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獵人與獵物
硝煙散去,李大用和吳銘兩人小心謹慎地靠近病房,裏麵除了濃烈的火藥味居然還有一絲烤肉的味道?!
將亂七八糟的想法甩出腦後,兩人在其他隊員的掩護下慢慢切角確定敵人大概無法做出反抗後快速突入病房,5具祭司的屍體橫七豎八地躺在地上,地麵和牆上一片狼藉密密麻麻的破片彈孔讓人密集恐懼症都要犯了,3名祭司確定是被破片擊殺,還有兩人則是直接拒槍自盡,至少這樣就不用麵對李大用那近乎無盡的手榴彈。
餘光好不容易緩過勁來,雖然走路還有些飄但是已經能夠聽清隊員的話還有做出判斷了。
看著房間內橫七豎八躺著的祭司屍體,餘光終於長出了一口氣,今天以後塔科夫裏麵能威脅自己的力量已經不複存在了,餘光甚至想直接提前慶祝他們所有人能夠安全回到炎國。
人逢喜事精神爽,餘光都感覺自己好了很多,瞟了一眼每一具屍體餘光被燈塔商人的富有驚住了,好家夥美名祭司不隻有最頂級的六級護甲,還每人配備了一個通訊終端?!明明一個終端加上戰術耳機就可以滿足一個小隊的通訊,這是拿通訊終端當對講機用土豪啊!
打掃戰場的事餘光交給了李大用他們自己準備上樓找醫生大媽開點藥緩解眩暈感,這時一連串通訊終端的呼叫聲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就在被炸倒的大門附近,一具被手榴彈打成篩子的屍體身上,終端正在不斷鳴叫。
餘光來到門口看清什麽東西叫之後,李大用很有眼力勁地跑去拿終端,不斷檢查確認沒有任何爆炸物後,李大用裝上了終端後蓋交給了餘光。
餘光接通了終端不出意外對麵是燈塔商人的聲音:“情況如何,死亡之光弄死了沒?”
餘光輕笑回複道:“很遺憾死亡之光還活著,燈塔商人,你的狙擊手們還有祭司全部躺著沒法接電話。”
燈塔商人沒有一絲憤怒的感覺平和地說道:“那麽你就是死亡之光咯?手段不錯啊,能讓切爾諾夫將軍惹上麻煩,你斷了我的糧讓我非常被動,這一次是你贏了。”
餘光開始感覺到有些不對勁了,燈塔商人的語氣中沒有一絲憤怒,要知道今天交代在餘光這裏的都是他精銳中的精銳,而燈塔商人接下來的話讓餘光聞到了死亡的氣息。
“那麽永別了死亡之光,給我造成這麽多麻煩你不死不太合適...”
突然餘光感覺到胸口一陣麻木就像是被小錘子敲了一下,低頭一看自己的防彈衣出現了一個小窟窿鮮血正在不斷滲出,自己中彈了?
餘光用盡全力想提醒其他隊員最後隻是輕聲說出“小...”後就陷入了無盡的黑暗。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麵前這些身經百戰的隊員嚇呆了,黃濤大喊一聲“狙擊手,光哥中單!”後抓起餘光就往建築物內撤退,徐偉黃針、綠針戰鬥止血劑一股腦地紮入餘光身體為其爭取搶救時間。
李大用和吳銘不顧被狙擊手擊斃的風險餘光斷後,他們都想好了不管誰被擊中其他人都得先救餘光,狙擊手沒有繼續開槍反而掀開了自己的偽裝逃之夭夭,這下才揭露自己為什麽沒被炎國頂級軍事衛星發現的原因。
狙擊山一戰燈塔商人就已經能夠確定餘光這邊有衛星的支援,雖然不知道餘光怎麽和外界建立通訊的但是沒有實時情報的強力支持就憑十多個人不可能擋住自己的邪教徒大軍,既然知道了對方有衛星支持那麽反製手段就多了去了。
一張迷彩熱輻射反應低的特種布料上麵在固定上茂密的樹枝,除非衛星提前知道這裏有人仔細檢查,不然很難發現端倪,這次燈塔商人不隻派出了4名狙擊手而是5名,可以說前麵的祭司或者那些沒有做任何偽裝暴露在夜空之下的狙擊手就是餌料。
當餘光接起電話那一刻完成了身份確認那麽他就已經完了,如果餘光不理睬這個電話或者直接在據點裏通話?那當然不用現在死,但是有衛星偵查還有大戰勝利後信心的加持下,這名潛伏的狙擊手總能等到餘光來到廣場,要知道每名屍體上都有一個終端呢。
當然任何計劃都會出現小概率事件比如餘光真不出來或者沒法確定身份的時候,這名狙擊手就會挑高價值目標擊殺比如醫生大媽或者死亡之光的人。
餘光被快速抬到手術室,醫生大媽用自己這輩子最快的速度完成了消毒和手術服穿戴進入手術室實施手術,速度快到他開始初步處理傷口時拉鉤的助手都還沒有完成準備。
手術燈照得餘光慘白的臉龐看不出一絲血色,醫生大媽一邊認真手術一邊在心裏默念:“偉大的主,你執掌著我的雙手如何救助這位迷途者,你是我的燈塔...”
