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小人得誌
她強行從驚慌鎮定下來,整理一下剛剛係統的話。所以這一番異象是因為男主受到威脅了,她剛剛要上前去突然又一道驚雷猛地劈下來,衝著她就劈過去。她連忙躲開,身後的灌木一下子就變成焦炭滋滋冒煙,被驟風急雨一下子就給吹散了。本以為躲過一劫,誰知那雷電就像和她過不去似的,一道接著一道往她身邊劈。她急忙下山,誰知那雷像是裝了定位似的,就追著她一個人劈,一連十道雷,都是衝著她來的,大有不劈死她不罷休的架勢。恍惚間,她還以為這是玄幻文,她擱著兒渡劫來了。
突然腦子就想起來一句網絡熱梗,‘何方道友在此渡劫?’不會是男主在懸崖地下渡劫吧,那為什麽要劈她啊?!
眼看就要到半山腰了,再往下就是一個小村子了,那邊又不少人家,往那邊他們不免會被誤傷。她靈光一現,男主應該不會被劈吧,正想著第十一道天雷劈下來,她沒再多想。轉身跑回懸崖邊,跑著跑著她突然發現一個規律,越是下山雷就越猛,越是到懸崖邊,雷就越小。
果然是要逼著她回去找男主,突然間她好像聽到一些細細碎碎的聲音。
“男主都快死了,這個女主怎麽回事?!”
“就是就是,前麵就和反派勾勾搭搭的,我都快棄文了。”
“男主急需女主的時候她居然缺席?!我已經坐等女主追夫火葬場了。”
“樓上的等等,我也是。”
“真是看過最憋屈的爽文,這都不是爽文了,是虐文!!!我看不下去了,棄文棄文。”
“什麽後宮,這真是我看過最下頭的文了,前麵那些女二女三啥的居然一點也不喜歡男主,說好的爽文呢?”
“不行了,我血壓上來了,女主有眼無珠啊!”
“我覺得就挺好的,男主都能有那麽多後宮,女主不喜歡也正常。”這個唯一一個幫著女主說話的也很快就那群書粉的罵聲給淹沒了。
搞什麽?這是評論區嗎?為什麽這時候能聽得見評論區的聲音,為什麽雷自追著她劈,為什麽一定去尋男主,到底是誰在操縱這些雷?這些問題還沒來得及想明白就被好幾道雷圍住,像是形成一道雷籠。
一個機械電子音響起,“任務者梁簡多次觸犯穿書規則,導致劇情偏離,對男主造成威脅,閱讀量下降,現在予以雷擊處罰。”說罷,那雷籠一下子緊縮了,這時候男主突然就出現了,宛如天降,那閃電還牛逼轟轟地在他背後亮起,這出場甚是霸氣。
當然,如果梁簡沒有聽到他背後有係統的聲音的話,“怎麽樣,這個牛逼轟轟的出場是不是非常霸氣!”
這個聽上去不像是2B係統,聲音是從男主那邊傳過來的,她抬眼望去,那聲音又響起來了,“誒誒誒,她看過來了,果然是被你的霸氣迷住了,不枉我去後台舉報她,現在剛剛好英雄救美了!”
她沒有聽到男主的回音,隻是那個係統一直在嘰嘰喳喳的,盲猜她被屏蔽了聽不見男主的聲音。那係統接著絮絮叨叨地說道,“我說現在救下女主唄,不然萬一她被劈死了就完蛋了。”
北辰淵似乎是說了些什麽,那個係統接著附和道,“對對對,讓她先吃點苦頭,好好出出氣!”那聲音諂媚地像一條狗一樣,叫人惡心。
看著緊鎖的雷籠,她握緊拳頭,眼神變得十分堅毅。英雄救美?挾恩以報,真是惡心又可笑,可是她怎麽會給他這種機會,想到這裏她冷眼觀察一下,而後挑一角雷電比較弱的地方一下子撞出去,那道雷一下子就劈在她身上。
一瞬間,她覺得身上有一萬根針紮著,那種痛深入骨髓,肉像是被放在油鍋上煎,又像是被烈火灼燒,,耳朵也像是要炸開一般,她忍不住慘叫出聲,一道雷劈往後另一道雷又來了,就這樣七道雷過去後她已經焦黑一片,似乎過去了很久的時間,她已經沒有時間觀念了,隻知道每一秒都像是一個世紀那麽漫長。
一旁的北辰淵先是驚訝於她突然就破籠而出,而後看著她慘叫嘴角一抹笑意勾起,就這樣看著她這樣被狼狽地劈了半個時辰,當真是風水輪流轉,看得人心情舒暢。
“怎麽回事?她不按套路出牌,這下怎麽英雄救美?”
