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合作
第五十八章 合作
妖精城堡的下盤是用極其堅固的大石很有規則地堆砌而成，整個城堡建在一個厚達五米的巨型石墩上。
緊挨著地麵是沒有城門的，真正的也是唯一的出口（門）就是位於城堡下方，離地麵大概五十米左右的地方，一個圓形的大拱門象一個幽深的洞府一樣等著別人去探險。城門設計得很古雅，整個門框呈墨綠色，出了城門是一截大約十來米的吊橋，吊橋由兩根巨大的鐵鏈瑣在城牆上，橋麵筆直地伸出，懸空而掛。
如果換了楊天行是一個凡人，他此時隻能望門興歎了。
天狼輕輕一躍，一飛衝天。楊天行隻覺得眼前一花就失去了他的身影，待抬頭看時天狼已經象片樹葉般落在吊橋的一端。
驚訝於天狼如影飄忽的速度，楊天行也想看看自己與這個妖族統領有多大的差距。深吸一口氣，楊天行盡展所能，腳尖一蹬，左腿微收，右腿筆直，如同一隻鳥一般劃過一道弧線，準確地落在了天狼的身前。
“我比你差多了。”楊天行心服口服地說道，無論從速度還是姿態上，他都無法和天狼媲美。
天狼微微一笑，說道：“我相信你總有一天會比我強的。”
楊天行搖搖頭，跟在天狼的身後朝城門走去。他覺得象天狼這樣的轉世妖怪足以和韓一嘯一拚了，甚至韓一嘯都不是他的對手，那霸道凶殘的幽靈氣比天魔氣更為恐怖。
快接近城門時，城堡裏突然響起一聲高亢至極的鳥鳴。天狼突然笑道：“小子過來，我介紹個朋友給你認識。”
楊天行正想走過去，卻隻聽呼呼的風聲從城門裏傳出來，緊接著一隻碩大的雄鷹飛了出來，扇著一米來長的翅膀，從楊天行身邊一掠而過，隨後歡快地叫了幾聲，在他的上空打起轉來。
楊天行奇怪地看著頭上的雄鷹，他知道是妖怪變的，所以對著鷹笑了笑，以示友好之意。
對於楊天行的微笑，雄鷹顯然不屑一顧，冷冷的鷹眼盯著他渾身不舒服。
“統領大人，一個凡人怎麽跑到這來了？”雄鷹奇怪地問道。
天狼眉頭一皺，喝道：“天鷹，你越來越放肆了。隨便變回獸形，會損失功力的，還不快變回來。”
雄鷹顯然對天狼十分害怕，聞言變回了原形，落到天狼的身側。
楊天行仔細地打量著天鷹，發現他是一個英俊瀟灑的年輕人，皮膚和凡人的皮膚基本上一樣，並沒有呈現出和天狼一樣的綠色皮膚，眉毛和頭發也都是黑色的，隻有一對眼睛卻顯得極其銳利。
“他是。。。，呃，對了，你還沒告訴我你叫什麽。”天狼想介紹一下楊天行，卻發現自己還不知道他的名字，隻得訕笑地問道。
楊天行說道：“我叫楊天行。”
“楊天行？我看不久他便不是凡人了。”天鷹冷冷地說道。
天狼聞言一愣，說道：“你是說天行這小子馬上要渡劫了？這我早看出來了，而且很可能是一個怪胎。”
“嘿嘿，不錯，的確是個怪胎。”天鷹笑咪咪地盯著楊天行說道。
楊天行嚇了一跳，知道他們這兩個妖怪已經看出了自己是佛道雙修了。
“天鷹，你先進去召集全部的人，我有重要的事要和大家商量。”天狼轉頭看著天鷹嚴肅地說道。
天鷹點了點頭，隻見藍光一閃，天鷹化作一團光球射進了城堡內。
天狼見天鷹已走，歎息一聲，轉過身來。看著楊天行，天狼突然誠懇地說道：“天行兄，我天狼代表全妖族想請你幫一個忙。”
楊天行愣住了，“天行兄”這三個字怎麽聽得這麽陌生，但見到天狼那濃綠的臉色，知道天狼能說出這樣的話，實是卑躬屈膝了，盡管他不認為自己比天狼卑微。
“統領不必如此，有什麽話盡管直說。”楊天行連忙客氣地說道。
天狼微微點頭，目光移向遠方，平靜地說道：“天行兄，我天狼敢肯定你渡劫後既非仙也非佛，卻能擁有仙佛所有的力量。我之所以說你是個怪胎就是這麽個意思。”
楊天行大驚，既非仙也非佛那成什麽什麽怪物了，不過他私下還是頗為歡喜，他最不喜歡的就是成仙成佛，他現在因為韓一嘯和智慧師尊的事情和佛界結下了大仇，更不太可能再去佛界了。
