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看海

周末歐陽終於有時間出來看看鑫鑫選的房子,他兩套都很滿意,把決定權交給鑫鑫。賣房的中介問他們兩個,“你們領證了嗎?”鑫鑫說,“還沒有。”中介:“如果沒有領證的話可以寫協議合夥購買。”

聽著這個歐陽有點不高興,可是中介說的好像也沒有什麽問題,但是結婚又不是隨便的事,領證也不會那麽快,單位的審批到是沒問題,但是至少雙方家長要約定一下。

歐陽跟中介說,“沒事,這個直接寫她的名字,我本來辦手續就麻煩,一個人的名字反而方便很多。”中介笑了笑,不過還是很認真的說,“你們考慮好了就行。”

這個中介人還是不錯,她詳細的跟他們說了這兩個房子的優缺點,“雖然你們最看重的是這個房子靠河,也就是很多人把它作為賣點的江景房,但是我還是要說一下,如果家裏有風濕的人,最好樓層買高一點,以為江邊的濕氣肯定比其他的要重。”最後鑫鑫選了一套江邊帶大陽台的,因為這樣陽台上的風景很好,可以直接看日出,而且因為陽台還可以很好的隔離濕氣,不過這個房子要重新裝修一下,正好仉銀年後就要到福縣來,她打算到時候請仉銀給自己參謀參謀,畢竟在這些方麵仉銀比她確實要擅長很多,這次歐陽過來直接把銀行卡給鑫鑫,讓她自己安排,不過又說,“我聽嫂子們以前在一起說裝修房子很累的,所以你不要把自己累著了,什麽東西定了你不用天天跑,找個靠實的裝修團隊。”

中介已經很久沒有遇到這麽幹脆的客戶了,說著就把定金交了,然後順便把之前那個小房子掛出去銷售,歐陽把裏麵需要搬動的東西直接搬到了鑫鑫家。兩人正式開始一起生活,不過有個重要的事,歐陽還是沒有勉強,水到渠成的事,不知道為什麽,反而他一點都不急,想著等他們正式結婚的時候再說。

春節到了,歐陽提前請好了假,這次他要帶鑫鑫回去訂婚的。提前給家裏打了電話,青雅正好休產假,已經提前回去了,她跟鑫鑫說,“歐陽伯伯已經在我們這方圓十裏,到處的宣揚你,你可要做好心理準備,來的時候給你鋪紅地毯。”這可把鑫鑫給逗樂了,說,“不會那麽誇張。那樣也太恐怖了。”

走之前,鑫鑫還給夏敏和巧芬打了節日電話,夏敏告訴她,“鑫鑫姐,我的小說已經上線了。”

鑫鑫趕緊說,“那你把名字發給我,正好去看。”

給巧芬通電話的時候,聽著她的聲音聽起來很沙啞,鑫鑫擔心的問到,“你怎麽了,聲音怎麽不對啊,感冒了嗎?”

巧芬順著她的話說,“是的,最近天氣太冷了,所以感冒了。恭喜你要訂婚了,祝福你幸福永遠!”說完有些匆忙的掛掉了電話,自己推著輪椅走到院壩裏,看著有些灰蒙蒙的天,眼淚忍不住的冒出來,她說到,“都說上天有眼,這天在我們這裏就是瞎子,專挑我得痛處弱處,也許這個世界本來就不歡迎我吧。”說完,巧芬呆呆的坐在輪椅上,兩眼空洞的一動不動,很久很久。

歐陽把要訂婚的事,告訴了幾位好兄弟,大家都為他開心,特別是庭凱,“這下,終於把你這個老油條給解決了,我以後省心多了。再也不用看你那張陰沉的臉,真的很難看。”

歐陽笑了笑,跟他擊了下掌,說,“放心吧,我以後會笑得滿臉皺紋的。”

“去,看你嘚瑟。”庭凱忍不住在他肩上重重的拍了兩下。

歐陽和鑫鑫兩個本來打算坐高鐵,可票沒了,隻能坐飛機了。鑫媽給她打了個電話,“叮囑她,去那邊要入鄉隨俗,如果有什麽不合適的地方就跟歐陽溝通,不要爭吵。”語氣中鑫聽出了媽媽的不舍,鑫鑫安慰她道,“以後我們在這邊生活,您就不用操心了。”

