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他就沒這麽難熬過

陳令月一副被錢砸暈了的呆樣,看得崔承東心情愉悅。

果然,給自己的女人銀子,就是這麽舒爽。

這些年他庫房裏那些積了灰的東西,總算有用處了。

“怎麽了?”

他特意壞心眼問了一句。

陳令月回過神來,“沒什麽,就是驚呆了!我還沒見過那麽多的錢呢?”

不過,還有什麽比一夜暴富更讓人驚喜的呢!

“侯爺,這些以後都是我的了?”

不勞而獲,終究有些不踏實。

他點點頭:“對,都是你的了。”

她終於咧開嘴笑了,“我以後就是富婆了!”

那副見錢眼開的樣子,崔承東卻覺得格外順眼。

溶溶什麽樣子都是好看的。

不過,“你還喊我侯爺?”

“那不然呢?”

他挑眉看她:“溶溶,我們都馬上就要成親了,你這麽喊,不是太過生疏了嗎?”

陳令月思索了一會,也想不到喊他什麽。

她猶猶豫豫地張口:“我喊你崔大哥?”

他不滿地否定了:“不行,太生疏了。”

“不然,你也喊我阿治吧。”

“這是皇上給我取的,我身邊親近的人,都是這樣喊的。”

確實,她也曾聽過好幾個人喊他“阿治”了。

她糾結了一會,總覺得這樣喊他,有些嘴酸,好膩歪啊。

不過,對上他期待的目光,她還是妥協了。

“阿治。”

聲音清脆軟糯,真好聽。

崔承東從來不知道,他居然也有這麽兒女情長的時候。

僅僅聽她喚一聲名字,就已經如同飲了一杯醇酒,回味無窮。

他的視線猶如帶著熱度,把她的臉都烘熱了。

她稍微移開視線,嬌嗔道:“你還不快走,等會我娘隨時都會過來。”

寧馨院可不是他家,他還想待多久啊!

崔承東被她催促,這才想起來,還有一件事情沒有和她商量呢。

“嗯,我一會就走,不過,有一件事情,想聽聽你的意見。”

“我讓人算過日子了,九月十八是吉日,我們就在那天成親,怎麽樣?”

九月十八,都不到兩個月了,他怎麽問得出口啊!

這麽著急,真的有必要嗎?

“不要,太趕了,還是等過了年吧。”

名花有主了,還急什麽,她單身的日子還沒有過夠呢?

崔承東卻苦笑連連,她不急,他急啊!

這天天晚上,寂寞難耐,他就沒這麽難熬過。

林神醫都笑話他了。

“溶溶,我二十七了,宮裏和家裏,都催得緊。你早點嫁過來,他們就安心了。”

陳令月可不幹,他年紀大不成親又不是她害的。

她眼珠子一轉,笑著說:“阿治,請期這樣的事情,你怎麽能和我說呢,你去和我父母商量吧。”

她爹和娘最疼她了,怎麽可能舍得她那麽早嫁人。

他一看就知道她的打算,不過,她估計要是失算了。

“好,我讓母親去和嶽父嶽母商量。”

“阿治,還沒成親呢?你不要張口閉口‘嶽父嶽母’的,聽起來好別扭。”

他臉皮怎麽那麽厚啊!

“遲早的事情,我先練習一下。”

陳令月還想著,陳升夫妻能夠拖延婚期。

哪曾想,第二天上午,安國夫人拜訪了寧國公府之後,胡氏就告訴她:“婚期定在九月十八,時間太緊張了,成親的一應事務,都要緊鑼密鼓張羅起來了。”

“啊,怎麽快?”

“娘,你是不是有了兒媳婦,就不想要女兒了,哪有那麽急讓我嫁出去的!”

陳令月抱怨。

胡氏伸出一根手指點了點她的腦袋,恨鐵不成鋼。

“怪誰!”

“娘不知道,你是怎麽入了永寧侯的眼,隻是他如今已經二十七了。”

“今天一早,安國夫人登門造訪,哭著求我和你爹,讓你早日嫁過去。”

“她一個寡婦,帶著侯爺這麽多年,日子夠苦了,我們怎麽忍心拒絕。”

還有一層,胡氏沒有說出來。

若是月姐兒未來的婆婆這樣苦苦哀求,他們家還端著姿態不答應,以後安國夫人會不會對月姐兒有意見?

這些未知的事情,他們也不敢賭。

“真的這麽快就要嫁人了嗎?”

不到兩個月,她就要離開寧國公府了,陳令月心裏悶悶的。

胡氏眼裏也泛起了淚花,她快速抹了一把眼睛,紅著眼看著她道:“早晚都是要嫁人的,月姐兒不要怕。”

“娘這些天冷眼看著,侯爺是個負責任的好男兒。如今他對你是萬般上心,你嫁過去,可不能使小性子,要賢良淑德,勤儉持家。”

陳令月也不是滋味。

她想起什麽,就掏出一遝銀票,“娘,這是十萬兩。”

胡氏顧不得傷感,吃驚地看著她,“你哪裏來的?”

十萬兩,整個寧國公府所有人加起來,都不一定拿得出十萬兩銀票。

“侯爺悄悄給我的,讓我添妝。”

胡氏徹底無語了,沒見過這樣成親的。

聘禮多得嚇人就算了,男方還主動替女方添妝。

這是正常人幹的事情嗎?

陳令月笑嘻嘻依偎在胡氏肩膀上,“娘,你別愁了,女兒嫁過去,也是去享福的。”

“等我得空,我就常常回來看你們。反正衛國公府離這裏不遠。”

這話像話嗎?

“胡說!”

胡氏輕聲斥責,“嫁了人,就不要總惦記著回來,侯爺和安國夫人該不高興了。”

她抬手輕輕撫摸了陳令月的臉頰,小小的孩子,如今已經長大了,馬上就出閣了。

時光如梭,真是唏噓不已。

“你呀,隻要好好的,在哪裏都行。”

皇後那邊得了消息,知道九月十八他們就要完婚了,忍不住調侃:“阿治這是急了!”

“也該他急了,讓他這麽多年不上心。”

這時宮人說,鄭秀媛在外求見。

哎,可惜了秀媛這個好孩子。

“快請進來。”

一進入內殿,鄭秀媛就雙膝跪倒在地。

“娘娘,求你幫幫我!”

她哭得梨花帶雨,好不可憐。

“這是怎麽了?可是有人欺負你了?”

皇後對她,是真心疼愛的。

她這一輩子,就生了太子一人。

宮裏雖然有幾個公主,但是人家都有生母的,和她這個高高在上的母後,自然不親近。

鄭秀媛進退得宜,人品才氣都不缺,是個貼心的好姑娘。

何況,她還對東宮有恩,皇後待她,也是有幾分真心。

“來人,快把鄭姑娘扶起來,有事我們坐著慢慢說。”

鄭秀媛卻淚眼婆娑,堅持跪著。

“娘娘,這件事情,會讓娘娘為難,請娘娘原來我的大逆不道。”

“隻是,小女實在是沒有辦法了。”

皇後見狀,心中有了隱隱的猜測。

真是……

果然,鄭秀媛說了,“求娘娘成全,讓我嫁給永寧侯吧!”

“哪怕是為妾,小女也願意!若不然,小女終身不嫁了。”

說完,就連連磕了好幾個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