北辰淵一幅小人得意的樣子,似乎與係統說了些什麽,係統接著說道,“也是,她被劈過肯定會暈過去,到時候你在稍微表示一下就好了。”
北辰淵不屑地笑了,得意過了頭居然把心裏話說出來了,“死了也好,就她被劈得黑不溜秋的樣子,看著那麽醜。”
梁簡已經暈暈乎乎地,係統的聲音遠在天邊,她全身也隻有百分之三的反骨,全在這一刻爆發了。想要拿捏她?沒那可能!她意識已經模糊了,隻剩下一個念頭,不能給他可乘之機!於是她僅有的意識替她做了判斷,縱身一躍,跳入懸崖。
她隻聽到呼呼的風聲,還有那個十分遙遠的機械音,“我靠,她跳下去了,怎麽辦啊?!”
聽著他們驚慌失措的聲音,她莫名覺得有些痛快,她想笑,便在黑夜中看著雲層上的閃電,放肆地笑出了聲。聲音越來越大,她的意識越來越模糊,最後好像隻聽見砰的一聲,好像有什麽東西撞擊地麵。但她已經昏迷過去了,什麽都感覺不到了。
不知過去多久,她迷迷糊糊之中醒了幾次,但眼皮太重了抬不起來。她的身體也是像被無數隻螞蟻啃食一般,痛癢難忍,但身上有沒有力氣就隻能忍受著,而後在昏睡中忘卻痛苦。終於,不知道過了多久,她終於清醒過來了,現在看著正是日中,太陽大得很,還好周圍林木遍布,有不少地方可以遮陰。
她挪動到樹下,想起來2B好像也是被雷劈中了,不知道現在如何了。她急忙召喚係統,可那邊完全沒有反應,她有些擔心。畢竟也是相處這麽多天,怎麽也算是朋友了,她不免會關心。又試了幾次還是沒有反應,她想他可能還在休息,怕打擾他便不再召喚。反正現在也沒有其他方法確認他的安全,就隻能等著他什麽時候恢複了。
她動彈一下,還是覺得有些難受,被雷劈的餘痛殘留到現在。她每動一下,哪怕是指稍微大喘氣都疼得緊。身上好像是被什麽東西束縛住了,鼻子喘不過氣讓她有些快要窒息掉了。她抬手,手臂上似乎有什麽東西掉落,她撓撓身上覺得很癢的地方,卻扣下來一大塊黑色的死皮。這些死皮像是厚厚的繭包裹在她身上。她費盡力氣把身上的死皮都扒開了,露出新生出來的奶白色的皮膚,光潔白皙,吹彈可破。腰上還有殘留的碎布,裏麵包著寒鴉劍。不愧是江湖四大名劍之一,經過雷劈之後那劍更顯華威,那劍似乎感受到梁簡的氣息,劍身顫抖,發出劍鳴,隻是這回的劍鳴十分強烈,她閉眼感受劍意,似乎能與劍共通意念,那劍的劍氣更加淩厲了。
奇怪,這幾個月勤學苦練都沒見什麽成效,現在卻不知為何卻成了。她收起劍,花了小半個時辰才把身上清理幹淨,隻是現在衣服破碎了,**有些冷,她便找來一些比較大的葉子樹皮啥的,做成衣服,勉強遮蔽。
她有些迷茫地環顧四周,隻見一麵十分光滑的石壁聳立眼前,高高地插入雲端。這應該就是懸崖的石壁了,也不知道男主是如何上去的。她觀察半天,確定這崖璧光滑不可攀,從這邊上去是不可能的。男主既然能上去,必然還有其他出口。
於是她四處摸索,終於在天黑之前摸索道一處洞穴。裏麵黑黢黢地,再加上天快黑了,她決定第二天再入洞穴查看,今夜便夜宿外麵。
閑來無事,便先借著月光練劍。傲霜劍法已經爛熟於心,一招一式也已經十分熟練,隻是她始終無法參透劍意,趁著今日有些進展接著磨煉一下。
練著練著不斷深入,她似乎感受到劍招背後的意蘊,寒鴉劍也愈發和她融為一體,心之所向,劍之所指,人劍合一,劍指天門!她閉上眼睛,用心感受劍氣和人氣的融合,似乎達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境界,體內空靈,腦內清明,神清氣爽。
朦朧中似乎有什麽東西融合交匯,逐漸變成一體。再睜開眼時,她一揮劍,劍氣在光滑堅硬的石壁上留下一道很深的劍痕,她上前試了一下,大概一根手指頭那般深,她倒吸一口涼氣,不敢相信這是她的成果。
上一次比武大會大戰各家族門派前輩時,她的劍氣進步飛快,但這次的進步遠遠超過那一次了。這個進展不免有些誇張了,莫不是因為被雷劈了,激發了什麽潛力?