鑫鑫和歐陽到家的時候,家裏大門前還真的鋪了一塊紅地毯,直接把鑫鑫給逗笑了。兩人一路比較疲憊,青雅提前給鑫鑫準備了些好吃的放在歐陽家的冰箱裏,歐陽到家就忙著弄飯,吃完,洗漱一下就準備休息了。

家裏的**用品也全部都是新嶄嶄的,而且都是大紅大紅的,看起來喜氣洋洋的,感覺就像結婚。歐陽悄悄的去空房裏搬了一床被子過來,他跟鑫鑫說,“你就安安心心的睡吧。”不過第一次一起躺在**的兩人沒有想象的尷尬,兩人邊睡邊聊,聊了很多很多,聊起了歐陽媽媽的事。

歐陽睡醒的時候,就看見鑫鑫睜著一雙大大的眼睛看著自己,像給自己做掃描那樣。歐陽趕緊把被子給鑫鑫捂了捂,然後自己挪過去,緊緊的挨著抱著她,說,“這一輩子,我就想著跟你好好過,一輩子對你好,請你相信我。”鑫鑫把頭埋在他的臂彎裏,沒有說話,就像時間停止。

歐陽躺了一會兒,起來給鑫鑫溫了一盒牛奶,然後拴上圍裙準備給她煮碗雞蛋麵。等鑫鑫起來,他去把床鋪收拾好。鑫鑫吃完麵,歐陽說,“你今天想不想出去走走,海邊,可能有點冷,還是在家裏被窩裏蹲著。”

鑫鑫說,“不蹲!出去走走。”鑫鑫急吼吼的說這話的時候,臉上頓時就紅暈滿篇,歐陽還用曖昧的眼神看著她,惹的鑫鑫在他的肱二頭肌上好好的捏了一把,不過正好捏到肌肉硬邦邦的。

“好了!好了!我去開青雅她們的車,帶你去看海,要不把她們一起帶去。”青雅和王華倒是很開心跟著,不過因為天氣太冷他們兩個沒帶小孩,他們開車到離他們家最近的海邊,因為不是什麽開發的景區,人也不是很多,歐陽和青雅給他們兩個外地人普及各種海邊有趣的生物,歐陽借口說,“我去那邊上個廁所。”

青雅和鑫鑫倆個人蹲在沙灘上用撿來的樹枝挖著裏麵的小東西,然後把沙也堆成各種各樣的沙雕,青雅顧著跟鑫鑫聊天,鑫鑫看見地上有個人影,本能的站起來,蹲得太久了,差點沒站穩,被歐陽一把攬住腰,眼前出現一把捧玫瑰花,還沒等她反應過來,就看著歐陽單膝下跪,從兜裏拿出了一枚閃亮亮的戒指,說,“我今天正式、鄭重的給你求婚,我想一輩子都站你身邊、坐你身邊、躺在你身邊,我想天天聽到你的聲音,天天看到你的笑臉,希望能每天都能給你發信息,叫你夫人、老婆、鑫鑫寶兒,我一定讓你幸福一輩子,愛你一輩子,希望你接受我。”這可把鑫鑫給感動壞了,她看看青雅和王華,才知道他們是合起夥來的,王華感緊的把這個幸福的場景拍錄下來。

鑫鑫伸出了右手,帶上了那枚戒指,捧著玫瑰花放在鼻子旁邊聞了聞。歐陽激動的從身後抱起她轉了好幾個圈,把鑫鑫都要轉暈。四個人在海邊開開心心的合了個影,然後就準備去大餐一頓。今天歐陽早就定了當地一家有名的海鮮餐廳,中午四個人去吃了一頓,回來的時候,隻有兩個人的時候,鑫鑫問歐陽,“是不是今天早上才想起了的。”

歐陽趕緊發誓,“天地良心,從我們決定回山東那天我就跟青雅計劃好了,但是今天我加倍再加倍的幸福,都是你給我的。”說完兩人都哈哈大笑。他們訂婚的時間是年後,初10,取義十全十美的意思,家裏的東西基本都準備好了,歐陽帶著鑫鑫沒事就走親戚,老爺子到哪兒就誇他的兒媳婦漂亮,說得鑫鑫都不好意思了。忙完的空隙,歐陽爸跟鑫鑫爸單獨通了電話,告訴兩個孩子訂婚的事。