“你注定將是六界的一個異數。從來沒有人敢同時修煉兩種不同種族的心法，仙佛雖然本為一家，但是如今卻已成兩族。即使以前佛道有相似之處，在幾萬的歲月中也被各自的繼承人加以精研，到如今那種相似之處近乎為零，佛道雙修的幾率也隨之為零。而你卻變不可能為可能，實乃異數啊。”天狼繼續說道。
楊天行不喜不悲地道：“不知道統領要天行如何幫忙？”
天狼盯著楊天行，臉上陰晴不定，顯是在做著激烈的思想鬥爭。良久，他終於呼了一口重氣，平靜地說道：“妖族的未來和希望都將交托給你。”
“什麽？”楊天行不能置信地失聲叫道，“統領，你不是在開玩笑吧。我一個凡人，又如何承受得了。”
天狼的話委實是太過驚人，楊天行自問自己沒那個本事和責任去背負妖族複興的使命，事實上他為人族的事已經夠傷透腦筋了，隻是他聽天狼說自己既不會成仙也不會成佛後才覺得有一絲希望。人族不能再這樣懦弱下去了。大批的人族精英都被仙佛兩界攬去，人族始終沒能擁有自己真正的強者，能和六界抗衡的高手。
見楊天行反應強烈，天狼也不急，仍然慢條斯理地說道：“妖族統領是不會隨便開玩笑的，尤其是到了如今這個地步，妖族再不想辦法就隻能真的亡族了。”
楊天行不以為然地說道：“這和我有什麽關係？”
天狼看著他笑咪咪地說道：“當然有關係。從你的話裏，我可以聽出你對仙佛兩界的不滿，更有著對人族命運的擔憂，從這點上，我們妖族和你們人族的使命是一樣的，不同的是我們是實現妖族的複興，你們是實現人族的解放，人族的崛起。”
楊天行心裏一震，他明白天狼已經看穿了他的心思，甚至把自己模糊的想法更加清晰地勾畫了出來。
“人族的解放，人族的崛起。”楊天行默默地念道，他心潮澎湃，激動不已。
“我終於找到了自己的目標了。”楊天行緩緩地說道，眼裏紅芒厲閃，充滿了希望和興奮的火花。
一直以來，楊天行都沒有真正明白修行有何意義。
韓一嘯曾經告訴過他，修行就是對生命極限的無限追求。可師尊的一番話立刻粉碎了這種想法，當永恒的生命變得唾手可得時，它就失去了它的意義。永生的人就好比一隻永遠被困在籠子裏的鳥，天天有人喂鳥食，它不會生病，它永遠都不會死，它起初還能在籠子裏跳來跳去，觀賞著外麵的世界和湛藍的天空，但久而久之它對一切都失去了興趣，每天除了進食就是發呆，甚至在祈求時空毀滅的那一天。
有些人修行就是為了跳出“紅塵”，成仙成佛。實際上，他以前也曾抱過這種想法。畢竟仙佛的故事在凡界已經流傳了很久，一提起仙佛人們總是頂禮膜拜，虔誠不已。可如今與仙佛兩界接觸多了，楊天行有的隻是對仙佛的失望，和對人族的深深痛惜。
也有些人修行隻是為了提高自身的實力，讓他們的日子好過一點。象遠風城的大多數修行者一樣，為了提高地位和生活條件，他們拚命的修真，並不是為了成仙或成佛。
盡管血脈膨脹，楊天行還是保留了幾分理智，以他現在的實力要想扭轉人族的地位無疑於癡人說夢。
“統領，人族和妖族有沒有結合的可能？”楊天行小心翼翼地問道。
天狼笑道：“當然可能，隻是妖族是不能到達凡界的。如果我們能開辟一條通道，那麽妖族就有複興的希望。”
楊天行皺眉道：“人族人口眾多，你難道不怕妖族被人族同化？”
天狼不假思索地說道：“這無所謂，人妖同化對人族和妖族都有好處，人族可以獲得更加強大的力量，妖族也能夠得以延續。隻要能延續妖族的血統，我們覺得無論付出多大的代價都是值得的。”
楊天行點了點頭，他覺得妖族這麽做的確也是迫不得已，隻是把希望寄托在自己身上未免有些過於草率。
天狼察言觀色，繼續說道：“你不必擔心過多，妖族絕對不會拿全族的命運開玩笑，既然選擇了你，那麽妖族上下會全力協助你的，甚至可以授予你妖族的法力。”
楊天行心裏一動，點頭道：“我答應你，不過我還有一個條件。”
天狼大喜，急道：“什麽條件？”
楊天行眼裏閃過熾熱的光芒，說道：“妖族以後要聽我的指揮。”