她抱著劍想著想著便迷迷糊糊睡著了。第二天,天色大亮,她這才敢進洞穴。
裏麵濕漉漉地,洞壁也十分光滑,腳底下有不少積水,頂部還時不時地往下滴水,叮叮咚咚地砸在水坑裏麵。隻是有些奇怪,那洞穴的地理位置較高,即使是這些天下大暴雨也不會有如此多的積水,水也應該會往外流而不是在這裏沉積。越往裏麵走,水越多。直到水匯聚成一處深潭,這應該就是小說裏提到的靈潭,隻是這靈潭原本應該是泛著藍色的幽光,看著靈氣十足。那潭水已經成了一處死潭,死水一片,毫無生機。
看樣子應該是已經被男主吸收幹淨了,周圍已經被她探查很多次了,隻有這個靈潭比較可疑。按一般小說的尿性,潭底多半會有出口。有了這個猜測,她便找了些比較堅韌的葉子什麽的搓成一股繩子,雖然有些粗糙,但應該夠用了。她把繩子綁在腰上,另一頭綁在一塊大石頭上,深呼吸幾口這才躍入深潭之中。
越往下遊就越覺得不對勁,深潭之中的活物幾乎都病懨懨地,似乎是因為失去靈氣滋養變成這幅模樣。一條魚慢慢悠悠地從她麵前飄過去,要不是魚鰭還在緩緩煽動,她都以為它死了。不止是魚,往下遊居然還會出現蛇了,那蟒蛇如碗口一般粗壯,不過它看上去像是受傷了。
她小心翼翼地繞過它,隻見潭底似乎有白光。果然有古怪,一般越深的地方,越是幽暗,若是泛著白光那說不定就是出口了。她正想下去看看,那蛇就像是突然發怒了似的,無聲無息地遊到她身後,一下子就纏著她,展開血盆大口,亮出陰森森的白牙。似乎要把她吞下去,梁簡急忙拔出腰間的軟劍,隻是在水中她揮劍不方便,蛇比她敏捷,一口咬在她肩膀上。頓時間,鮮血滲出,很快就融入水中。
她的血帶毒,現在已經融入潭中了,這一潭的生靈隻怕要遭殃,那蛇也很快痛苦地翻滾著。她靜靜看著,突然有個念頭,想救他們。隻是她想不通為什麽她想做這種這沒有任何價值回報,沒有任何意義的事情,她又不是白蓮花聖母。可有了這個念頭,她便順心而為,反正白蓮花就白蓮花吧,左右後果都是她自己承擔,又不礙著別人什麽。想做便做,這是她加入吾道宗所學到的。若是不做,她這該死的軟心腸會覺得難受,她才不要被這種無名的愧疚感糾纏。反正也就七七八八一些小魚小蝦啥的,費不了多少力氣。
這麽想著,她解開繞在小拇指的賽博朋克紅線,雙手合十,閉眼那紅線微微發出光亮。轉而那紅線的光亮輻射開,以她為中心,遍布整個靈潭。不多時,那些個生靈重新煥發生機,在她麵前生龍活虎地遊動著。那隻蟒蛇也遊了過來,環繞四周。
成功了,她收回紅線纏在小拇指間,懶洋洋地看了一眼便不再耽擱。得趕緊出去了,省的老晏擔心。那隻蟒蛇見狀似乎還要上來糾纏,梁簡皺著眉頭,剛想著要什麽對付它,它便遊在她前頭,還回頭不斷看著她,似乎是要給她指路。
她心領神會,解開腰間勒緊的繩子,繩子太短了已經不能再往下了。跟著那條蟒蛇,往下水壓有些大,她已經覺得有些耳鳴,耳朵很痛,身體也是像是被擠壓,格外難受。她強忍著向下遊,跟著那條蟒蛇到了一處更深的地方,潭水在這裏分為兩個方向。看著兩個洞口,一個黑黢黢地,另一個發著光亮。她想都沒想就朝著發著光亮的那個遊過去,誰知道那條蟒蛇參奏她的胳膊猛地一下就把她往哪個黑黢黢的洞口拉。右手被纏住,她隻能用左手拔劍,可劍的位置有些不好夠,她還沒來得及拔,另一隻手也被纏住了。
猛地這一下打亂她的氣息,她已經沒氣了,拚命掙紮著無果,她也溺水了,昏死過去。最後的念頭就是,她醒來以後一定要把這隻忘恩負義的老蛇剝皮拆骨!
