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 景雲康的真麵孔
回過神來時,景雲康撞上了兒子複雜探究的目光,他心虛地別過頭去。
一直以來,他將自己心中那份覬覦掩飾得很好。
在所有外人的眼中,他景雲康是隻愛事業不貪女色的人。
知道他又有另一幅麵孔的隻有景夫人和當年的叢漫汐。
他想,景澤肯定是看不出來的。
“呃……漫汐,你能活著回來真的很好,我替你高興,現在我公司有事,咱們留一個聯係方式吧,改天有空聚一聚,我們敘敘舊,說不定有助於你記憶恢複。”
景雲康一本正經的走上前,拿出自己的手機遞給她。
他雙眼含笑,這笑卻讓叢漫汐覺得很不自在。
她想拒絕。
她不喜歡這個人看自己的眼神,但礙於兩個孩子的麵不好推辭。
而且,她也盼著能多聽一些容升的事情,想起以前的愛人。
拿到手機號碼後,景雲康滿意地離開
景澤注視著他的背影陷入了思考。
不知是不是他看錯了,他覺得父親好像對叢姨失憶的事情很開心。
景雲康走出門後徑自進電梯來到頂樓病房,
“你好,剛才搬來的昏迷不醒的那個病人柳江住在那個病房,我們是故交。”景雲康向護士打聽到。
“景先生好,病人在走廊盡頭靠窗戶右邊那間。”護士認出是景氏的董事長恭敬地說。
“嗯。”景雲康滿意地離開。
當他看到病**那副黢黑的臉孔時,他的不甘心到達了極點。
病**的人渾身曬得黢黑而且骨瘦如柴,臉上還有飽經風吹日曬的皺紋。
他一眼就瞧出柳江是幹農活出神的人。
景雲康咬著後槽牙忍下胸口的妒火轉身鑽進了樓梯間裏。
“叢漫汐,你竟然願意貼身伺候這窮酸的莊稼漢,我們等著瞧。”
回到車裏,景雲康看著叢漫汐的剛存上的手機號若有所思。
過了一會他拿出手機給酒樓撥去電話,
“今晚七點鍾,兩個人,備一束鮮花。”
“好的,景先生,已經給您預約好,請問需要什麽風格的鮮花?”工作人員細心問到。
“清冷有格調的,不要俗氣。”
景雲康特意叮囑完掛掉電話,仰靠在椅背上不知在想什麽。
這時,他的手機鈴聲響起,低頭看了一眼來電顯示,他不耐煩的掛掉。
緊接著幾秒後,對方繼續鍥而不舍地撥過來,終於在第三次時,景雲康不耐煩的接通。
“離婚手續簽字了沒,盡快給我郵寄回來。”景夫人冷冷的說。
自從她搬去兒子的公寓,景雲康先是每天打電話熟絡她一頓,後來幹脆晾著她就是不簽離婚協議書。
她知道,景雲康是怕自己分掉他的一半財產。
可景氏今天的成就本就是她娘家爸媽給掙來的,她不能不要。
景雲康對她的冷漠不以為意,
現在他滿腦子都是今晚要和叢漫汐燭光晚餐的事情。
“你鬧要有個限度,別太過分了,離婚我丟不起這個人。”
“嗬,和你做紙麵夫妻,玩角色扮演麽?我沒時間,最後一次離婚協議你不簽我就起訴到法院了。”
景夫人覺得他實在太可笑。
明明沒有感情了,還要綁著她表演家庭和睦美滿。
“陳芸,我再和你說最後一次,別挑戰我的底線,你敢離婚我就敢把你爸媽的墳鬆一鬆。”
景雲康板著臉咬牙切齒地說。
景夫人無論如何也沒想過他能說出這種大逆不道的話。
她氣得渾身發抖質問,
“稀奇了,景雲康,連裝都不愛裝了,你終於肯承認娶我是為了利用我的父母。”
“那又如何,對你爸媽我就像親兒子一樣盡過孝心,讓二老能安心離世不是很好麽?你難道不感激我?”景雲康輕嗤。
他原本就不愛女人隻愛權勢和麵子。
甚至,叢漫汐於他也隻是得不到的不甘心罷了。
陳芸的父母是當年青城的政府的二把手。
為了能攀上這棵大樹,他將陳芸像公主一樣捧在手心,提供所有的情緒價值,對她的父母更是比親兒子還要尊重孝敬。
高高在上的官家小姐,永遠端著她那高人一等的優越感,就連在**都是如此。
他都一一忍了。
付出了那麽多精力,難道他不該得到她父母的提拔麽?
景夫人忍不住咒罵,後悔自己引狼入室。
“你這個唯利是圖虛情假意的小人,所以說當年我父母喪禮,你操辦一切,披麻戴孝也隻是做給別人看的,想要榨幹我父母的最後一絲價值是不是,景雲康,你會遭報應的……”
景夫人終於明白,
他盡心竭力操辦喪事也隻是給父母生前的上級下屬們看的。
自那之後大家都對景雲康稱讚有加,景氏也因此得到了很多扶持和便利。
“你知道就好,不想讓你的父母在地下受驚,明晚天黑之前,乖乖的回到景家,做好你的景夫人,把兒子也勸回來。”
那邊掛掉電話後,景夫人手中的電話落到地上發出悶響。
她像沒聽到一般,魂不守舍,幾分鍾後她掩麵痛哭起來。
終於他做起來了,不需要再看誰的角色。
醫院樓下,景雲康看著電話,目光陰戾。
“嗬,一個失了娘家勢力的家庭主婦,拿什麽和我鬥!我給你這個名分是看在老頭子生前給我的幫助,否則早就休了你!“
現在,他隻想征服叢漫汐,把十幾年來那一份無處發泄的渴望落到實處。
景雲康已經想好了說辭。
他可以借著幫助叢漫汐恢複記憶的名義接近她,隨後慢慢地感動她,取代容升在她心中的位置。
即使某一天叢漫汐恢複記憶了,也會念及他的一片真心保守那個秘密。
打定主意後,他看了眼時間啟動車子緩緩離開。
醫院裏,叢漫汐和景澤陪著叢榕聊天,他的手機突然振動,
“我接個電話,我媽打來的。”他沒有打算回避直接按了接聽鍵。
“喂,阿澤……媽錯了……媽媽瞎了眼睛害了你啊……”
電話裏傳來景夫人抽泣的聲音。
“媽,出什麽事情了,我馬上回去。”景澤的心頓時揪了起來。
從小到大,母親很少這樣失態過,他有印象的一次還是前幾天從景家搬出來時。
景澤安撫了景夫人幾句後匆匆和叢榕,叢漫汐告別離開。
他離開後,母女兩人說了些體己話,開始聊起叢漫汐做的那個夢。
“媽媽,你來之前打電話說的那個“噩夢”是什麽樣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