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025】存在的意義
“沒關係的……現在隻有我們兩個人……”
艾薇秀眉微擰，雙眼淚光閃閃，看著李小飛，一副欲哭的模樣。
“誒你別哭啊～我有這麽嚇人嗎？”
李小飛不懂哄女生，但還是按照普通的異界劇本那樣，嚇得連忙做了幾個鬼臉。
“噗嗤～”
艾薇笑了，輕輕擦去眼角的淚光，倔強的模樣令人心疼。
【我的胡子這也太長了！】
李小飛摸到臉上的胡茬，回想之前的種種行為，自己這個人類一直像野人模樣般晃來晃去。
【這樣子怎麽撩妹……】
【為什麽自己出門前不照一下鏡子？】
【都怪身邊沒有幾個正常人呐，竟然漸漸忘記了形象，現在去打扮已經來不及了！】
李小飛現在把腸子都悔青了，老臉難得的愈發滾燙。
年輕的少年感覺自己在少女麵前抬不起頭。
“麥前輩，你怎麽了？”
艾薇疑惑，清澈的大眼睛裏充滿了問號。
李小飛撩了撩雜亂的長發，試圖擋住自己的眼睛，拒絕一切眼神交流。
“你有刀嗎？”
“有……這是梅姨送給我的……”
艾薇從腰間取出一把精致的小匕首。
“我其實沒有那麽老，隻是因為在那裏呆久了，忘記了和別人一起生活所需要注意的形象……
所以……等我先刮個胡子，你不會介意吧？”
艾薇小臉一紅，雙手將小心翼翼將匕首遞過，李小飛則接過，拔開小小的刀鞘，背過身去，開始有模有樣的刮起了胡子。
鋼鐵直男如李小飛，他並沒有覺得任何不合適，無比詭異的刮起了胡子。
果然不照鏡子，胡子還是不好刮，李小飛一個不小心劃了一個口子。
“嘶～”
“前輩……讓艾薇幫你吧……艾薇總是隻能做一些小事來回報大家的恩情……”艾薇臉更紅了，不好意思的說。
“這……這怎麽好意思……”
李小飛顯然沒想到艾薇會這麽講。
他心裏先是感覺到怪異，但很快又覺得這無比的刺激。
【畢竟成熟的胡須是一個男生逐漸邁向男人的一種標誌。
李小飛之前還從未有過自己使用刀片刮過胡子的經驗，肯定自己刮不好。
但如果第一次讓溫柔的女生來，那該是一種什麽體驗？】
“沒……沒關係的……村裏也有理發的阿姨，我會一點……
而……而且麥前輩救了我一命，這不算什麽……”
艾薇也在試圖說服自己，最後甜甜一笑。
李小飛心裏癢癢、裝模作樣的猶豫了一會，最後終於釋然的躺了下去，頭枕在少女的腿上。
艾薇的小手很溫柔，李小飛感覺臉上酥酥的，剛才的傷口迅速愈合。
“麥前輩，你別緊張，我……我的腿有點痛。”
李小飛一愣，意識到自己的失態。
“我，換個姿勢。”
畫麵何其詭異......
兩人麵對著麵，都紅著臉，李小飛心中仿佛有一億頭草泥馬狂奔而過。
“那……那啥……我也就比你大兩歲，不要叫我前輩了，你怎麽稱呼那兩個同伴就怎麽叫我吧……”
“好的……麥……麥哥哥……”
李小飛看著艾薇的臉。
李小飛恨不得立馬扇自己一巴掌，自己怎麽這麽不爭氣，這也太丟人了。
自己好歹也是幹翻百萬獸潮的男人，奈何戀愛經驗為負值，如同白癡。
察覺到李小飛的異樣，艾薇的白嫩的小臉如同熟透的紅蘋果，看上去就想令人咬一口。
艾薇眼神飄忽不定，看向別處。
“哎呀～”
又是一道口子，殷紅的血滴馬上就要從縫裏鑽出。
“對不起……對不起……艾薇不是故意的……”
“沒關係，小傷，馬上就好了……不信你看……”
李小飛指了指臉，艾薇發現剛才的血痕傷口周邊附著著一層紫色魔力，轉眼已經消失不見。
雖然沒有李小飛臉上留下任何痕跡，但艾薇的心裏卻留下了痕跡。
看著心事重重的艾薇，李小飛也不知道如何開口。
真是個脆弱的女孩子……
胡子刮完了，露出李小飛帥氣白皙的臉龐，艾薇看愣了。
“你在想什麽？”
李小飛的大手在艾薇麵前晃了晃。
少女恍然回神，覺得這樣很不禮貌，臉蛋上透出幾絲嫣紅。
“沒什麽……沒什麽……隻是……”
“隻是什麽？
如果不是意外，我們以後的路我們就要結伴同行了。
同伴之間很少需要有秘密的。告訴我吧……有些東西我也有必要知道……
而且壞東西是不能老壓心裏的……否則會憋壞……”
少女看著眼前突然認真嚴肅的少年，鼻頭一酸，竟是又要哭……
“哥哥也是人族，我想起了我父親……”
“人類？你還記得你父親？”
“那是我很小的時候，在我有印象之前，他就離開我了，一直到現在都是梅姨和大家在照顧我……”
