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舔幹淨

陳衝捂著自己流血的鼻子,眼裏滿是憤怒。

“陳飛,你反了,竟然敢打本少爺,來人,給我廢了他!”

跟著陳衝而來的五個護衛對視了一眼,一起衝向了陳飛。

“我看你們誰敢!”

陳飛一聲怒喝,竟然將那五個護衛都嚇住了。

陳飛過去不僅僅是天火城的第一天才,更是天火城年輕一代人人敬畏的陳二爺!

那時候的陳飛不僅實力強,而且脾氣冷冽,天火城被陳飛揍過的人不在少數。

“廢物!一群廢物,他現在修為盡失,你們還怕他做什麽?”

陳衝說著竟然自己向著陳飛衝了過去。

“本少爺今天就讓你嚐嚐我的厲害!”

說罷初窺四階的修為全麵爆發,向著陳飛一拳砸了過來。

“飛兒小心!”梅鳶大喊。

陳飛眼中冷光連閃,右手猛然握緊,衣服下手臂上的咒文仿佛活過來了一般。

神之右手一拳砸了出去。

砰——

飛出去的是陳衝,人在空中已經噴出了一大口血。

“不……不可能,你丹田都碎了,怎麽還有修為?”

陳衝滿臉驚恐。

陳飛走向了躺在地上的陳衝,想到了他剛才侮辱自己的娘親,頓時心中火起,神之右手照著陳衝的腦袋便砸了過去。

這一拳若是砸中,陳衝斷然是活不了了。

“飛兒——”

梅鳶趕緊製止陳飛。

陳飛的拳頭停在了陳衝腦門之上一寸處,陳衝早就嚇得體若篩糠了,因為他感受到陳飛是真的想殺他。

“飛……飛哥……”

陳飛冷靜下來,看著地上的瘦肉粥:“我娘煮的粥很好吃,浪費了可惜,去舔幹淨……”

“舔……我舔……”陳衝一邊過去,一邊看著自己手下的護衛,示意他們趕緊去叫人。

“今天沒有我同意,誰踏出這個院子一步,我會要他命!”

霎時間,幾個護衛都不敢動作,他們的修為還不如陳衝呢。

陳衝咬了咬牙,隻能老老實實地將地上的粥給舔幹淨,嘴角都帶著泥土。

“飛哥,舔完了。”

陳飛低頭看著陳衝:“剛剛你用哪隻手推了我娘?”

陳衝下意識伸出了右手,陳飛毫不猶豫,神之右手一拳就砸了上去,慘叫聲頓時響徹小院,這手是保不住了。

“滾吧!”

說完話陳飛扶著自己的娘親向著屋子裏走去,陳衝趕緊離開。

“飛兒你惹了大禍了,二長老是不會放過我們的。”

看著自己娘親眼中的慌亂,陳飛知道,自己失勢的這一年母親一定過得不好。

當初自己才壓天火城的時候,陳家哪一個不是供著自己,就算是大長老看見自己也要笑眯眯地誇一句青出於藍。

“娘,你不用怕,我既然回來了,陳家還是那個陳家,他們翻不了天!”

梅鳶歎息一聲,低著頭眼中似乎有淚花閃爍:“我不求怎樣,隻要……隻要他們讓我死後能陪著你爹就知足了。”

陳飛的心猛地一疼,梅鳶的身份比較特殊。

她年輕的時候是青樓的清倌人。

雖然賣藝不賣身,但是在世俗人眼中,其實和青樓的妓女沒有什麽區別。

當年陳飛的父親頂著全城人的口誅筆伐,將梅鳶迎娶進了陳家,也因此丟掉了陳家族長的位置。

按照族規,梅鳶死後不能入祖墳。

也就不能和陳飛死去的父親合葬在一處了。

“娘,你放心,他們若是不讓,我就給爹遷墳!”

梅鳶立刻喊道:“不可!我已然讓你爹丟了族長之位,總不能死後還不讓他落葉歸根啊……”

“那我就改了陳家的規矩!”

“規矩都是祖上定的,你怎麽改得了?”梅鳶雖然嘴上如此說,但是心中還是一陣感動。

“那我就做所有陳家人的主!”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下人通知陳飛去陳家大殿!

該來的總要來的。

陳飛安撫好自己的娘親,獨身一人去了陳家的議事大殿,殿中早就坐滿了人。

“爺爺,你給我做主啊!那個廢物打斷了我的手!”陳衝跪在一個老者麵前哭喊道。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陳飛。

這其中以二長老臉色最是難看:“大膽陳飛,你竟然還敢回來?”

“我姓陳,我憑什麽不能回來?”陳飛不卑不亢。

此刻陳家當代族長,包括四位長老,以及一眾陳家重要人物都在場。

“你還知道你姓陳?”一臉橫肉的二長老站了起來:“你若是還念及自己是陳家人,就不該回來給陳家惹出禍事!”

“就是!”四長老也怒聲道:“私逃出鬼王礦場,若是被小王爺知道,我陳家都要跟著你遭殃!”