悠悠轉醒,她已經靠岸了。周圍雜草叢生,她掙紮著爬起來。茫然地看看四周,這裏又是哪裏?短短幾天她還真是坎坷波折。轉頭一看,那隻蟒蛇盤旋成一團正在小憩,感覺到梁簡醒了,它也醒過來了。看著梁簡不屑地吐吐信子,像是在看一個傻逼,好像是確定她沒事了,就自己回去了。
???所以,她是被一條蛇給嫌棄了?她身上依舊是衣不蔽體地,好在附近有幾戶人家,她趁人不注意偷了幾件衣服穿上,把劍上纏著的金絲截一段下來放在其他晾著的衣服裏麵就走了。還好她機靈,之前為了防止被追殺又沒有錢的情況在劍柄上纏著一段金絲,可以隨時取用,又很方便。
她現在已經完全恢複了,一刻也不敢耽誤立馬就去了最近的一個福安客棧。
這半個月以來,夥計們垂首喪氣地,眼中是不是地看著門口,看著來人不是她也會小小地失望。自從那日梁姑娘在山崖上遭受雷劫跌下懸崖身亡以後,那位就像是瘋了,四處搜尋她的下落,堅信她還活著。可那麽高的懸崖,正常人摔下去早就粉身碎骨了,可見他執著的樣子,眾人也不好勸,隻是暗地裏歎氣。
周文君和宋秉燭剛剛設計抓到了皇甫涉和北辰霖之後,還沒來得及和其他人分享喜訊就聽說這個噩耗。二人急忙往京城趕來。估摸著這幾日就要到了。他們已經對北辰淵下了死令。手底下的人已經開始竭盡全力追殺北辰淵。隻是他似乎如有神助,不僅能多次逃脫,而且不知為何變得越來越難殺了,他的功力正在以一種前所未有的變態速度增長。
一個夥計魂不守舍地收拾桌子,看著門口進來的客人便又打起精神招呼道,“這位客官是要打尖兒還是吃飯?”
“來些吃的。”梁簡十分虛弱地說道,她好久沒有吃飯了,已經餓得腳發軟,剛剛在那戶人家順來的幾個餅子不太頂飽,她現在急需吃些東西。本來還想讓夥計找一下晏適,那夥計轉身就去準備飯菜去了,還和另一個夥計嘟囔,“真是神奇,我現在看誰都像是梁姑娘。”
“哈哈哈,你怕是魔怔了。”那夥計也隻是笑笑,他漫不經心地看了她一眼,“嘿,我怕也是眼花了,我也是看誰都像梁姑娘。”
…………
“有沒有可能…我就是呢?”她有些不太確定地開口了,夥計們這種反應她都有些懷疑自己了。她確實是姓梁吧?他倆要找的確實是她這個姓梁的吧?
兩個夥計麵麵相覷愣了幾秒以後,突然臉色一變,鬼哭狼嚎地叫道,“鬼啊!見鬼了!!!”兩人連跑帶爬地跑開了,留下了一臉懵逼的其他食客和梁簡。幾個膽小的食客沒搞清楚狀況便立馬戰戰兢兢地站起來,繞著梁簡而後逃也似的跑出去。看著別人跑了,剩下的人也沒膽量留下了,紛紛付錢離開了。
雖然但是,大白天怎麽可能鬧鬼啊!!!簡直不要太離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