一位救人無數醫術高明的醫生兼生物學家,正在手術室中進行著她這輩子最虔誠的祈禱,這樣恐怖的傷口居然沒有直接死亡簡直就是奇跡,醫生大媽不敢想象如果餘光死在自己的手術台上會發生什麽,隻能祈求自己的信仰給予自己力量,原因無他這次大媽真的沒把握隻能聽天由命了。
手術室外5名隊員沒有任何對話全部靜靜地坐在門口,每個人現在都希望自己替餘光中這槍,這樣躺在裏麵的就是自己而不是無數次豁出性命幫助自己的隊長。
黃濤手上炎國的通訊器響了起來,勉強控製住自己的手勁沒有捏碎這個方盒子,黃濤接起了接通了通訊第一句話就是自己想不通的事情:“為什麽,衛星檢查之後,還有狙擊手躲在山上?”
講道理一個還沒有變成少校的上尉不可能用這種語氣與國防部這邊對話,可是現在黃濤已經非常克製了。
“對方使用了一種新型的隔熱毯,白光、紅外、微光鏡頭都沒有發現他的存在,餘光...怎麽樣了?”國防部這邊真的很委屈,可是現在不是什麽推卸責任的時候。
黃濤也冷靜了下來,這次的錯誤隻能怪自己太依靠衛星的情報而忽略了敬畏之心,盲目下了周圍狙擊手清除完畢的結論釀成了大錯。
黃濤這個八尺男兒第一次忍不住流淚:“光哥,被一顆M61穿甲彈擊中了胸腔,防彈衣沒能擋住現在...正在手術室搶救,傷得非常嚴重。”
黃濤每一句匯報的話都像是尖刀割開隊員們還有自己的心,所有人都覺得自己有責任,去拿終端的李大用、沒有發現狙擊手的丁英華、已經習慣性站在餘光身後而不是身前的吳銘、徐偉,他們在內心的煎熬中等待著手術室的燈變綠。
陷入黑暗的餘光感覺周圍啥都沒有,有些口渴和頭暈?這是黃針和綠針的副作用,餘光迅速反應過來自己剛剛還在醫生大媽據點門口,好像中彈了?我這是死了麽?
不斷疑問當中餘光眼前的光越來越亮,最後他看清了周圍身邊的一切,自己炎國的房間裏,沒有火藥味沒有槍聲餘光就躺在自己的**,迅速離開房間後餘光看到了等待自己吃飯的父母,桌上是尋常的炎國早餐豆漿油條還有包子。
餘光看著自己的父親驚訝地詢問:“爸,我什麽時候回國的?我的隊員他們出來沒有?不行我得去趟軍區!”
父親接下來的話讓餘光目瞪口呆:“你在說什麽胡話,你一個星期後才去自由國麽,你小子睡懵了?”
“!”
餘光看著吃東西的父母開始思索起自己的記憶,這一幕自己曾經見過,就是第一次出國之前發生的畫麵!
脫水和眩暈並沒有消失,在嚐試喝下兩大碗豆漿都沒能緩解一絲口渴後,餘光長出了一口氣自己不是什麽“穿越”了,這裏是自己的記憶創造出來的世界,一下知道自己處境的餘光反而安心坐下來開始和二老開開心心地吃起了早餐,隻希望醫生大媽給力吧,如果真的就這樣結束了真愧對自己父母啊。
不過好在任務完成了,最壞情況就是我一條命換來了陸戰隊9名隊員還有黃濤,這買賣不虧!