“你母親呢？”
“我沒有見過母親，不過梅姨說她是很漂亮的精靈，她已經不在了……”
艾薇終於控製不住，梨花帶雨的哭了起來。
李小飛萬分心疼，在心裏把這混蛋老爸爹給罵了一萬遍，然後十分自然的抱住了哭泣的女孩。
艾薇被溫暖的懷抱一驚，但旋即哭的更厲害了，她撲在李小飛懷裏放聲大哭。
聚會不知不自覺已經結束，精靈早已經回家休息，隻有寥寥數人打掃地麵。
兩人大樹的位置比較遠，沒人注意到他倆。
莫約幾分鍾後，艾薇哭的差不多了，才不好意思的離開李小飛的擁抱。
李小飛略顯尷尬，但懷中的少女體香讓他有些意猶未盡。
“你是不是也覺得艾薇很多餘，總是帶來壞事……”
“嗯？怎麽會？你怎麽會這麽想？”
“也許艾薇根本不該存在這個世界上。
梅麗身邊的阿姨說過，是艾薇的存在害死了母親，還耽誤了梅姨的青春，還給村裏人帶來了麻煩……”
艾薇目光呆滯，眼睛失去了神采。
“胡說什麽！
大家的話你都沒聽見沒，艾薇很可愛，很懂事，大家都很喜歡你！就算有人討厭你，那也是沒辦法的事，自己要快快樂樂的活下去啊！”
“可是，這次外出狩獵也是因為艾薇好奇才讓馬特哥哥帶我們出去的，給大家帶來了這麽多麻煩，艾薇真的不是個壞家夥麽？”
【額……】
李小飛終於弄清楚了事情原委，隻不過現在他隻能繼續圓下去了。
“傻瓜，看我現在這還不是好好的嗎？大家也都很安全，我可從來沒有怪過你。
一切隻是你這樣臆想。
世界很大，有很多跟你這樣一樣想的人，覺得自己很沒用，自己的存在沒有意義。
但總有喜歡你的人，真心愛你的人，你要為愛你的人而活，同時也是為了自己而活！自己的存在即是意義，你肯定會找到那個讓你活的有意義的人！而現在我希望那個人是我！”
“你真的不討厭艾薇嗎？可艾薇是個混血，是個身為族人都討厭的怪物，嗚嗚嗚……”
艾薇看著李小飛真摯的眼神，聲音顫抖。
李小飛初來乍到，他真的不知道這個村子的真實環境是怎麽樣的。
他隻在這個村子裏呆了不到一天。
他沒有見過，精靈少女因為沒有聖痕靈印而體弱多病，甚至連去村裏那口井打水都十分吃力。
李小飛無法看見艾薇幼年成長的環境。
他無法看見和無數次少女與鎮上檢察官驚險的接觸，也無法弄清楚剛才聚會上，那些村民喜歡艾薇的話是否真實。
村民們會不會埋怨梅麗村長私藏一個混血十幾年？會不會埋怨一個體弱多病無法勞作、無法給大家帶來幫助的弱小女孩？
在集體的盛情的誇讚過後，是否能夠真心誠意的從心底裏認同這個女孩？
喜歡艾薇的是大多數，但那些不喜歡艾薇的人是否存在？
事實上，村裏大多數和艾薇同齡的男生女生有許多都不願意與她結伴，隻有今天白日裏的佩妮、馬特、查爾這三個小家夥……
……
……
“艾薇這麽可愛，我們大家喜歡還來不及呢，怎麽會討厭，除非……大家腦袋都被門夾了！”
李小飛這番話很沒有說服力，他隻能連續做了幾個鬼臉，艾薇才勉強破涕為笑。
李小飛歎了口氣。
“你不用勉強自己，我也知道我不太懂得安慰人。
不過你哥我在魔獸山脈裏與魔獸廝殺的時候就明白。
什麽混血，什麽怪物，規矩都是人定的。隻要有這個實力，我會讓全世界都知道你有自己存在的意義！”
“……”
艾薇捂住嘴巴，輕咬嘴唇，努力不讓自己哭。
“感受到了我的誠意了吧，不是所有人都討厭你的。”
見到自己的話起了效果，李小飛也露出健康的笑容。
“別的不想多說什麽了，來吧！拉鉤！”
“！？”
“額……怎麽說呢，這是我家鄉的一種約定承諾的方式，違背諾言者，會受到嚴厲的懲罰。”
“這麽神奇......”
“我李小飛願保護艾薇一生，不讓她受到任何傷害，如有違背，剜心而死！”
“來，我們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誰……”
一個美好的夜晚，一段誠摯的諾言，一對少年少女的相識，來自兩個世界的人，相聚在同一個地點……
……
……
……
“嗚嗚嗚～”
前方的風景造就了一小段的美好記憶，然而在這裏一顆醜陋的怪樹之後，有人發出了一道微不可查的哽咽聲……
此刻隱匿在此的一個瘦高精靈，已經將這以及之前的一切都記在了心底……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