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5 拜天地締良緣

營帳內,陪侍著鍾靈,武婢木絮,還有素月,小歡歡則在和小金麟獸玩,其他人則在陪沐雲薑說話。

聽得房門傳來這麽一句讓人麵紅耳熱的的詢問,鍾靈和木絮,都被羞紅了臉,感歎這位太子殿下,平常於外人麵前總是冷冰冰的,可到了皇太女麵前,真真是好會甜言蜜語。

素月則微微一笑,這對夫妻如今也算是苦盡甘來了。

沐雲薑麵色微微一燙,走到帳蓬邊邊上,嬌滴滴說道:“我的太子殿下,婚前新郎新娘不能見麵,你不知道嗎?”

“知道。”

“那你怎麽還來?”

“實在是太想你了,我管不住自己的腿,就過來了。”

蕭祁禦一本正經地訴說著相思,才不管離自己的篝火不遠,有不少大齊的士兵在巡夜。

沐雲薑暗暗一歎:這人現在肉麻的話,竟是脫口而出。

她沒他,示意歡歡,悄聲道:“去,你爹爹就在外頭,快去抱抱他……”

歡歡噔噔噔就跑了出來,直接就蹦進了蕭祁禦懷裏:

“爹爹,那你想不想我啊?”

“想,很想很想……”

蕭祁禦刮著她的小臉。

嗬,那小女子,怕他再說入骨的話,竟打發這小鬼過來纏上自己。

“那我和娘親,你更想念誰?”

清歡勾著父親的脖子,好奇地問。

“當然是更想你娘親了。你隻是附帶著……”

蕭祁禦笑著親女兒的臉。

清歡卻嘻嘻一笑:“放心,我不會吃醋的,男人肯定更在乎自己的女人的。以後等我長大了,我肯定也是想念我的心上人,比爹地更多一點的。”

蕭祁禦不由得點點女兒的小鼻子:“小鬼頭,小小年紀,就想著要找心上人了?”

“哼,誰讓爹地叫想娘親比想我多了呢……我自然得好好氣你一氣……”

清歡說得可理直氣壯了。

做父親的當即啞然失笑。

“皇兄。”

就這時,不遠處,傳來了蕭祁喆的聲音,他從陰影中走出來,無比震驚地看著麵前死而複生的清歡,驚叫起來:

“為什麽……為什麽歡歡她……”

他問不下去了。

“這事以後與你說。歡歡,來,見過你的小皇叔。”

如今的蕭祁喆個頭長得高高的,雖還未及冠,但那個頭,已比齊成年男子了,就是現在還顯瘦弱。

“小皇叔好,我叫歡歡。”

蕭祁喆走了過來,越看眼睛越燙,忽提出了一個要求:“你真叫歡歡啊?我……我能抱抱你嗎?”

看到他很激動的樣子,清歡一臉疑惑,轉頭看向了父親:“爹爹?”

“去吧,抱抱你的小皇叔。”

當年清歡過世,蕭祁喆消沉了很久很久,現在又見清歡,他如何能不激動?

“哦。”

清歡走了過去。

蕭祁喆一抱將其抱起,看了又看,簡直難以相信自己的眼睛:“我……我不是在做夢吧?”

清歡立刻捏了捏他,笑著問:“疼不疼?”

“疼。”

“那肯定不是夢。”

她咭咭一笑。

“嗯。歡歡,阿喆帶你到我們那邊的營帳去玩好不好?之前我聽說皇兄和皇嫂生了一個女兒,我就在京城搜羅了好些好玩的東西,現在都帶過來了,就是要送給你的。”

“好呀好呀!”

蕭祁喆當即就帶著清歡走了。

當然,大齊有派女侍衛跟著。

蕭祁禦看著,微微一笑,這樣一來,就沒有人來打攪他和心上人約會了。

“你故意的吧!”

帳中的心上人一早就把這一切看穿了,不由得歎著氣問道。

“故意什麽?”

“故意帶著阿喆,讓阿喆把我們女兒帶走玩去。”

“嗯,女兒再好,也不能讓她來打攪她爹娘親親我我。”

“呸,臭不要臉。”

罵得好甜的。

“要不我進來,讓你摸摸看,你夫君我,到底有沒有臉?”

“進不來的,我的武婢守著大門呢!”

“要不,我把她們全下藥,讓她們會周公去?”

“哎,她們都在聽著呢!”

心上人在低低笑。

蕭祁禦望著天空,輕輕歎息:“天怎麽還沒亮?”

這時間過得也太慢了一些。

“你還是回營帳休息吧,明天得忙一天呢!今晚睡不好,明天你會累癱的……”

她好心地規勸著。

蕭祁禦卻淡定地接了一句:“放心,我一定不負春宵……”

他在最後兩個字上加重了聲音。

某人接不上去了。

這家夥,現在說話是越來越沒羞沒臊了。

“鍾靈,去,帶人把外麵那個登徒子趕了……”

她脆生生下著命令。

蕭祁禦低低一笑:“不用你來趕,我這就走,一定去好好休息,明日,讓你見到一個不知疲憊為何物的夫君……”

可惡啊!

他越說越沒底線了。

“金子,出來,給你家主子帶點果子給未來主母……”

蕭祁禦這麽一喊,很快,小小一隻金麟獸便跑了出來,對著蕭祁禦就是好一番搖尾乞憐。

蕭祁禦從阿索手上要過果子籃,命令道:“帶進去給七七吃……”

可金麟獸變得太小了,它拖不動那隻果子籃,於是,它搖身一變,變成狼犬一般,這才雄糾糾氣昂昂走了過去。

“阿薑,明天見!”