念頭通達的餘光開始努力吃著油條和包子,這種隨便吃不會撐的感覺相當新奇,旁邊的父母一個勁地讓餘光吃慢些,餘光知道這是自己大腦中的記憶,隻要自己吃得快了難免得到父母的嘮叨。
8個小時後手術室的燈終於變綠了,這時候已經是中午一點,隊員們直接把疲憊的大媽圍了個水泄不通拚命詢問餘光的狀況。
“死亡之光目前暫時脫離了生命危險,子彈用的是穿甲彈加上防彈衣吸收動能,所以空腔效應沒達到頂峰攪碎他整個胸腔,膈肌被切斷胃上部幽門也破裂,好消息是這些在綠針和黃針作用下全部能夠恢複如初,他現在還離不開呼吸機。”
“壞消息是窒息讓他大腦陷入了沉睡,你們要做好最壞結果的打算...”
大媽實在是沒有任何力氣直接離開準備休息,其他人還想讓大媽說清楚什麽叫最壞打算,徐偉攔住了眾人:“讓大媽好好休息,光哥的傷換到其他地方可以說沒有任何生還可能,大媽這次真的是從死神手上搶回光哥了,最壞的情況就是光哥永遠也醒不來。”
會議室被一宿沒休息的特戰一小隊和陸戰隊隊員坐滿了,龍章希望趕快撤離塔科夫在炎國尋找醫療條件最好的地方救治餘光,而戰術一小隊這邊卻決定讓餘光先在醫生大媽這裏穩定情況再相機轉移。
兩方人心裏都憋著火最後還是吵了起來。
李大用指著龍章的鼻子大喊:“是誰來塔科夫救你們這些喪家犬的?這時候你想先撤出去不就是為了你們破任務麽?龍章做人要有點良心!”
李大用的話讓龍章急得滿臉通紅,餘光的情況隻有炎國有足夠的醫療條件處理,龍章也爆發了:“我告訴你李大用,我和其他隊員都不出去你也得先把光哥送出塔科夫!你知不知道其他勢力的聯合光哥是紐帶,光哥重傷昏迷的事不可能瞞得住。”
“到時候不說燈塔商人其他勢力要是動了歪念頭這個你去抗?你們要是再把光哥往生死線上推老子第一個崩了你。”
龍章說得很有道理,可是這幫血氣方剛的家夥平時還收斂些這個時候全部開始控住不住自己情緒感情用事起來,不管對方說的對不對這個氣壓製八九個小時後真控製不住了。
丁英華摸向自己的手槍槍套:“試試?”
龍章這邊也全部打開保險拉動拉機柄,“滾開,害了光哥一次不夠麽你們這幫廢物!”
“你說誰是廢物!”
“你們!你們六個都是廢物。”
眼看搞不好真要火拚了,安德烈大爺在門口咳嗽了一下:“你們真的要拿槍對準自己的戰友麽?”
就這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就讓會議室裏麵紅耳赤的所有人清醒過來陷入一陣後怕,是啊我剛剛要幹嘛?
安德烈大爺淡定地走了過來拍了拍桌子:“下去食堂吃飯小夥子們,我是替死亡之光叫你們的,他說過炎國有句“人是鐵飯是鋼”,雖然我到現在還弄不清楚為啥這麽比喻鐵和鋼有什麽進食的聯係,但是,先吃飽再談其他。”
所以隊員就像是犯了錯的小學生一樣跟在安德烈大爺身後走下了樓,大爺還在回憶自己的往昔崢嶸歲月。
“曾經,我站在和你們國旗顏色差不多的旗幟下宣誓,保衛我的祖國解放全人類,然後我的祖國沒了,3年之後我不得不拿起槍指向曾經和我在同一麵旗幟下宣誓的同伴,兩次!這是一種非常糟糕的感覺,希望你們永遠不用體會到。”
“相信你們的同伴,相信死亡之光!現在老實端盤子去吃飯,等他醒來我會一五一十告訴他今天會議室裏發生的事。”
所有人眼睛通紅淚珠在眼眶裏轉動,草草吃過飯後14名隊員全部來到餘光病房外等候,不知不覺很多人進入了夢鄉,如同隻有離餘光近一些他們的心才能安穩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