認為麒麟王百毒不侵,卻不知道我皇就是專克麒麟王的毒。”

“你是說。。。。。。”

摩豪格看了青昂一眼:“我皇前些日子,在沉眠中,心通了我,魔獸森林中出現了新的魔王之心。

這次的魔王之心在一個並未成長起來的魔獸身上。我必須去將這魔王之心取來供奉我皇,有了魔王之心我皇不但可以提前蘇醒,還能實力大增。

魔獸森林一定要掌握在我魔族手裏。我這次前往魔獸森林,除了取回魔王之心,還要幫助青獅取得魔獸之王的位置,青獅王沒有魔王之心,在魔獸王座上隻能做我們的傀儡。”

摩豪格說完後又四處打量了一下這間房子:“這院子的人呢?”

“放心吧,都在地窖裏,我皇未醒,我是不會動他們的。”

摩豪格點點頭:“你知道就好,我走以後,寧王那邊你要催促他加緊輸送血祭,我魔人強者所剩已經不多,要保證沉眠的所有長老們都能和我皇一起蘇醒。”

青昂臉色嚴肅:“我一定會讓寧王完成契盟。讓沉眠的長老們和我皇一起回來,這方天地最終是屬於我們魔族的。”

摩豪格點點頭,從懷裏掏出一個玉瓶:“這是我皇讓我獎賞你的。”

青昂一見那玉瓶,眼中透出炙熱的光芒:“青昂謝我皇賞賜。必定為我皇肝腦塗地在所不辭。”

摩豪格也不再囉嗦,放下玉瓶,起身便走。

青昂等到摩豪格離開後,將那玉瓶一把抓在手裏。將瓶塞一拔,一股洶湧邪惡的氣息迅速衝出來。

青昂連忙把瓶塞又塞回去。他急急忙忙跑去廚房端了一碗清水進來,又從玉瓶裏倒出幾滴濃黑稠密的**匯入碗中,碗中立即升騰起黑霧。他雙手將那一碗沸騰著黑霧的水端起來,幾口喝完。

眼見著一碗黑水下肚,青昂的臉色不住轉換,過了半晌,他長長呼出一口氣。

臉上拔除鱗片的傷痕已經消失不見,又密密麻麻長出一片片粉紅色的鱗片來。比先前他那血紅色的鱗片顏色淡化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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