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回家前一天
貼緊一點,對!你們不是能麽?之前不是互相拔槍麽?今天就讓你們好好恢複關係。”
餘光坐在病**指揮著,李大用和龍章兩人緊緊抱在一起表情都十分別扭。
“都親對方臉龐一下說之前做錯,以後還是好朋友~”餘光壞水一咕嚕一咕嚕地往外冒,反了天了這幫家夥自己昏迷就開始內訌?!得好好教育一下,都是炎國的兵尖子真不知道他們以前怎麽通過訓練的。
聽到餘光的命令龍章愣在了原地,要我親對麵這個傻大個?這這這...太惡心了吧?李大用就沒想太多,老大罰幹嘛自己照做就行,“姆嘛”一下他的大嘴就印在了龍章臉上,而且還大大方方地開始道歉:“對不起龍章,我不應該說那些話,還用槍威脅你。”
這些話很容易讓人產生歧義,簡直就是男孩哄自己女朋友的話嘛,就在龍章馬上就要被惡心死的時候,餘光最終還是放過了這倆直男,“好了你們可以鬆開了,現在跟著他們一起做俯臥撐,做到我念頭通達為止。”
餘光又看向其他趴在地上瘋狂顫抖的隊員,一小隊和陸戰隊除了放哨的其他都到了,整整齊齊用雙手支撐自己伏在地上,這些體能變態的家夥完全沒有了往日的自信手臂和身體全部都在因為力竭瘋狂顫抖,餘光下“一”的口令時俯臥,“二”的時候才能撐起來,而餘光已經很久沒說“二”了。
就在大家快堅持不住時餘光“後知後覺”地說:“咦?我是不是忘記說‘二’了,不好意思哈~二!”
所有人全部撐起來,他們長出一口氣總算能夠緩一緩了,讓他們起來餘光也就能夠開始罵人了,餘光現在越想越氣,同時也在後怕如果這幫家夥真打起來...
“丁英華!”
“到!”
“你給我解釋解釋,什麽叫‘試試’?原小隊長不去製止矛盾升級甚至還火上澆油,覺得自己槍法無敵了是吧?不把戰友當人了是吧?”
丁英華低下頭不敢接話,這個時候他回答什麽都會讓餘光更加生氣。
“你們回到炎國以後別人問起你們之前隊長是誰,千萬別說我的名字,丟人!”丟人兩個字餘光幾乎是吼出來的,“任務幾乎都要完成開始考慮撤離的時候,你們居然內訌?!戰友們沒有倒在敵人的槍下你們不樂意是吧,要自己用子彈讓他們犧牲?”
“老子不是軍人,拚上性命救的不隻因為你們是炎國軍人,還因為炎國你們的父母妻子在等著他們的兒子、丈夫回家!你告訴我你們配麽?配讓我豁出性命救麽?你們還是炎國的軍人麽!”
餘光了解事情經過後其實知道雙方能夠克製不太可能發生火拚,但是這種苗頭一定要及時掐滅。餘光說著說著不知道是被氣的還是委屈眼眶裏晶瑩起來,其他心中也非常不好受,餘光的話如同利刃一樣不斷割著自己的內心,一個冒著生命危險救出他們的炎國公民,現在被他們快氣哭了。
“咳咳咳...”餘光開始咳嗽,徐偉趕緊站起來跑向餘光想確定情況,“滾回去,爬著!我這是被你們氣的。全體都有,懲罰結束後回去每人5000字檢查,晚上十二點之前交到我這,交不上或者少字的,我佩服你的勇氣,放哨的也別想跑全體都得交!”
“一!手抖什麽都給我下去!”
燈塔商人看著一頁頁的戰損報告有些麻木了,邪教徒損失七成祭司沒了八成,既然沒法解決糧食的問題,那麽解決吃糧食的人就是一個不錯的選項了。
與其讓死亡之光斷糧後直接瓦解自己的勢力,反而不如壯士斷腕保留勢力基本骨架,隻要生物毒素再次恢複影響力自己東山再起就變成時間問題,先讓那些家夥得意個一兩年,到時候再找他們算賬。
擊中餘光的狙擊手在自己老板桌前複命,他將當時的情況一五一十告訴了燈塔商人。
“所以說你確定自己擊中了死亡之光的胸部,用的NATO的穿甲彈麽?”
