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8章 你做你喜歡的事情就好

“今夜宮中舉辦家宴,你們都留下來用膳吧。”

因了驚羽皇帝一句話,冷瀾之和羽聞湛便留在了宮內。

驚羽老皇帝十分能生孩子,光是成年的皇子公主就有三十幾人,未成年的也占半數。

所以說,帝王的愛和欲是可以分開的。

說是家宴,但能來參加晚宴的皇子公主卻是連總人數的三分之一都不到。

觥籌交錯中,看似氣氛融洽,實則明槍暗箭無數。

好在冷瀾之出身宮廷,二公主出嫁之前兩人之間沒少發生衝突,冷瀾之耳濡目染加上親身經曆,對於這種場麵駕輕就熟。

晚膳結束後,驚羽皇後突然道:“伽羅公主,來本宮的鳳鳴宮坐坐吧。”

羽聞湛聞言看了過來:“皇後娘娘今日忙碌了一天,定然累了,需要好好休息,便別讓公主過去叨擾了。”

驚羽皇後心底一怒。

這個逆子!

伽羅公主沒來之前,他從未忤逆過她,今日竟然為了一個外人這麽不給她麵子!

她皮笑肉不笑:“怎麽?擔心本宮為難你心尖尖兒上的人?”

羽聞湛道:“不敢,隻是皇後娘娘畢竟上了年紀,不宜晚睡,而如今天色已晚,不如等您今晚養好了精神,明日再召喚公主也不遲。”..

皇後:“……”

感覺胸口被戳了一箭。

這個逆子逆子逆子!竟敢說她上了年紀?!

“若本宮非要讓她來鳳鳴宮呢?”

羽聞湛歎息一聲,狀似有些無奈:“若母後堅持,兒臣便和公主一起送母後回宮。”

羽聞淵:“皇兄,母後隻是想和伽羅公主拉拉家常罷了,又不會為難她,你這樣攔著是什麽意思?難道還懷疑母後會害了公主不成?”

眾人看著冷瀾之二人的眼神頓時變得怪怪的。

雖說皇後不喜歡大皇子是人盡皆知的事情,但也沒必要為難一個還沒成親的未來兒媳吧?

再說,婆婆為難兒媳是自古便有的,一般來說隻要兒媳婦兒不反抗,忍忍也就過去了。

這大皇子卻死活也要攔著,這不是把伽羅公主放到火上烤嗎?二人還沒成親的時候,皇後或許不敢真的將伽羅公主如何。

一旦婚禮結束,伽羅公主再也跑不掉,若皇後心中有怨,還不是可以隨意將人捏圓搓扁?

突然,皇後身形趔趄了兩下,她慌忙扶住一旁的嬤嬤,抬手揉了揉太陽穴。

羽聞湛對著外麵吩咐:“快傳禦醫!”

不多時,禦醫來了,經過一番診斷後摸了摸額上的冷汗:“啟稟陛下,啟稟兩位皇子,娘娘這是因為過度勞累,加上今日吹了風,以及心緒鬱結等等因素疊加在一起,引發了頭痛,需要好好休息才行。”

羽聞湛歎息:“若是母後早些回去休息,也不會發病了。”

冷瀾之眸光微動,順著他的話道:“你還會醫術?”

羽聞湛道:“我自小在鄉野間長大,兒時經常受傷,後來巧遇了一位江湖郎中,那郎中的醫術很高,我與他學了些醫術,雖算不得精通,但望聞問切這些基本功還是會的。”

“剛剛我便看出母後臉色不好,是以勸她早些回去休息。”

眾人恍然。

原來他們是誤會大皇子了啊。

皇後卻是越發氣悶。

她分明是被這個逆子氣的!

若不是他推三阻四的,她又怎麽會氣的生病?

然而不等她說什麽,驚羽老皇帝便投來了淡漠的視線:“既然身體不舒服,這些日子便好好休息吧,管理後宮的事情,便暫且交給柔妃。”

柔妃是三皇子的生母,這些年來一直停留在妃位上,始終沒能晉升位份,掌管後宮更是沒有她的份兒。

她怎麽也沒料到,天上突然掉下來了這麽個大餡兒餅,當即又是激動又是惶恐。

這場鬧劇一般的宮廷家宴結束後,驚羽皇宮的天好似也變了。

皇後被變相剝奪了掌管後宮的權利,雖然地位依舊尊崇,但到底讓人感覺到了風雨欲來的緊迫感。

冷瀾之有些擔心:“我們這樣,段家會不會有意見?”

段家是皇後的母族,已經接連出了三個皇後。

可以說,近百年來,他們牢牢把控住了後位和帝王的人選,是真正的驚羽帝國第一大族。

羽聞湛能夠順利回到驚羽帝國,也有段家的功勞。

羽聞湛握住柔軟的小手,清俊的麵容上是滿不在意:“有意見又如何?隻要他們不想讓皇位落入別家的手中,就隻能選擇支持我。”

從某種意義上,他這個正統的繼承人,比皇後的分量還要重。

皇後可以換,但能當大任的正統繼承人,卻是無法更換。

那些人不就是因為不想讓國丈的位子落入二皇子背後的孫家,才將他找回來的嗎?

可惜,皇後沒能看清這一點。

冷瀾之歎息。

母子間走到這一步,何其可悲。

她明白養恩大於生恩的道理,卻無法理解有人不在意自己的親生骨肉。

聽聞驚羽皇後懷著阿湛的時候,曾經無比期盼這個孩子的到來。

她可以因為多年的陪伴之情和羽聞淵親近,但怎麽能忘記自己當初對阿湛的期待和愛呢?

“不要想這些不開心的了。”羽聞湛道:“我的公主,不該為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煩心,你隻需做自己喜歡的事情就好,其它的,交給我。”

冷瀾之笑容有了一瞬間的凝滯,很快就恢複了正常。

可羽聞湛的觀察力何其敏銳?

“怎麽了?”

“沒事。”冷瀾之輕輕搖頭:“隻是奔波了一天,有些累了。”

羽聞湛深深看了她一眼,沒再問什麽,將她送到了行宮後,又囑咐她好好休息,便告退了。

待到那人的身形徹底消失不見,冷瀾之才收斂了笑容。

“公主,盛國來信了。”

瓊華將一封信遞了過來。

冷瀾之撕開信封,不多時一點點折起了信紙。

“是發生了什麽事嗎?”瓊華的目光落在信紙上,猜到應該是出了什麽不好的事情。

冷瀾之抿唇:“沒什麽,都解決了。”

她走後,學院裏的學子流失了三分之一。

而且其中一大半都是成績名列前茅的。

這些人,都被其他書院挖走了。

那些女學生倒是沒有走,可……

負責教習她們的人,卻走了好幾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