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毛發

男人看著杜宇說:“本來這件事情已經過去這麽久了,你讓我再回憶起來,我倒真的可能想不起個細節。但是那天,確實在我跟她溝通關於錢方麵的事情的時候,在我們邊上來了一輛灑水車,那車的水把她全臉都給灑了,所以她脫下了太陽眼鏡和口罩。”

張揚半信半疑的看著男人,不過是看到了一眼他就能記得清清楚楚,而且三年都不曾忘記,這怎麽也說不過去。

男人聳了聳肩:“或許我說出來你們也不相信,但是她是我喜歡的類型,也是一見鍾情的那種。我自己知道自己是什麽人,她那種女人我也高攀不起,所以多看了幾眼記在了心裏,其他的事兒我也就沒有再多想了。”

這是什麽狗血劇情?

杜宇皺了皺眉:“你說的話我會記住,而且我們現場是有錄音的我希望你知道。今天你是因為犯了事才被我關押到這裏來,如果你知情不報,或者是故意擾亂我們警方的視線,之後我們還會以別的罪名來起訴你,到時候就不是口頭警告,又或者近幾年監獄這麽簡單了。”

他當然沒有辦法完全相信男人的話,可是現在周寧就坐在隔壁的關押室,要真的想問到什麽消息報也不是困難的事兒。

“還有什麽是要交代的嗎?”杜宇看了看男人。

男人同樣抬頭跟他對視著,但最後還是搖了搖頭。

杜宇收拾好了自己的資料之後,轉身離開身邊的夏美跟張揚也跟著杜宇走了。

關上了男人關押室的門之後,杜宇想都沒想,就轉身進了周寧的關押室。

剛打開了周寧關押室的門,痕檢科的陳亮就給杜宇傳來了一條消息。

【陳亮】:杜對,痕檢科這邊有最新的狀況。

杜宇抬頭跟周寧對視了一眼,並沒有跟她說話,轉頭又把門給關上,離開了周寧的關押室。

一般情況下,痕檢科那邊有最新狀況是不會私下通知的,而是會編排成一份資料再送到刑偵A隊。

如果在私底下陳亮給杜宇發這樣子的消息,那就證明了他發現的東西,很有可能是跟案件有直接關聯的。

“那你這麽快就出來了?你這是進去了嗎?”正在邊上的張揚看到了杜宇進去,才剛拿出手機,又看到杜宇出來了,他不明所以。

“這裏可以先放一放,你跟我去痕檢科看看。”

杜宇放下了資料,跟張陽說了一句,轉身就離開了,語氣不容置喙。

兩個人一路趕到了痕檢科。

這時候已經是半夜,跟他們隊對接的痕檢科人員,隻剩下了隊長陳亮。

至於其他的幾個人都是隔壁隊的,似乎也有什麽重大的案子,大家都在查。

陳亮已經在痕檢檢科的門口等著杜宇了,三個人碰麵了之後,風風火火的朝著陳亮的辦公室走去。

一進陳亮辦公室的門,杜宇就已經顯得很著急。

“有在他的衣服上找到氰化物殘留嗎?”杜宇問。

陳亮笑著搖了搖頭:“比起在周子皓的衣服上麵找到氰化物殘留,我找到的東西似乎比那個更加有趣。”

他說著就把手上的資料,放到了杜宇和張揚的麵前。

“我在他的衣服裏找到了一個人的頭發。”陳亮說。

頭發?

上一次在艾青的衣物夾層裏麵,也曾經說找到一個人的頭發,但是對比過了資料庫的DNA之後發現沒有人是匹配的。

“上一次好像也說找到了頭發,難道是同一個人的頭發嗎?”張揚有疑問。

杜宇也同時看上了陳亮。

陳亮笑著點了點頭:“經過了對比之後,發現那兩根頭發都是同一個人的,而那個人是誰?在DNA庫裏麵暫時還沒有資料。”

“但是不一樣的是這一次我們找到的頭發是黑長直,而這一次找到的頭發是金黃色,而且是大波浪卷。不僅如此,這兩條頭發離開頭皮的時間應該很短,也就是說都是這兩天的事情。所以我猜測,這個人應該首先是大波浪,後來又去染成了黑頭發,並且拉直了。”

聽著陳亮的話,杜宇陷入了沉思。

黑長直……

而且能同時在周子皓和艾青身上都有這個人的頭發,那麽這個人應該就是經常在周子皓身邊的。

至於艾青……

上一次陳亮也曾經提過,既然是留在衣物夾層裏麵,又檢驗出來了頭發裏麵的xy染色體確定是個女生,那就證明了她們有密切的關係。

所以曾經一度,杜宇他們都猜測艾青是不是同性戀者。

上了年紀的同性戀者一般都不會對外公開,所以在對艾青的親朋好友做走訪的時候,也沒有聽他們說過類似的問題。

這件事情似乎就成為了一個迷。

但是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無論怎麽樣,隻要有一點線索杜宇都能查下去。

“你們在周子皓的衣服上麵找到的這一條頭發是在夾層裏麵的嗎?”杜宇問。

陳亮搖了搖頭:“並不是,隻是隨意的飄落在了他的衣服上麵。而且當時張揚有讓我對這一件西裝外套做過檢測,我也很確定的告訴你這件西裝,外套在短期之內沒有被拿去洗衣店清洗過,因為在上麵沒有檢查出來洗衣店的殘留物質。最起碼在這一周之內,這件衣服都沒有送去洗衣店。”

杜宇陷入了沉思。

周子皓身邊有這麽多的人,先排除寧願,還有周子皓的助理和一些客戶之類的,這麽多的女人沒有辦法一一排查出來。

“毛發是在周子皓的領口發現的,我猜測一定是拿著這件外套的人,曾經問過周子皓外套的領口處。不知道因為什麽原因,而把自己的毛發也落在了這件外套上麵。所以你可以從周子皓親密的人下手,比如說他的妻子和助理,又或者是說他家裏的其他女性。”陳亮於摸了摸鼻子,這是他能想到的唯一可能。

但是他隻不過是痕檢人員,他也隻能提供物證上麵的細節,其他的還是需要杜宇他們繼續差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