歐陽爸說,“我們兩家以後就是親人了,以後鑫鑫是我媳婦也是我閨女。”把鑫鑫爸爸都說感動了。按照歐陽老家的風俗,訂婚有些複雜的事,但是鑫鑫和歐陽想著複雜了太累人了,就簡單的請大家吃個飯廣而告之就行了,兩人給老爺子買了一套嶄新的衣服,可把他樂壞了。最後在家裏擺了5桌,青雅的爸爸媽媽也一大早來幫忙,很多沒看見過的都來看歐陽的新對象,不過有個別嘴碎的還是背著說,“歐陽這個對象沒有之前那個漂亮,估計現在是年紀大了,將就找一個。”

不過這話當事人沒聽見也就算了。兩人還要忙著回去看看準備裝修的新房,鑫鑫的假期也不多,正好歐陽這次休假把設計方案定下來,可以定的材料也定下來,這樣後麵鑫鑫就要輕鬆很多。

青雅勸鑫鑫趁著年輕自己也考一考,萬一考上了江都以後對家庭對孩子對自己的發展也回有好處了,鑫鑫總擔心自己考不上,她說,“我就是考福縣都廢了九牛二虎二虎之力,還別說競爭那麽大的江都了。”

青雅說,“我們山東人把編製作為就業的首位,隨便哪裏考就是了,考一考,考不上又不會丟你現在的飯碗,要是考上了呢?那就是上一個更高的台階。”

鑫鑫覺得青雅說得對,等忙完房子的事,確實要考慮考慮。不過青雅打趣的說,“估計你可能也沒有時間,我歐陽哥肯定得著急忙慌的把你娶進門,等你把房子的事忙完,肯定又要忙結婚的事,結了婚生了孩子又是幾年。”

鑫鑫笑了笑說,“看來規劃出問題了,應該給自己定個目標考到江都再談戀愛找對象。”

想了一下,俏皮的看著青雅說,“我這就跟歐陽說,等我考上江都再結婚,考不上就不結。”嚇得青雅趕緊拉著捂住了她的嘴,說,“我為你好,你想讓歐陽哥打死我呀,壞家夥。”

正好歐陽忙完走過來,問到,“你倆在說什麽,怎麽我一過來你們就停了,一般這種情況我判斷對我肯定不利。”

青雅說,“你問鑫鑫,看看你這個偵查連長的判斷是不是對的。”說完兩人哈哈哈大笑。不過鑫鑫倒是老老實實的很歐陽說了考職的事,歐陽說,“如果你想考,就別想結婚生孩子會影響,該幹嘛就幹嘛。”

春節結束,仉銀回到福縣,開始了她真正的創業之路。她和蔡舒無意中聊天的時候,說漏了嘴,說歐陽和鑫鑫回家去訂婚了,蔡舒在仉銀麵前倒是說了些冠冕堂皇的話。

仉銀去看了鑫鑫的房子,說,“你和歐陽的眼光真的不錯,在這種小地方,就是要選好屋內的戶型,因為外麵的環境可能不像大城市那樣布局合理美觀,考慮很多環境因素,但是室內是你自己的,可以自己設計,在仉銀的協助下,他們找另一個江都的設計公司,給她提供了一個田園素雅的風格。”歐陽也很滿意,期待著在這個房子裏未來幸福的日子充滿每一天。

整個新房裝修的格調比較素雅,這個裝修方案,鑫鑫和仉銀兩人都比較滿意的就是,大陽台上設計了一個活動空間,這個空間可以喝茶、瑜伽,還可以作為娛樂場所,另外一邊專門留了個種花的小隔間,她說,“我給夏敏說了,裝修好了,我就去她那裏弄點月季過來種。你看每天在這裏,看著盛開的月季,然後喝著茶,聊聊天,是不是很愜意”。

仉銀臉上有些壞笑的表情,說到,“還有一個可能沒穿衣服的帥哥在旁邊,難倒就真不幹點別的。”