“是的領袖,M61的穿甲彈,我在熱成像中能看見子彈射出死亡之光的身體帶出大量體液。”
燈塔商人皺了皺眉:“你是想告訴我死亡之光死定了麽?你知不知道那個地方是醫生大媽的地盤,全塔科夫醫療設備最頂尖的手術室就在那棟樓裏,為什麽不射擊目標頭部?”
狙擊手不敢看燈塔商人的眼睛:“當時...氣溫變化有些大怕射擊出現偏差...所以我瞄準了身體。”
燈塔商人冷聲道:“不打頭是不是害怕被死亡之光的手下抓住啊?打頭對方不會管死亡之光的屍體而是會瘋狂尋找射殺他的你,而射擊身體會讓他們有死亡之光還有救的幻想,根本不會追擊而是全部保護他送去大媽那裏。”
狙擊手聽著燈塔商人的話冷汗直流,自己首領把自己看透了,他之前潛伏時看見一名又一名狙擊手同伴被龍章他們逐個擊破而自己無能為力隻能繼續潛伏的時候,心就已經出現了裂痕,直到龍章更換彈匣想擊斃馬上要跑進樹林的隊友時,他甚至想不管命令直接擊殺龍章幫助隊友逃出生天。
建築物中細微消音器的聲音傳來,徹底擊碎了潛伏狙擊手的心同時也擊碎了他隊友的心髒,他們所有人都會死!如果自己開槍一定會死,大腦瘋狂運轉之下狙擊手想到了一個讓自己有時間離開的辦法,他不怕死而是想當麵問問自己的領袖為什麽不在乎他們的生死。
之後他瞄準鏡中的十字線也慢慢偏移了餘光的頭顱下滑到他的右胸,沒想到現在被自己的首領發現了。
一個頂尖狙擊手500-600米的距離固定目標擊中頭部並不困難,這也是燈塔商人一下就看破他的根本原因。
“你害怕了,自己兄弟們付出生命給你帶來的機會,擊殺死亡之光的機會就這樣被你浪費掉了。”
狙擊手發現自己的身體開始麻木,沒法發出聲音也不能移動,隻有眼眶中兩隻眼睛還能轉動,他驚恐地看著自己的首領慢慢舉起手槍指向自己的頭顱,無論自己想如何掙紮身體都沒有任何反應,他中毒了!究竟是什麽時候?
狙擊手忽然回想起自己進門的時候擰開門把手時手微微刺痛了一下,就是那個時候!
“不能讓其他教徒知道是我主動讓你們去送死的,他們都以為你們是自發前去複仇,你們17個人出發之時就已經是個死人了,可惜你們沒有幹掉死亡之光,這讓你們的死除了節約食物外變得毫無意義。”
狙擊手眼珠在眼眶中瘋狂轉動,激動地像是想說些什麽,可惜燈塔商人並不關心自己手下想咒罵自己還是求饒,砰!一聲槍響其他手下急忙衝進燈塔商人的辦公室保護自己的領袖,卻看到一具同伴的屍體。
“他貪生怕死害死了其他一起行動的兄弟,可他畢竟還是我的手下、信徒,安葬吧,願吾主寬恕他的罪。”
屍體很快就被抬了出去,其他人將濺在地上和牆上的紅白之物擦洗了好幾遍後才離開燈塔商人的辦公室,就算這樣空氣中還是彌漫著淡淡的血腥味,燈塔商人坐在辦公桌前開始分配各個區域信徒的糧食不再理會死亡之光的事情了。
當天晚上餘光就收到14份5000字的檢查,這幫家夥好久沒寫字了還沒有人家初中生字寫得規整,在**無聊的餘光就拿著這些檢查當消遣開始一份份仔細觀看,第一份就是李大用的。
“作為前隊長我有責任...在此我認真悔過...”5000字的檢查不可能全是認錯,李大用將自己和餘光來到塔科夫營救的點點滴滴都寫了出來。
“黑夜中我和光哥一起跳下飛機,光哥有些害怕但是還是勇敢地跟著我一起跳了下去...”
“競技場裏夥食真不錯,咱們老李第一次見到這麽多綠油油的刀勒,這得在老家能買多大的房子啊。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盡還複來!咱也做了一回有錢人~”
“龍章這個家夥在競技場一臉臭屁,真能大家回到炎國抓著他們再演習一次,讓他認清現實...”
