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一十四章 先帝遺詔
就算他不想跪下來,身子也不由自主的跪了下來,這就是帝王威嚴!
“哼,難道就你一個接旨嗎?你們鎮山侯其他人當真是不把皇帝陛下放在眼中了吧!”
“全部跪下來接旨!”
鎮山侯怒吼了一聲,裝模作樣必須要有,不然的話,這戲就攢不下錢了。
楊淩將卷軸展開,高舉在眾人麵前:“奉天承運皇帝詔曰,鎮山侯罔顧聖恩,私自囤積糧食,私造兵器,圖謀造反,朕念你功勞不淺,饒爾性命,立刻進京接受大理石審查,欽此!”
這是皇帝的親筆禦覽,蓋有印璽,絕不會有假。
“侯爺,這是皇上的聖旨,有聖旨在,難道你想要違背皇命嗎!”
楊淩將聖旨打開,金色的聖旨在月光中閃爍著耀眼的光芒,照亮了眾人的臉龐。
“這……這是假的,這肯定是假的!”鎮山侯喃喃自語道,不相信這是皇帝的聖旨。
“侯爺!”
楊淩厲喝道:“你還想負隅頑抗到底嗎?”
一時之間,兵器叮咚的摩擦聲響了起來,帶著絲絲的火花閃電。
“放肆!就算你有聖旨又怎麽樣?”
“等等,你還沒有資格抓本侯,隻是接受大理寺審查,並沒有定老夫的罪!”
鎮山侯雖然被擺了一道,可他還有底牌沒有使出來,所以根本沒有把這道聖旨放在眼裏,反而是掙紮起來。
楊淩嗬斥道:“侯爺,你還想負隅頑抗?難道真的想要謀反不成?”
“我謀反?”
鎮山侯冷哼一聲:“老夫身居朝堂,兢兢業業,從來都是忠君報國,怎麽可能造反!”
“好,既然如此,那就隨我走吧!”楊淩說道。
“慢!”
隨即鎮山侯從懷裏逃出來了一塊丹書鐵劵,上麵寫了一些文字。
“老夫有丹書鐵卷在此,就算是犯了彌天大錯,你們敢治罪與我嗎?”
這一刻他終於找到了最後的希望,隻要有這塊丹書鐵劵在手,楊淩他就奈何不了自己。
“哈哈哈,這是先帝賜給本侯的丹書鐵券,代代相傳,隻要有比丹書鐵卷在手,任何人不得彈劾本侯。楊淩啊楊淩,這次算你輸了,趕緊撤兵!”
楊淩看著那丹書鐵劵微微一笑:“侯爺果然是聰慧之人啊,這丹書鐵劵的確是有效。”
“這玩意確實很重要,可惜啊………”
“你什麽意思?”
鎮山侯指著楊淩問道,不管怎麽樣,這丹書鐵劵他算是拿到了,這一戰的勝利基本上屬於囊中之物。
“我什麽意思,侯爺難道不知道?”
鎮山侯聞言心中一震,隱約覺得哪裏不太對勁。
忽然他抬起頭來看著楊淩,怒道:“你這丹書鐵卷,老夫不認!”
“什麽,此乃丹書鐵卷,就算是皇上駕到也要遵從!你竟然敢違逆先皇聖旨?”
“老夫才不認識這玩意兒,你這分明是假冒偽劣產品,老夫絕對不能認下。”
楊淩搖了搖頭:“先帝什麽時候賜下這丹書鐵卷的,老夫不清楚也不認識。”
“所以別拿這東西來糊弄我,你要是再不認賬,休怪本官不客氣!”
楊淩說著一揮手,頓時幾百名衛士湧上前去將鎮山侯團團圍了起來,一副要拿下鎮山侯的架勢。
“你們幹什麽?想要造反不成?快快退去!”
“不過這丹書鐵劵的名義上還是先帝親自賜予的,楊淩,你這麽說可是忤逆先帝!”
鎮山侯怒不可遏,他原本以為自己拿出這丹書鐵卷之後,楊淩就能夠收斂一點,卻沒有想到他依然強硬無比,連自己的丹書鐵劵都要撕毀。
“忤逆先帝?”
楊淩嘴角露出嘲諷:“先帝已經駕崩多日,你還想用先帝嚇唬我不成?”
