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1.巴巴魯斯崽子
一段時間後。
哈迪斯撓了撓頭，小孩們的尖叫聲此起彼伏。
哦，不是有危險，他現在.是身處在星環第一個建好的全寄宿製學校裏。
哈迪斯站在學校門口，以明亮的骨白色為主調，典雅的苔綠色為點綴，簡單的巴巴魯斯諺語為花紋，包圍著中間的骷顱頭，這就是這所學校整體的建築風格。
或許要是讓一個聖血天使，極限戰士，或者帝皇之子什麽的過來他們肯定會說這裏太壓抑，呆滯，缺乏神聖感什麽的。
但實際上，沒什麽審美藝術細胞的哈迪斯直接把死亡守衛的那套設計方案拍上去了。
要是讓哈迪斯自己想學校模板，他隻能想起來上輩子跟個監獄一樣的學校。
哈迪斯還記得負責學校的機械賢者過來問他他想要啥樣的，他倆大眼瞪小眼的詭異場景。
算了不想了，建出來能用就是成功！
目前，這所學校收容了四千名年齡各異的孩子，招募了八百名巴巴魯斯人管理他們的日常，同時每個日常老師配四個機仆。
文化教育方麵，還有一百名哈迪斯選出來的那些“高教育人才”，從一堆落魄貴族裏，哈迪斯精挑細選了這一百號人，打算先試個水。
在體能方麵，哈迪斯是雇了八百名死亡守衛裏的凡人輔助軍，有些老兵已經很老了，或者舊疾讓他們無法繼續待在軍隊裏了，哈迪斯就幹脆直接讓他們去學校裏待著了。
不過這倒是啟發了哈迪斯，他可以讓這幫老兵看著貴族那幫子雜碎，剛好他們也都是哥特語係的，巴巴魯斯人主要是聽不懂那些貴族的高哥特語。
一般隨軍的凡人輔助軍，對於軍團和原體的忠誠度也相當地高。
而今天，出來摸魚，不是，視察的哈迪斯決定去學校轉轉。
距離學校的開始運營已經有一個多月了。
但.隔著大門，聽著小孩子們的各類尖叫和大笑，哈迪斯感覺不太妙。
值得說明的是，托巴巴魯斯詭異的年齡組成，這裏的孩子全都是十二歲以下的，十二歲以上，就已經步入成年人的行列了。
把一幫小崽子突然扔進一個比他們之前所處環境好一萬倍的地方，提供充足的食物和飲用水，同時不需要他們幹活.
在之前，這些孩子充其量也就是小村裏的幾個孩子鬧鬧，巴巴魯斯的毒氣也無法讓他們大喊大叫，或者做過多的，消耗氧氣的體能運動。
每個跟巴巴魯斯人打過交道的人，都會說巴巴魯斯人沉默而不好動，如同一棵枯木。
但他們所不知的是，這都是長期處在巴巴魯斯毒氣環境裏養成的習慣。
有毒氣在，多說話和亂動顯然是不明智的。
但現在，一切都不一樣了。
沒有毒氣，食物充足，不需要幹活。
一群崽子。
隻需要一個月，足以讓他們釋放本性。
哈迪斯突然意識到了不對勁。
聽著門那邊此起彼伏的尖叫聲，哈迪斯吸了一口氣，然後示意機仆們開門。
剛剛進入他眼簾的就是大型操場上一群亂蹦的巴巴魯斯崽子。
孩子們尖叫，大笑，又或者沉默，從操場上各色的體能訓練道具上翻上翻下，哈迪斯目瞪口呆地看著一個孩子從五米高的攀爬杆上直接跳下。
另一邊，一堆孩子正拿著那種能打出木栓的槍，對著那些正在障礙物上攀爬玩耍的孩子開槍。
臥槽！
有幾個孩子被打下去了！
哈迪斯就看著那幾個孩子摔在地上，然後瞬間爬起來去追打剛剛拿槍射他們的孩子。
在打鬧的孩子旁邊，是凡人老兵們操著蹩腳的，摻了奇妙口音的巴巴魯斯語大喊，
“跑起來！慫個蛋！”
“射他！射他！”
“托住你的槍托！小崽子！”
再遠處，被設置成噴毒氣的區域，一堆孩子在裏麵摔跤。
臥.槽.
