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丹曦閣
“我是福建人,我們那邊……。”梁簡旋即高興地介紹起來,剛剛要接著說便被打斷了。
“阿簡,”晏適從牆頭一躍而下,踏著輕功飛來,他眼神冷淡地看著北辰淵,護在梁簡身前,一臉戒備。臉色慍怒,似乎是要動手,梁簡急忙對他耳語幾句,片刻後他神色狐疑地上下打量北辰淵,又看了一眼梁簡,最終還是選擇相信她。
“這位…大叔,我不過是和梁姑娘打個招呼,不必如此。”他嘴角微微勾起,重音在‘大叔’和‘梁姑娘’上,似乎想氣一氣晏適。
梁簡握著晏適的手,讓他不要輕舉妄動,她明白,他似乎不想暴露身份便也沒有多說什麽,這位老鄉應該是有自己的顧慮。
“這位是我的愛人,晏適。”她如是介紹道。
晏適微微紅了臉,耳垂也有些紅,嘴角不自覺勾起,心裏早就樂開花了,表麵上還是雲淡風輕地,似乎毫無波瀾。
“愛人啊?你好,我是梁姑娘的好朋友。”北辰淵向他行了個禮,十分恭敬的樣子,晏適卻是滿臉不爽,手癢癢地,看著這張臉總想揍幾拳。
“晏適,阿簡愛人。”他冷哼道,言簡意賅,不願多說一個字,眼裏滿是嫌棄和敵意。
“原來如此,能有梁姑娘這樣的愛人,還真是幸運。”他說得這話有些黯然神傷,像是受了什麽委屈,不知道的還以為晏適把他怎麽了。
“確實幸運,我家老晏正好就是個有福之人。”梁簡笑得十分燦爛,雙眼帶笑地看著晏適,把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了。說著,她有意無意地看了一眼北辰淵,這個穿越過來的同鄉怎麽說起話來聽上去像是個綠茶?
“嗬嗬,確實,梁姑娘,我們要不……”北辰淵眉間似乎有一絲不耐煩,想要說些什麽,但晏適直接把梁簡拉走了,他現在就怕對麵那個什麽‘老鄉’把梁簡拐跑了。
梁簡和晏適跑了小半天,終於回到主殿裏麵了,上麵一個長老依舊在津津有味地演講,說得唾沫性子橫飛,底下人有些不耐煩,躁動著。她挑了一個僻靜的角落裏麵坐下喝口茶,像是在自言自語地喃喃道,“到底是哪裏奇怪?”
“這個人邪門的很,你不要靠近他。”晏適不高興地撇撇嘴,也坐在她身旁,“甚至是這個衡天宗,都有些邪門。”
“怎麽啦?展開說說。”梁簡也覺得有些地方不太對,比如在配殿裏的人少了一些,比如那個有些可疑的白麵書生,她方才回來的時候正好在主殿裏看到,那個白麵書生十分熟練地溜到後堂裏麵,不知道是去做什麽,他不多時便出來了。而後,便有一個弟子從後堂出來對剛剛回來的北辰淵耳語一些什麽。
“我觀察了一下四周,有一點非常奇怪,人沒有很多,或者說比較厲害的能人不多。”晏適的語氣聽上去非常嚴肅,神色也不太對,梁簡順著他的話推測道,“這兩個月來,北辰淵招攬天下豪傑,因此入衡天宗的人不少,幾乎每天都有人,按理來說衡天宗應該是人才濟濟。可是為何武功高強之人並不多,你四處看過了?”