他看著鎮山侯說道:“你以為我會怕你這區區一塊破銅爛鐵嗎?”
“先帝遺詔在此又怎麽樣?老夫身為護國大將軍,為民請命就算是先帝在這裏,老夫也要將你這個為禍之人繩之以法!”
“你還有什麽本領,統統施展出來吧,本將軍倒是要見識見識!”
這句話就像是刺激了鎮山侯似得,讓他勃然大怒,他怒視楊淩,大聲咆哮道:“姓楊的,你真以為老夫奈何不了你嗎?”
“要動手是吧,好,動手!”
鎮山侯眼珠轉了轉,打算先動手為上,若是讓楊淩占了先機,那麽鎮山侯府救陷入了危機之中。
“關門,守侯府!”
啪啪啪,幾道門聲重重關上了,
鎮山侯府和外界隔絕,徹底變成了孤立的地方,而且四周還有弓弩手埋伏在暗處。
鎮山侯獰笑道:“楊淩,你以為憑借幾百人就能困得住本侯嗎?本侯要走,你攔不住。”
“哦,這麽有信心,那咱們不妨試一試。”
楊淩說道:“侯爺,既然如此,老夫就動手了。”
“弓弩手準備!”
“咻咻咻~~~”
瞬間,數百支箭矢飛射了過去,隻聽到一陣淒慘的嚎叫聲響起。
頃刻之間,鎮山侯府迎來了一場大戰。
戰鬥非常慘烈,鎮山侯雖然有幾百人,但是在楊淩的精銳麵前簡直不堪一擊。
鎮山侯帶來的武者被殺得七零八落,剩餘的人拚死抵擋。
“保護侯爺!”
何玉領著一群家丁奮力的衝向了鎮山侯,護在了鎮山侯的身邊。
“父親,我們快衝出去吧!”
“武統領怎麽還不趕來支援啊!”
持續了半個時辰,鎮山侯府血流滿地,屍體橫七豎八的躺在院子中央,而這些人死狀極慘,渾身鮮血淋漓,仿佛是一個修羅地獄。
可戰鬥還在持續,鎮山侯的士兵牢牢地占據著顯眼位置,將楊淩帶來的大軍擋在門外。
每每往前走一步,都會付出血的代價。
這讓楊淩停止了進攻,雖然能夠強行攻進鎮山侯府之中,可是那樣付出的代價太大了。
他身為將領,是很清楚士兵的性命,每一個人都是爹娘養的,自然是能夠死亡越少越好。
鎮山侯也擦覺到了情況不對,軍中大營距離河城不過五裏地,飛鴿傳信應該早就送到了。
可等了這麽久了,遲遲沒有看到支援,到底什麽情況?
“飛鴿傳書,你派人去做了嗎?”
鎮山侯連忙詢問細節,他必須要盡快突圍,否則今晚恐怕就要交待在這裏。
何玉臉色蒼白,搖了搖頭:“我派出兩波飛鴿傳書,其中一批飛鴿傳書剛發出去,另外一批就失聯了,不知道什麽情況。”
鎮山侯眉頭皺了起來:“不知道什麽情況?這怎麽可能,難道還有人截獲了消息不成?”
“就算被他們截獲了又怎麽樣?河城的動靜軍中大營怎麽也該看到了,該死的武三力怎麽還沒有來!”
鎮山侯已經氣急敗壞了,他如今唯一的賭注都在軍中大營上。
“孩兒已經派人去催促了,可飛鴿傳書還是沒有回信,現在隻能等等再說了。”
“混蛋,廢物,蠢貨!”
鎮山侯怒罵一聲。
何玉道還是忍不住的問了一句:“父親,會不會武三力已經背叛了你了,畢竟他和李文忠是結拜兄弟啊!”
鎮山侯冷哼一聲:“放屁,武三力跟了我二十年,是個頂天立地的漢子,他不會背叛我的。”
何玉低聲道:“可若是有萬一呢,誰也猜不透人心啊?”
“他不敢的,他的妻女都在我的手中,他隻有乖乖聽話才有活路,除非他不顧一切。”鎮山侯自傲道。
何玉低聲道:“萬一他狗急跳牆呢?”
鎮山侯沉吟了片刻道:“這武三力是個頂天立地的男兒,他若是真的背叛了本侯,那麽他這輩子都完了,妻兒也難逃一劫,所以他不敢輕舉妄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