陳飛冷眼看著眾人:“我回來是礦場特批的,沒有私逃!不信你們可以去礦場查驗!”

“特批?就憑你?一個廢物!”

“年紀輕輕就會撒謊!”

“……”

“夠了——”一聲冷喝響起,大長老緩緩起身,頓時所有人都閉上了嘴。

“族長,你怎麽看?”大長老將目光投向了首位上的中年人。

看到陳家族長,陳飛眼神稍微緩和了一下,因為陳家族長是陳飛的親二叔,算是整個族中對陳飛很好的人了。

隻不過有大長老壓著,這些年這個族長之位早就名存實亡了。

陳奎起身,環視一周道:“飛兒是我看著長大的,我相信他沒有說謊。”

隻是此言一出,卻是換來了一陣冷哼之聲,顯然沒有幾個人真正將陳奎放在眼中。

大長老突然轉頭看向了不遠處的一個青年,笑著問:“小天,你覺得呢?”

陳天,便是陳飛這一代最小的一個。

“我覺得族長說得不對。”他的聲音很平淡。

族長陳奎的臉色一陣難看,換做哪一個家族,一個晚輩敢忤逆族長啊?

陳天走到場中與陳飛對視:“就算他陳飛不是偷逃出礦場,他也不該回來,回來隻會給我陳家帶來無盡的羞恥。”

陳飛緊緊盯著自己的堂弟,沒有說話。

陳天繼續道:“一年前,為了一個女人,陳飛葬送了整個陳家的未來,若不是雷王府的小王爺大人有大量,恐怕這會兒陳家已經滅了吧。”

場中有些人頓時頻頻點頭。

他們不僅僅沒有維護自己的族人陳飛,甚至還感恩於雷王府的寬宏大量。

陳天看著陳飛:“半年前,你舍命護住的那個女人來陳家退了婚,我陳天這輩子都記得她說的話有多難聽。”

“自那一天開始,我陳家便成了天火城的笑話,如今你未婚妻大婚,你還敢回來?回來讓我陳家繼續蒙羞嗎?”

大長老又問了一句:“小天,那你覺得該如何?”

他竟然沒有詢問陳奎。

陳天瞟了一眼陳奎才道:“依我看,將陳飛逐出陳家,剔除族譜!”

陳衝立刻跟著喊道:“我同意,我聽世子的!將這個廢物趕出陳家!”

世子?陳飛眼神變得微妙起來,看來自己出事以後,陳天已經被定為下一任族長了。

陳奎剛想說什麽,大長老卻是率先道:“既然如此,便按照族規舉手表決,我陳家共有六脈,若超過半數同意……”

“陳飛,便和你娘離開吧。”

陳飛的目光毫不示弱地盯著大長老,他真的想離開這個腐朽的陳家,隻是他不甘心。

若今日真的被趕出了陳家,日後陳飛也定要卷土重來。

大殿中,二長老與四長老率先舉起了手。

“我不同意!”一聲嬌喝響起,一個身材修長的姑娘走了進來。

陳飛眼中一亮,這就是他堂姐陳依。

陳依隻是對著陳飛點了點頭,隨後竟然直接走到了陳衝麵前,在眾人的注視下狠狠地扇了陳衝一個耳光。

“陳衝,你反了,陳飛就算如今不是世子,也是你哥!”

陳衝竟然敢怒不敢言。

另一邊陳天緊緊咬著牙,他知道陳依是在指桑罵槐。

隨後陳依看著大長老道:“我爺爺和父親病重在床,我這一脈我來代表,我不同意將陳飛剔除族譜!”

陳依的爺爺是五長老。

大長老竟然也不反對,繼續道:“剩下的呢?”

陳奎深吸了一口氣道:“我也不同意。”他代表的是三長老一脈,隻不過三長老已經去世了。

大長老將目光轉向了六長老:“老六,你呢?”

“我聽大哥的。”六長老一脈向來是中立。

如今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大長老,陳奎歎息了一聲,他知道結局改變不了了。

陳飛緊緊握著自己的拳頭。

目光從全場掃過,棄我去者,不可留!

哪裏想到就在這個時候,大長老卻是看著陳飛問道:“陳飛,你打敗了陳衝?你告訴大爺爺,你是不是恢複了修為?”

刹那間全場皆驚。

“是。”

全場轟動,陳飛顛覆了他們所有人的認知。

大長老點了點頭,看著陳飛問道:“臉丟了就要自己拿回來,若大爺爺給你一次機會,你敢不敢?”

所有人都是一愣,包括陳飛在內。

二長老趕緊喊道:“大哥……”

“閉嘴!”

此刻的大長老就像是一頭即將發怒的老獅子,所有人都噤若寒蟬。

陳飛看著大長老,雖然他不知道大長老為什麽突然轉變,但還是回答道:“半個月,若半個月後陳家丟的場子我找不回來,我自己走!”

說罷陳飛轉身離開。

“大爺爺……”陳天不解。

大長老一揮手道:“今日之事誰也不準再提!一切留在半個月後見分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