鑫鑫頓時臉紅著給了她屁股上一巴掌,“一天到晚,就不學點好。”兩個人在這個毛灰灰的毛坯房裏,打鬧著,鬧完,仉銀說,“你訂婚我沒送你禮物,這次結婚我一定要好好的給你準備點禮物。”

鑫鑫說,“謝了。說說你和那個梁公子吧。你怎麽打算的。”

仉銀說,“現在我們是真誠的合作夥伴,也算戰友,至於以後嘛?誰說得準呢。如果,我說的是如果他和我一起在這邊生活那倒是有可能,不過我對他的人沒什麽意見,相處這麽久,有時候還覺得他挺可伶的,說的那麽多的家人,沒有一個人真正的關心他,就說這次他們家這個事,那不是就是他自己勢單力薄,結果被人給撬了唄。你想我正義感那麽強的人,就是看不得別人受欺負。”

鑫鑫說,“那你們的這個項目的啟動也是跟他們家有關聯啊。”

仉銀說,“所以啊,在創業的時候我就在想,這個項目我們是要做成深圳項目的子項目還是單獨,我打算單獨,他也打算用他自己的錢來投。不過這次他說是和家裏徹底的決裂了,養老的項目他家裏的人不管了。你放心吧,這個我會考慮好的。”

鑫鑫說,“這麽說來,他實際是被踢出來了。”

“是啊,其他的都是一個媽的,人家不合起夥來對付你,對付誰啊。還美其名曰,說讓你出去獨立的闖一闖,增加閱曆,然後呢為了封公眾的口,給了一筆不大不小的錢。你說他們家的康健產業那麽大的蛋糕,每年的盈利是多少,他們給一筆錢就買斷了,說實話,真是有點狠。所以我對他,還有個擔心就是,在這種勾心鬥角的家庭成長起來的人,會不會以後算計我,那得多累啊。”仉銀掏心掏肺的跟鑫鑫說,這是她的心裏話。

“你說得有道理,慢慢接觸,慢慢了解吧,看清楚了再說。”鑫鑫說。

鑫鑫上班,好巧不巧碰見了蔡舒,她主動的走過來給鑫鑫打招呼,“恭喜你訂婚,什麽時候結婚別忘了通知我。”

“謝謝,蔡局,一定的。”鑫鑫說。

“歐陽這個人還是挺不錯的,對人好的時候是真心的巴心巴肝的對你好。”蔡舒說的這句話,讓鑫鑫有點尷尬,她不知道怎麽回答她。

正好有人經過,打斷了兩人的對話,鑫鑫趁機離開了。在她眼裏,蔡舒對她來說沒做過什麽過分的事,隻是有時候說點陰陽怪氣的話,鑫鑫也盡量不給她接觸。

到辦公室,紅姐就跟鑫鑫八卦,說,“聽說春節的時候她老公帶小三出去旅遊居然被蔡局認識的人,認出來了,你說尷尬不?”鑫鑫笑了笑,想著剛剛蔡舒對她說的話,不知道為什麽,聽到紅姐這個消息的時候她顯得格外開心。

鑫鑫說,“碰見的人,也太不厚道了,看見了就看見了,回來還跟別人說。”

紅姐說,“咋可能不說,她就是個愛麵子的人,可有的人就不喜歡這種,再加上她公公的原因,肯定有人東說西說。聽說這個事她公公發大火,讓他兒子自己收斂些,要是有人直接捅紀委哪裏去,就完蛋了。結果你猜她男的怎麽的?”

“怎麽?”鑫鑫好奇的問到,“跟蔡舒吵了一架,說看見他的那個人是因為認識蔡舒,才認識他的。”說完紅姐哈哈大笑,邊笑還邊說,“你說這種人要臉不要臉,這就是蔡舒的眼光,找的什麽人,她看上的不是薑誌遠,看上的是他爹。”正說完,章局走了進來,兩人趕緊換了話題,討論今年開春的主要工作內容,不過鑫鑫和紅姐兩人都憋著笑,差點憋成內傷。

2020年全國疫情肆虐,但是對於福縣這個小城來說,被保護的很好,在後來的2年多,沒有出現一例病例,隻要不出去,在縣城範圍內,行動還算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