“是有不少江湖遊俠,但多半是一些排不上號的籍籍無名之徒,不過隻有幾個好苗子罷了。”他心中隱隱有一個猜想,一種不好的預感油然而生。
而梁簡也是皺著眉頭,滿臉都是憂愁,既然北辰淵是老鄉,算不上是敵人,那要不要切斷他的男主光環呢?很快,她就想明白了,不論現在北辰淵身體裏麵是誰,身負男主光環都是一種潛在的危險。尤其是在北辰淵現在大張旗鼓地要和朝廷對著幹的情況下,他的周圍必然少不了危險。一旦他生命受到威脅,那這個世界也會岌岌可危,所以男主光環必須解除。左右解除後對北辰淵也不會造成什麽傷害,隻是讓他與常人無異罷了。隻是現在還需要最後一個人沈沅脂的血,可上哪裏去找這位世外高人一般的人物呢?這些日子,想這個問題想的頭都要炸了。周文君那邊已經派人搜尋了一個多月,但江湖上就是查無此人。
可若是周文君的手段都找不到人,那就沒有其他法子了。
“唉,”倆人不約而同地唉聲歎氣。
不知不覺已經日漸黃昏了,上麵換了好幾個長老,每個人都喜歡長篇大論。講的內容像老太婆的裹腳布似的又長又臭,顛來倒去,從衡天宗的創始人講到如何走向輝煌,再到如今鼎盛。事無巨細,講個沒完沒了,梁簡和晏適打了好幾個哈欠,就連坐在上麵的北辰淵也覺得有些煩躁了,終於在日薄西山的時候,那些長老都講完了。
一群人浩浩****地又要去飯堂吃飯了,之後衡天宗便把他們都安頓在宗門內的一處閣樓裏麵
梁簡百無聊賴地環顧一圈正要跟著走,突然發現那個可疑的白麵書生對著陳霸天耳語了幾句什麽,二人便悄悄離開了大部隊。
梁簡拉拉晏適,他朝著她的目光看過去,頓時心領神會。二人趁著人多出了門繞到殿後,跟著陳霸天和那個白麵書生,走了半天終於到了一處殿宇,看著比較低奢,相比起之前豪華的大殿,這邊算是不起眼的。她抬眼一看,正中間的匾額上麵赫然寫著“丹曦閣”。
她明明聽著白麵書生說的是半夜的時候來,但不知為何,他們倆現在就來了。
她和晏適左顧右盼確定周圍沒人以後便跳上屋頂,斂了周身氣息,盡量減低存在感。她偷偷解開幾塊角落裏的瓦片,正好看到陳霸天還有那個白麵書生,幾秒後北辰淵也進來了。白麵書生便退了出去,後堂隻剩下北辰淵和陳霸天。
“霸天兄,我們衡天宗現在歡迎各路英雄豪傑,像您這般的俠士,我們更是求之不得。”北辰淵說著還十分誠懇地作揖行禮。陳霸天當即表示不合適,說著上前扶他起身。二人客套一番,北辰淵便引著他坐下,還遞上一杯茶,二人相談甚歡,無非就是說如今衡天宗如何如何,都是一些漂亮的客套話。倒沒什麽奇怪的地方,難道是他們倆猜錯了?
二人聊了好半天,陳霸天才隱隱覺得不對勁,他感覺全身乏力,頭昏眼花,行走江湖這麽多年他能不知是怎麽回事?他看著酒杯,驚叫道,“不好,杯中有人下藥。”
北辰淵卻沒事,他站起身來,端起那杯酒淡淡地說了句,“哦,有毒啊。”而後把酒澆在地上,雲淡風輕地接著喃喃道,“被你發現了,這可怎麽好呢?”他勾唇笑了笑,聲音低沉,聽著叫人不寒而栗。
看著北辰淵安然無恙,陰險狡詐的凶相原形畢露,陳霸天暗叫不好,可是來不及了,他現在渾身無力,猶如待宰的羔羊。
“呸,無恥之徒,暗算老子,勝之不武!有種你就光明正大地和我打!”他想要掙紮,但雙手像是棉花似的軟綿綿地,完全沒有招架之力。
“哼,和你打?你打不過我,我隻是想省點力氣罷了,你以為你是什麽貨色,也配我動手。”他的聲音聽上去叫人不寒而栗,俯下身不屑地打量這個滿臉胡茬的糙漢,“嘖,你還是好好休息把,越是掙紮,你的下場就會越慘。”北辰淵突然擺弄小拇指,陳霸天十分疑惑他是要做什麽?晏適也是一頭霧水,隻有梁簡真切地看到纏繞在小拇指上的紅線。
他這是要吸取他人的氣運和生命值嗎?!梁簡大驚失色,這家夥進化了?還是升級了?之前他還隻能吸取後宮團的氣運,現在這是隨便吸嗎?!這也太逆天了,那這天下不都成了他的養料場了?!!
突然,她明白了,衡天宗人並不多,而且都是些泛泛之輩,難道來投奔的已經被北辰淵吸食殆盡了?!!
