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1章 您也是別逼無奈

張叔透過後視鏡瞧了一眼景雲康,他發現自家老爺今晚有些奇怪。

以往隻要和少爺有了矛盾,他就會一直破口大罵怪這個怪那個直到出完氣。

可現在,

他的臉色明明很差,卻緊閉著嘴巴一句話都不願意多說。

張叔本想問景雲康還等不等少爺了,

畢竟景澤還是需要坐著輪椅才保險,但現在,他不敢開口了。

快速路外就是海岸線,

黑夜中海浪翻著白花朝岸邊進攻,重重地拍擊,退潮,再前進,拍擊!

看著車窗外無邊的夜景,景雲康的眼神越來越暗,一雙手放在雙腿上逐漸收緊用力,直到整齊的西褲被抓到褶皺。看書菈

比起知錯就改失去了所有,他寧願一錯到底。

畢竟現在的他已經失去夠多了。

半小時後,當張叔將車開到季家大門外時,一輛商務車正停在季家門外。

季家的傭人和保鏢在幫忙抬什麽東西。

景雲康原本依靠在座椅背上,表情頗有些不在意,他已經決定好了,

死過一次的人再死一次也隻能算是命不好。

當他的眼睛看到車上下來的女人時,他突然坐直了身體,眼中閃爍著難以置信的亮光。

“叢漫汐……十年了,十年了你還是和當年一樣,幾乎沒有歲月的痕跡。”

車上下來的女人,背影和側臉有著和叢榕極其相近的清冷氣質,烏黑的卷發盤成一個優雅的發髻用木釵別在腦後。

女人上身穿修身針織衫,配墨綠色半身裙,一雙修長緊實的小腿蹬著細高跟。

每一步仿佛都踩到了景雲康的心尖上。

他的心弦突然被撥動,一種莫名其妙的占有欲在心底滋生。

二十年前,他在晚宴上第一次見到叢漫汐。

眾多賓客家眷中,她宛若一株水仙花,淡淡地存在卻讓人移不開眼。

叢漫汐大部分時候都是淡漠疏離的樣子,很少說話。

她會乖順地挽著容升的胳膊陪著他敬酒,聽著他與其他人攀談,適時地笑,禮貌的笑,不刻意也不故意端著。景雲康至今仍記得,

她前一秒還在神情冷淡地與他公式般點頭招呼,下一秒看到容升後瞳眸裏突然有了顏色,是喜悅和仰慕。

這對當年意氣風發在商場叱吒風雲的他來說是一種極大的羞辱,不甘和挫敗。

所以他瘋了一般走上一條不歸路,

可最終仍沒有得到叢漫汐一根發絲。

回憶如潮水,讓他感慨萬千後下意識地看向車輛中央的後視鏡,

二十年!

他的兩鬢已經有了細碎的白發,而叢漫汐卻容顏不老

“老爺……那是,容先生的妻子嗎?她不是死……死了麽。”張叔隨著他的視線朝季家門口看去,忍不住驚呼。

這一眼將他嚇到差點背過氣去。

他看了又看,揉了揉眼睛,最後確認叢漫汐真真的站在那裏,是活得。

模樣和身段與她當年幾乎沒有半分差別,氣質還是那麽出眾。

“張叔,你也看到了……我還以為大半夜見了鬼,你說我該不該去下去打個招呼。”

景雲康的視線一直跟隨著叢漫汐,移不開眼。

他的眼中有被驚豔的渴望,也有做錯事的心虛。

殺她還是留她,他竟一時拿不定主意了。

張叔終於明白他為什麽看起來怪異,但隻覺得是故人舊交傷感罷了。

“老爺,當年他們夫妻出了事情,緊接著景家就差點破產,我知道您一直對叢榕小姐的事情耿耿於懷,覺得愧對他們夫妻的托付,但是事情過去了,再見麵總要打個招呼吧,叢榕小姐和少爺看起來感情還是很好的。”

“是麽,挺好的……”景雲康不自覺地重複。

如果阿澤知道,知道了一向威嚴重麵子的父親才是導致他和叢榕不幸的開始,

他們還會挺好的麽?

或許是車子在季家門前聽了太久引起了叢漫汐的主意。

她無意中瞥了一眼,

剛好隔著一麵玻璃與景雲康對視。

景雲康抓緊大腿,一顆心頃刻提到了嗓子眼。

正當他想要落荒而逃時,叢漫汐的視線從他身上移開,像不認

..識他這個人似的。

景雲康心中疑惑,又想不出為什麽。

他心裏安慰自己,或許是因為那場車禍設計的天衣無縫,又或者是他曾特意囑咐殺手要偽裝成被撞的車主尋釁滋事。

這時,一陣說話聲傳來,叢漫汐正十分緊張地盯著管家和保鏢,隻見兩位從車上抬下來一個人,一個身上穿著病號服的男人。

看叢漫汐眼中那緊張的樣子,被抬出來的男人對她應該很重要。

“張叔,你下去問問,有沒有什麽能幫忙的,看她還認不認識你,還有試著打聽躺著那個是誰?”

有了這個想法後,景雲康搖下車窗觀察著不遠處的女人。

“容太太,我們老爺問你需要我幫忙嗎?”張叔上前詢問。

“不用了,謝謝,兩個人就夠了。”叢漫汐回頭看向景雲康的方向微微欠身表示感謝,隨後跟在管家和保鏢的後麵進了季宅。

張叔像發現了新大陸一般小跑過來,又驚又納悶地說,

“老爺,這……這她不認得我了啊。”

“回,景家。”景雲康搖上車窗陷入沉思中……

醫院急診室。

醫生剛剛給叢榕注射了止血針和麻藥,現在正在準備手術取出彈片。

“叢榕……叢榕,能聽到我說話麽?疼不疼?”季霆秋握著她的手眼裏充滿了擔憂。

他的槍法一向很準,

那一槍他有十足的把握是避開大動脈的。

可叢榕為什麽會這麽嚴重,到醫院時已經進入昏迷狀態。

這時,護士過來拉他,“家屬,去外麵等,主任已經準備好手術馬上開始。”ap..

聞言,季霆秋依依不舍的起身,看著護士將病床推向急診手術室。

小雨拿著化驗單呼哧呼哧的跑過來,

“董事長,夫人的檢查報告出來了,她是因為本身就有些貧血,這一次過多才這麽嚴重。”

“嗯。”季霆秋心神不寧地回應。

小雨看著季霆秋落寞的樣子有些不忍,她想了想開口安慰說。

“董事長,我知道您也是被逼無奈才開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