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認罪
對付這種一問三不答的犯人，杜宇隻能采取猜測他作案動機的套路。
剛才聽了他的話，杜宇大概也已經猜到了，他為什麽要把張美麗殺了。
於是杜宇開始幫他捋清楚當中的事情。
“所以你的意思是張美麗在有對象的情況下還跟你玩曖昧，並且從中騙了你不少錢。
對於你來說，騙錢並不是最重要的，她騙了的感情讓你覺得特別的不甘心，所以你選擇了殺人對嗎？”
杜宇用手關節敲了敲桌子，這是他審案的習慣性動作。
木質的桌麵透過他敲桌子的動作，能發出沉悶的聲音。
這也能讓被審訊的犯人，可以集中精神聽到說話。
紀存聽到了桌子被敲響的聲音之後，果然抬頭看了看他，但是他的眼神依舊是冷漠的，人也保持緘默。
沒有辦法之下，杜宇隻能接著往下說。
“後來你殺人了，但是你有大好的前途。沒有辦法之下，你隻能找你哥來替罪，因為你哥患有腎髒疾病，他需要經常去做透析。為了避免大量的醫療費用，你讓他坐牢頂替你，而你也可以免去照顧他的責任。我說的對嗎？”
杜宇說到了紀念之後，開始加重了自己的語氣。
因為他看得出來，紀存很明顯不想聊關於張美麗的事情，但是說到了紀念的時候，他的眼神稍微有點動容。
這是一個人對自己感興趣的事情產生的生理反應，哪怕他跟他的哥哥沒有在同一個地方長大，但是身為雙胞胎的他們，依舊跟對方有著心電感應。
長大了之後，再遇到他的哥哥，某程度來講對兄弟倆都是一件好事，大家也為了這件事情而感到雀躍。
所以提到了哥哥的時候，哪怕是有一點杜宇說錯了，紀存都會立馬進行反駁。
這也就順理成章的將所有的犯案過程都說出來，杜宇可以利用紀存沒有辦法，控製好自己情緒這一點，來知道更多關於張美麗的死。
“還是說你早有預謀，跟你哥哥一起策劃這一起殺人案。並且還裝的跟之前連環殺手的犯案過程一樣，你想陷害你哥哥？”
為了要套出更多的話，杜宇開始了胡編亂造。
果然，紀存一開始就沒有要害哥哥的心思，不想兄弟反目成仇的，開始了反駁。
“是我哥說他身體有毛病，不想在社會上繼續生存，所以讓我趕緊離開這個城市。他拿起了刀，將他自己的頭發拽了一條扔在地上，他讓我先離開，後來他才慢慢的走的。我沒有一開始就想陷害他，是他教我的！！你別以為你是警察你就可以血口噴人，我壓根就沒有要害我哥的心思！你不要亂說話！我要律師，你們給我請個法律援助！現在立刻馬上！”
不出杜宇所料，之前他在評論張美麗是怎麽樣死的過程之中，紀存沒有反駁，是因為他確實是這麽做。
而後來他的反駁，則是因為他被冤枉。
按照前文後理看來，他和他的哥哥紀念都是有罪的。
雖然不是聯手殺人，但是哥哥為了幫弟弟頂罪妨礙了司法公正，光是這一條罪名就已經能讓他坐牢了。
“你如果不想你哥誤會的話，我勸你還是老老實實的交代。不然這段視頻放在了你哥的手上，我不知道他會怎麽想你。”杜宇持續的打心理戰。
這對於一個沒有跟刑警交過手的普通市民來說，確實是一個麻煩事。
紀存用了很長的時間才讓自己緩了過來，他喘著粗氣，開始交代整個方案過程。
張揚在一邊看著，把紀存所說的話全部都記錄在案，除了有視頻作證之後，還有筆錄。
等到紀存說好了，張揚整理了一番之後，把筆錄板子扔到了紀存在麵前。
“你看一下我記錄的有沒有問題，如果沒有的話麻煩你簽字。你跟你的哥哥都不會逃得過法律責任，天網恢恢，疏而不漏。你並沒有扁平足，而你哥哥有。主要是在現場的所有東西，我們都能查得一清二楚。到底誰才是凶手，我們知道。”
張揚認真的跟紀存說著。
這時候的紀存，就像是被抽光了所有的力氣一般，坐在關押室的椅子上。
杜宇幾個離開的關押室，隻留下了心理醫生苗若在裏麵。
“我去整理一下資料，準備對他們兄弟倆進行上訴。”夏美交代了一句，轉身離開。
張揚看向了杜宇，兩個人相顧無言，一陣沉默。
“你看著我幹嘛？”終於在三分鍾之後，杜宇忍不住了問張揚。
張揚支支吾吾：“那個……老大，你能不能跟我一起去周子皓家？”
果然還是因為這件事情。
杜宇一陣無語。
“讓你做一點事情都做不好，走吧，我跟你一塊兒去。你也剛好看一下我怎麽把這件事情處理的，下一次讓你去找誰的時候，你就自己去了，隊裏還有很多事情，我沒辦法每次都陪著你。你都跟著我五年了，就不能適當的長點心嗎？再說了……”
杜宇轉身離開，張揚跟在他的後麵，聽著他不斷的罵罵咧咧。
這一次算是一次邀請，也算是一次和談，他們沒有必要開著警車過去打擾周子皓他們的日常生活。
再加上周子皓也算是有頭有麵的人，若是因為警方處理不當，讓周子皓他們家族蒙羞，到時候警方在這座城裏麵工作起來也不會太順利。
張揚開著隊裏給他配的私家車，邊上坐著杜宇。
在去之前他們就已經確認過周子皓正在家裏，打電話過去也算是先跟周子皓預約了一下。
說來也奇怪，在電話裏麵的管家把電話交給了周子皓之後，接電話的周子皓也算是謙卑。
“你說他會不會跟這件案件沒有關係？”張揚有點無奈，伸手摸了摸鼻子，眼睛卻依舊看著路況。
杜宇搖了搖頭：“這不好說，得先去跟他聊聊，順便看一下他家裏的情況。最重要的還是看一下他的整體表現，如果他是良好市民，那就當我猜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