哈迪斯確實隻是告訴了“老師們”教體能和識字什麽的，要注重培養孩子們對帝國和軍團的忠誠，然後不要有死亡和殘疾。
剩下的，哈迪斯就讓他們自由發揮了。
但現在.
這跟哈迪斯想象的學校有那麽一點差別。
怎麽說呢有一種.狂野的美感。
在哈迪斯僅存的刻板印象裏，戰錘世界裏的學校，應該都是貴族學院那種的？
但很顯然，死亡守衛似乎開創了一種.更加狂野的教育方式。
哈迪斯站在學校的大門處獨自淩亂。
有眼尖的小孩子看見了大門口的哈迪斯了，小男孩攀在障礙物的最高處，衝著哈迪斯的方向大叫一聲，
“啊！！！”
“是死亡守衛的大人！”
尖利的叫聲直接把操場上所有人的目光吸引到哈迪斯這邊了。
有的孩子僵在原地，有的則笨拙地立正行天鷹禮，但更多的是，一群孩子同時向著哈迪斯跑了過來——
啊啊啊啊！
眼睜睜地看著一群不到自己膝蓋高度的人類幼崽烏泱泱地向著自己跑去，哈迪斯有生以來第一次感到了恐懼。
他現在離開還來的及嗎？
遠方，那些凡人老兵扯著嗓子大喊，
“敬禮！給大人敬禮！”
小孩們瞬間圍住了哈迪斯，一雙雙眼好奇地看著哈迪斯。
因為年齡還小，以及死亡守衛在巴巴魯斯的形象還比較親民，所以這幫孩子根本不怕星際戰士。
甚至他們的一些長輩就是死亡守衛。
但他們好奇。
一些小孩兒還試圖衝到哈迪斯身上，哈迪斯隻好一隻手撈一個，肩甲上也被小孩子占了，精工背包上也坐了一堆孩子。
“大人，你為什麽比別的大人大啊？”
“吃得多，吃得多。”
哈迪斯一邊哄著裏三層外三層的小孩子們，一邊慢慢蹭著自己的雙腳，試圖移動。
見到哈迪斯有些應付不來，那些老兵們也上前，在得到了哈迪斯求助般的示意後，就開始驅趕小孩們。
小孩們戀戀不舍地站在外圍，看著哈迪斯。
哈迪斯簡單地跟“體育老師”，也就是凡人老兵們寒暄了幾句後，哈迪斯便繼續前往教學區了。
他這次是主要過來查看那些馬卡多送來的“人才”幹活沒。
嗯.
但哈迪斯進了教學區，吵鬧的聲音也絲毫不減。
哈迪斯走到中央控製室，開始查看監控。
最大的一間教室裏，福勒正在教學生們高哥特語。
“這個詞的意思是［逃稅］！”
原本笑容可掬的福勒現在憔悴萬分，他看著台下一群根本管不住的崽子，聲嘶力竭，
就這些，還是願意學習的，不願意學習的孩子們已經去操場上亂跑了。
［逃稅！］
台下，還在聽講的孩子們一起大聲念道。
哈迪斯離沒繃住，就差那麽一點。
他眨眨眼，決定看向下一間，下一間裏的都是巴巴魯斯成年人，大部分貴族都跟避難似地待在這裏，教這些被聘請的巴巴魯斯人識字。
嗯.先教成年人識字，確實比較好。
等到下課，哈迪斯把福勒叫了出來。
看著快被折磨瘋了的福勒，哈迪斯反而訓不出話了，
“最近的課程都怎麽樣？”
“還好，大人，都在掌控之中。”
福勒有氣無力地說到，但他還是盡職盡責地擠出一個油膩的微笑，
“我們打算先教大人們識字，然後讓他們自己人教自己人。”
實際上，隻有巴巴魯斯大人，能管住巴巴魯斯崽子。
比起負責體能，看見孩子們不爽就揍的老兵，他們這些貴族才是遇到了真正的天敵。
對方毫無邏輯的行動，而且還聽不懂你的話.
福勒在心裏咳了一口血出來。
哈迪斯沉默了片刻，
“伱們能管住這些孩子嗎？”
福勒擠出一個苦笑。
“大人，如果可以，請再雇一些巴巴魯斯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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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四晚更，夠沒那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