“在狙擊山廝殺的時候,我第一次感覺提前寫了遺書挺好,好歹也能給父母們留下點念想...”
“老大想拋開我們獨自去冒險!...”
“老大中彈了...”
餘光看著寫得跟小說大綱似的“檢查”會心地笑了,一轉眼他們都經曆了這麽多了?餘光回想起了第一次在軍區的CQB訓練場內看到李大用的情景,這個大個子在左邊第一排大聲地回複餘光“報告教官,我叫李大用...”,那個時候李大用還有些看不上餘光這個不知道從哪來的野路子。
李大用的看完以後接下來的是丁英華、吳銘、徐偉還有黃濤,一樁樁一件件事被這些家夥寫在檢查裏麵湊字數,也讓餘光重新回憶起來自己和他們一起經曆多少生死時刻。
淩晨兩點餘光才看完所有人的檢查,這時候的他怎麽也睡不著了,所有人都在檢查中表明是自己拯救了他們,幫助了他們,但是餘光覺得何嚐不是他們拯救了自己呢,他們在塔科夫幹的每一件事都不是一個人能夠獨立完成的。
死亡之光這個名號原來其實單指和泰拉公司死磕的餘光,而當餘光手下出現了戰術一小隊這些頂級戰力後,這個名號才真正的讓塔科夫正視起來,個人的勇武辦不到的事,在隊員們通力合作之下成為了可能,現在塔科夫都在流傳死亡之光‘拳打泰拉,腳踢燈塔’的暴力行徑,惹誰也不能惹上他。
餘光咬著牙站了起來,扶著牆走向醫生大媽的辦公室,門沒鎖餘光直接進去拿起了一隻中性筆還有幾張A4紙就慢慢回到了病房,起筆就是大大的兩個字“檢查”。
字有些歪歪扭扭,餘光認為是紙太軟的原因又拿起**的病曆板當墊子,結果字還是不太好看,可能是筆不太好?不管了將就寫吧。
“作為行動小隊領導,疏忽大意放鬆警惕,導致身負重傷一段時間無法指揮小隊,我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飛機失事之前我隻是一名普通的社畜,失事後塔科夫中的三年讓我生不如死,如果不是有重新見到親人的信念早就將槍管對準自己的頭顱一了百了,回到炎國我感覺到了無盡的割裂的感,廝殺、欺騙再也不是生活的主旋律...”
“我很厲害,能夠把那五名戰士安全地從塔科夫帶回家,這是我一開始的想法,我錯了,沒有他們我沒有可能獨自完成任務說不定已經死在哪個沒人的角落,他們教會了我像軍人一樣生活、戰鬥,他們讓我真正地逃離了塔科夫的夢魘...”
“還有陸戰隊的同誌們,咬牙堅持沒有放棄才讓我們有時間布置營救計劃,之後奮勇殺敵死戰不退更是讓燈塔商人吃了大虧...”
“很榮幸我餘光能夠與你們所有人並肩作戰,我為有你們這樣的隊員感到驕傲自豪,你們是炎國的脊梁,是打不倒弄不塌的城牆。”
5000字的檢查餘光寫到了淩晨5點,通讀一遍後餘光才滿意地睡去。
大清早徐偉就過來查房了,看見沉睡中餘光的手上拿著筆和紙,徐偉好奇地探過頭去,檢查兩個大字加上餘光的落款讓他好奇心大盛,光哥也寫檢查了?!他裏麵會寫些什麽呢,好奇的徐偉並不準備作死,要是自己偷看餘光檢查的事情被發現,嘶~想想就害怕。
徐偉小心翼翼退出了病房,來到了隊員們休息的房間,“哎,光哥昨天居然熬夜寫檢查,睡著了還不忘把自己檢查放在一邊,真的是亂來啊。”
李大用:“老大狀態如何?”
吳銘:“光哥熬夜沒休息好?”
丁英華:“檢查!寫的啥內容?”
徐偉聳了聳肩表示不知道後,丁英華躡手躡腳就往餘光病房跑去,不一會他就興奮地返回休息室,手裏還多了幾張A4紙。
所有隊員一邊語言上勸阻丁英華這樣不好,身體卻相當誠實地向丁英華的方向上靠,希望看看裏麵到底寫的什麽,徐偉也在其中,而丁英華到現在都沒發現自己再一次被當槍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