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餘生互不虧欠

“獄主大人!”

整齊劃一的呼喊聲在由鋼鐵構築而成的牢籠中不斷回**。

一名身材欣長的青年緩緩踏在了由堅實合金製造的峭壁之上,而在他腳下,是深不見底的囚籠懸崖。

一個個森嚴的牢房嵌在懸崖的各個位置,而在牢房門口,囚徒們五體投地,如同瞻仰神祇般虔誠的匍匐著。

這是關押了龍國所有窮凶極惡之途的葬天獄!

若是普通人看見這一幕,勢必會毛骨悚然!

乍一眼望去,熱帶軍閥混戰之地的頭領、地下世界威名赫赫的殺手、手染鮮血無數的變態怪人,全部被鎮壓此處,無一例外。

而現在,所有人都褪去了曾經的輝煌,正對著一名青年垂下了頭顱!

“很好,看來自從那個所謂的屠夫死了之後,你們都安分了不少。”

“這樣挺好,就不用有無謂的死亡了。”

林燁充滿威勢的嗓音在落針可聞的葬天獄中回**。

而底下的凶徒們,無一不是冷汗涔涔,下意識的吞咽了一口唾沫。

麵麵相覷間,都在其他人的眼底捕捉到了一抹沁入骨髓的恐懼。

前段時間,一名在殺手界有頭有臉,代號屠夫的家夥挑釁獄主的威嚴,被獄主一拳打成齏粉的一幕曆曆在目。

獄主的實力,令在場所有人都膽寒!

“這段時間,我要去照顧照顧我妻子,為她準備一些藥膳,恐怕來看望你們的時間會少上不少。”

“我希望你們能有充分的自我管理意識,沒人給你們牽繩,就自己給自己牽,明白了麽?”

在場眾人一個個顫若篩糠,用近乎扭曲的聲調應道:“遵、遵從獄主大人!”

伴隨著林燁的離開,所有凶徒終於長出一口氣,徹底癱軟在地。

短短幾分鍾,卻仿佛在地獄裏走了一遭。

“太恐怖了,我寧願在葬天獄裏被關一輩子,也不願意直麵獄主大人!”

“同感……真不知道獄主大人的妻子是何許人也,天天和獄主大人待在一起,真的不會心髒病嗎?想想就很恐怖好不好!”

“噤聲!你倆不要命了?”

葬天獄再度歸於無窮無盡的寂靜。

乘坐著高速電梯一路向上,在經過了上百米的高度差之後,林燁終於踏在了有些破破爛爛的地麵上。

牆壁上盡是被歲月腐蝕的痕跡,周圍的布置陳舊破爛,他寥寥無幾裝模作樣的“獄警”打著哈欠。

不遠處的牌匾搖搖欲墜——

“碑林看守所。”

誰能想到,在這常年失修的看守所背後,隱藏的卻是整個龍國最神秘的監獄葬天獄!

當離開葬天獄後,林燁渾身的威壓緩緩收斂,換上製服的他,活脫脫一個平平無奇的窮酸小獄警。

轉過身,林燁看著微微沸騰的砂鍋,用調羹細致的攪動著鍋裏麵的藥膳。

這些年,他雖然身為葬天獄的獄主,但從未忘記丈夫的職責,堪稱兢兢業業的照料著妻子的生活起居。

忽然間,一聲刺耳的喊聲打破了林燁的沉思。

“林燁啊林燁,這就是你工作的地方?”

“我都嫌棄這兒的地髒了我的腳!”

破敗的門被粗暴的一腳踹開,隻見一名勢利潑辣的中年婦女闖了進來,雙手叉腰,鄙夷的環顧著周圍,末了冷笑著嘲諷道:“雖說我知道你混的跟屎一樣,但今天一見,還是刷新了我的預期啊,林燁!”

林燁眯起眼,徑直望向了這名婦女的身後。

這是妻子郝妙言的助理鳳姨,既然鳳姨來了,那郝妙言……

“行了鳳姨,讓我來說吧。”

未見其人,先聞其聲。

如同甘澧般清冽的嗓音響起。

隻見一名身材窈窕的女子緩步走來,正用複雜的眼神注視著林燁。

這名女子眉眼清冷,鼻梁高挑,鳳眸狹長,偏偏紅唇鮮豔小巧,散發著兼具高傲和溫婉的氣質。

她身材火熱,前凸後翹,緊身毛衣下,顫巍巍的玉峰正迫切的掙脫束縛,令人血脈噴張!

林燁的妻子,郝家的大小姐郝妙言!

“妙言,你怎麽來了?不過正好,我給你燉了藥膳,剛好你最近工作強度太大,你看看……”

林燁話音未落,鳳姨嗤笑一聲,故意在林燁胳膊肘上一撞!

瞬間,辛苦燉煮數個小時的藥膳傾撒而出,滿地狼藉!

“還藥膳呢?詭計多端的窮男人!別用你這些可憐巴巴的詭計去討好妙言了!”

“妙言要是真想吃藥膳,花點小錢,哪裏都有賣!”

“妙言,你於心不忍,那就我幫你說!林燁,今天妙言來是和你離婚的!你們之間到頭了!別拖累她了!”

伴隨著鳳姨如同連珠炮一般的聲音落下,林燁略帶嘲諷的笑了笑,眼中的深邃深不見底。

他抬起頭看向郝妙言,平靜問道:“是這樣麽?妙言?”

郝妙言麵上帶著掙紮的痛苦,但還是點頭道:“沒錯,林燁,現在郝家不斷成長,我現在接觸的生意,都是千萬級別的,出入的場合更是超出你的認知!”

“我知道,三年以來,你一直對我很好,但是,我們之間的差距已經太大了,瘸腿是走不遠的,林燁,我們……離婚吧!”

隨著郝妙言最後一個字落下。

除了淡淡的傷感,林燁心頭居然還有一抹解脫的釋然。

三年前,自己遵循師傅所托,入贅郝家,麵對白眼和嘲諷一直忍耐,卑微的愛著麵前的這個女人。

之所以郝家三年來風生水起。

不過隻是因為自己對濱海的幾個家族有所交代,利用自己的權勢為郝家帶去了些許照顧罷了。

不然,郝家能摻和進那些龐然大物的利益場?

沒想到自己的煞費苦心,到頭來卻給自己帶來了一個“瘸腿”的稱號!

何等嘲諷,何等屈辱!

看著擺在自己麵前的離婚協議,林燁笑了。

幹淨利落的在上麵簽上了自己的名字,甚至沒多看一眼!

對於郝妙言,對於郝家,他已經仁至義盡。

既然是他們背叛了自己,那便無需留戀!

“如你所願,郝大小姐。”

“現在開始,我們斷的明明白白,從此,你走你的陽關道,我走我的獨木橋。”

“餘生,互不虧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