他睇著那營帳,戀戀不舍地落下一句,便走了。

帳內,沐雲薑看著由金麟獸帶來的果子籃,看了一眼裏頭那些甜食,不覺輕輕一笑,這些應該是他親手做的,是她最最喜歡吃的。

最近,他一定很忙,竟還忙裏偷閑,給她做好吃的,可見他呀,是真真把她放心上了。

*

翌日。

婚禮從一早就開始走各種流程了。

早起,沐浴,更衣,淨麵,上妝,等做好妝容就近中午了,大齊這邊將在正午時分,安排新娘子拜天地神明,行祭天之禮。而在大涼軍中,也會行各種儀式。

祭完天,就是檢閱軍隊,新娘子上台,接受軍士的膜拜,走一走軍中的儀式,而後才在侍衛們的護衛下,來到了中軍帳,和同樣身著喜袍的新郎倌,牽紅綾,一步一步走向高台,而在兩萬軍士的注目下,在鼓鼓喜樂當中,拜天地,拜高堂,夫妻對拜,而後坐帳中軍帳……

今日的軍中的將士,不得飲酒,但為了防止出現任何情況,但是,所有將士都能分到豐盛的喜宴。

一切按部就班地進行著。

婚禮過程很順利,沒有任何人來攪局搗亂。

*

中軍帳中。

紅燭高照。

蕭祁禦看著頭頂蓋紅蓋頭的新娘子,心裏自有一股子說不出來的情思**漾。

這一次,他終於風風光光和她結為了夫妻。

不再是被人唾棄。

也不再冷冷清清。

而是普天同慶。

去取了如意秤,一點一點將新娘子的紅頭巾挑起來,精心打扮過的伊人,便出現在他的視線當中。

臉若春桃。

眉細似柳。

眸亮賽星。

唇光灩灩。

腮紅透白。

青絲如墨。

鳳冠耀目。

她之風情,唯他獨享。

他看得嘴角上揚,眼底盡是柔情蜜意:“終於娶到你了!太不容易了!”

沐雲薑也揚了揚細眉,懷著幾絲女子的嬌羞,動了動筋骨:“是啊,真不容易,折騰了我一天。幸好隻舉行一次,否則,我肯定要逃婚。比上戰場還累……”

蕭祁禦不覺低低一笑,這世上,也隻有她才敢在新婚夜說出“要逃婚”這種字眼,若是其他女子,隻會羞答答什麽也不說了。

“知道娘子累壞了,餓壞了,已經給你備好吃食……來,一起吃啊……”

他牽住她的手,來到早早準備好的小宴桌邊上,上麵擺著合巹酒。

他倒了兩杯,取了一杯與她:“喝了合巹酒,和和美美不再愁。”

沐雲薑接過,笑吟吟看向他,與他勾臂喝完,自此,夫妻一體,不疑不棄。

“可以開動了嗎?”

她真的餓壞了。

新娘子不能喝水吃食,就怕如廁會弄髒禮服——這禮服啊,可是新郎倌花了兩個月,找了世上最好的料子,最好的繡娘為新娘子量身打造的。

“可以了。”

蕭祁禦一臉縱容,扶著她入座,而後便開始了各種投喂。

喜宴桌上有十六道菜。

他一道菜一道菜地夾給她吃,一邊夾,一邊還在介紹這些是什麽菜,又是用什麽材料做的。

他說:“都是我嚐過,做過,確定好吃,才讓廚子們給做了這麽一桌。”

這個男人,在討好她這件事上,已做到無人可以望其項背了。

待到吃飽,他過去牽起她的手,出了中軍帳,喚來金麟獸,令其變大,拉著她一起坐上,就飛上了天。

“這是要去哪裏?”

今日可是洞房花燭夜,他竟沒急著和她溫存,而是帶上她飛向了夜空——真是夠瘋狂的啊……

“玄天殿。”

“為什麽要去那裏?”

“因為……那裏是我們緣起的地方!”

他在她耳邊,輕輕低喃著。

沐雲薑的目光閃了閃,腦海裏不覺浮現了神界的種種,做七七時,她最是無憂無慮,又被玄天寵在手心上,那些日子,過得很是滋潤。

金麟獸可禦風日行幾萬裏,沒一會兒,他們就回到了玄天殿。

讓沐雲薑驚訝的是,玄天殿內,煥然一新,一切用具,皆恢複如初。

宮殿之內,貼滿了喜字,紅燭熊熊燃燒,把整個房間映染得紅堂堂的。

“你是什麽時候讓人整理了這裏?”

“一個月前,讓守境老人幫我們弄的。”

他牽她手,以唇印其手背,低低道:“在人間,我為太子,你為皇太女,我們要被諸多世間禮法所牽絆,在這裏,我為玄天,你為七蓮,從此,我們相依相伴……”

沐雲薑溫溫一笑,眼底忽閃現了一絲壞壞的神情:“玄天,我對你早就垂涎三尺,如今,你終於被我占為己有了……這輩子,你隻能任我欺負,任我魚肉了……”

她突然就揪住了他的衣襟,將他逼到了**。

一吻落下時,他低笑著揮落了床幔:

“好,今夜,任你為所欲為……”

夜色漸濃。

情思深重。

多少年的相守,多少年的分離,換來如今的良緣永締……

屬於他們的故事,還沒有完,未來,他們將創造一個盛世,作為凡人,他們會麵臨各種凶險,但他們終能將一切完美解決的。

(正文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