眼看著他的紅線已經纏繞在陳霸天的手指上,開始源源不斷地吸食,這樣下去陳霸天很快就會被吸幹。梁簡和晏適對視一眼,十分默契地行動起來。晏適直接在大殿後放一把火。
“走水了!快來救火!!!”晏適扯著嗓子大叫,他沒少使壞,這種事兒幹多了也有經驗。他點的火堆隻有大量濃煙,明火不多,剛好殿後有不少花木。很快,周圍的人烏泱泱的提著水桶趕過來了。北辰淵聽到外麵人來人往地,殿內又不斷有濃煙飄過來,提起陳霸天扔到角落的一個大箱子裏,便出去查看情況了。
看著他逐漸走遠,梁簡偷偷摸摸地揭開幾片瓦片,跳拉進去。將那個箱子打開,把裏麵的陳霸天撈出來。他塊頭大,也沉得很,她使出吃奶的力氣才將他搬出來。現在外麵亂做一團,可她若是要把這麽大一個人搬出去未免過於顯眼,老晏也把北辰淵引走了,他是暫時不會回來了。
隻是外麵的人亂糟糟地,滅了火以後便要衝進來查看,若是被他們看見勢必會引起北辰淵的懷疑。
梁簡扛著陳霸天緊張地看著外麵,火勢已經差不多控製住了,外麵那群人眼下就要進來查察看殿內的情況,看看是否有損壞的地方。她想從後窗翻出去,可是後窗那邊有不少人。抬頭看,房梁之上沒有多少遮擋物,並不能藏人。帶著陳霸天這虎背熊腰的人,她使不上輕功。眼看著外麵吵鬧聲越發大,那群人越來越靠近後堂,她的心也提到嗓子眼了。她連忙拉著陳霸天先躲到帷幕後麵,不一會那群人便進來要四處查看。她屏息凝神,盡量不發出聲響。平日裏北辰淵是不讓任何人輕易進入丹曦閣的,因此沒人敢久留。再加上後堂幾乎沒有被火燎到,他們應該隻是草草看一眼,不會很仔細地檢查。
果然那群人隻是隨意看了幾眼便轉身要離開,看著哄鬧的人群推推搡搡著要離開,她剛剛要放下心來。誰知一個弟子不知為何突然跌倒,還好死不死地就跌在帷幕前,他看著地上似乎有幾點暗紅色的血跡,看著應當是幹了很久的。
“地上有血!!”他驚呼一聲,慌慌張張地爬起來,順手抓著帷幕,“地上有血!!!”
看著他抓著帷幕的手,她不由得心裏一緊,那人隻要再往前一些便能看見她了,更加不妙的是,那群人聞聲紛紛湊近要過來一看究竟。
她急忙想往裏麵擠一擠,可陳霸天的身體已經把裏麵堵得嚴嚴實實了,她現在也沒有地方可以藏身了,偏偏那群人還在不斷湊近。她得餘光都能看清他們得臉了,著急忙慌之下,她正想著實在不行就直接打出去。默默拔出簪中劍就準備要動手,那個弟子就又像是被人絆了一下,摔倒之前抓住了束著帷幕的帶子。帷幕被放了下來,剛好遮住她。
下一秒,眾人身後一道悶聲響起,循聲看去,後麵竟然出現一道暗門往裏麵看去黑黢黢地,叫人覺得有些陰森森地。一股似有若無的血腥味和腐臭味鑽入眾人的鼻子裏,更加為這個暗室增添一絲陰邪之氣。沒人敢進去吧,不僅僅是因為著個地方看著就不詳,更是因為這裏恐怕牽扯到北辰淵的秘密。大家都心知肚明,今日之事若是被北辰淵發現,恐怕是得不了好。一個老成的俠士轉身要去拉那根帶子,想要立馬就把密室關上,大家就裝作沒看見的樣子,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誰知那個弟子梅開三度,不知又是被誰推了一把,一下子就跌到密室裏麵。眾人紛紛覺得晦氣,這孫子是不是故意的,要拉他們這群人下水,一個人怎麽可以在平地上一連摔三次。怕不是個軟骨頭?!
梁簡終於發現不對勁的地方,一次是巧合兩次是偶然,那三次就是故意了。她悄聲在人群中掃視了一圈,終於在人群角落裏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那個背影看著十分眼熟,高挑挺拔。她稍微挪動一下,終於瞥見那人的側臉。她倒吸一口涼氣,那人似乎是察覺了,轉過頭來,笑著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
————————————(大中午,39度)——————————————————
梁簡:給大家講一個最近看到的讓人痛徹心扉,久久無法釋懷的虐文
晏適(掏出小板凳,捧著一把瓜子)周文君(掏出一塊西瓜)宋秉燭(準備好紙巾)皇甫胤日(拿出遙控器,打開空調)
梁簡:女主是個冷血殺手,從業十四年從未心軟過一次。
一次執行任務殺了目標全家,目標瀕死時指著女主詛咒她永失所愛
係統:然後嘞?
梁簡:隻見女主嗤笑一聲,她沒有愛過人又怎麽會失去
北辰月:我才後麵女主愛上了別人,打臉了。
北辰旻:然後女主得而複失,永失所愛。
係統:切,老掉牙的劇……
梁簡:結果第二天,女主破產了變成窮光蛋
眾人:………………
皇甫胤日(默默關上空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