天狼一震，眼裏射出駭人綠光，冷冷地看了楊天行一陣，平靜地說道：“好，沒問題。本統領果然沒有看錯人。”
楊天行笑了笑，沒有說話。
妖精城堡頂層大廳內，群妖雲集。
城堡共二十層，每層都有許多的房間。四萬年前，妖族有五萬妖怪住在城堡裏，可想而知城堡之大。但如今妖族僅僅隻剩下幾百人，偌大的城堡荒涼了許多。城堡內到處都是蜘蛛網，灰塵，殘垣斷梁，一片蕭條的景象。
唯一例外的就是這第二十層，做為妖族全族的中心，這裏一直保存著曆代統領的雕象，以及曆代統領的生平事跡。第二十層分有幾個部分，有統領處，會議處，還有就是專門為曆代妖統設立的祭妖堂。第五十代妖統妖皇赫然占據著最重要的地位，在祭妖堂內凡與妖皇有關的各種物品都被當做無價之寶小心地收藏著。另一個妖族曆史上有名的統領就是妖王虎權，虎權對妖族本身沒有多大的貢獻，但就憑他擊殺當時的魔界最大的霸主靈風魔的功績就足以讓他名垂千古。
祭妖堂是妖族的聖地，除了妖族統領和四大長老外其他妖怪是不能隨便進ru的。
楊天行靜靜地看著妖皇的畫像。妖皇有著和韓一嘯媲美的絕美容顏，一雙散發著妖異光彩的俊目睥睨天下。
“這是妖族的聖地，除了妖族的各個首領和長老外其他人是不準進來的。”天狼站在楊天行身後注視著妖皇象緩緩地說道。
楊天行回過頭去，平靜地說道：“我想我應該有這個資格。”
天狼奇光大盛，冷冷地說道：“如果換做另一個人他此刻已經是一具屍體了。”心想：“這小子怎麽不懂得領情啊。”
楊天行絲毫不懼，說道：“但我此刻沒有。”
天狼冷冷地看著他，閉口不言。
楊天行逐一掃過曆代統領的畫像，最後停在一個美麗的少女身上。少女長得很美，渾身散發出的妖氣即使是一張畫像也透露得那麽逼真。少女輕輕地托著香腮，美目如水，溫柔地朝前看著，一身白色的長裙襯托出幽雅的身段，絲毫看不出這個看似和人族普通女子一樣的少女竟然是妖族的統領。
天狼見楊天行盯著那副畫像有好一會，會意地說道：“這是白蛇統領藍幽，妖族第七十八代統領。”
楊天行點點頭，說道：“她有什麽特殊的功績沒有？”
天狼皺了皺眉，想了一會說道：“大的功勞是沒有，不過她的豔史卻很聞名，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也對妖族做出了很大的貢獻。據說她在當時是出了名的美女，即使是仙佛兩界那些絕頂美女也不能和她相比。包括冥界當時的冥皇和仙界首席高手流無霜都對她相當的迷戀。由於藍幽統領的存在，冥界五百年都沒有對妖族用兵。在這之前，妖族正麵臨著來自冥界強大的壓力。”
楊天行心裏暗歎，在他看來藍幽統領的功績絲毫不遜於虎權。”
正沉默間，祭妖堂的門突然開了，走進來一個滿臉皺紋的老者。
老者躬身對天狼行禮道：“統領！”老者顯然對楊天行在此感到非常吃驚，但看到天狼正冷冷地看著他，也不敢出聲。
“豹長老，有什麽事嗎？”
豹長老嚇了一跳，見統領隻字不提楊天行，隻好答道：“全族的人都到齊了，有請統領大人！”
天狼擺了擺手，說道：“知道了，你先下去，說我馬上就來。”
豹長老看了看楊天行，轉身走了出去。
天狼轉頭看著楊天行，說道：“外麵的人在等著，我們出去吧。”
楊天行不可置否地點了點頭，轉身朝門口走去。
“等等！”天狼喚住他，沉默片刻後說道：“我決定把妖族統領之位讓給你。”
楊天行大驚，他想取得妖族的指揮權是想以後方便行事，並不是想控製妖族。連忙說道：“沒這個必要。。。。”
天狼不耐煩地打斷道：“到外麵再說，我想傳位，他們也不見得會答應。”
楊天行放下心來，舉步往外走去。
天狼冷冷的聲音從身後傳來：“要想成事，沒有野心是不行的。天天喊著慈悲口號的人注定是個垃圾！”
震了一下，楊天行回過頭說道：“你不必說這些，既然我同意了，我自有分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