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離婚?搬走!
他倒是也難得對她這樣氣急敗壞。
安謐冷笑:“你生什麽氣?我受了你媽三年的委屈,這三年裏她是怎麽貶低我奚落我的你不是都知道?以前我以為和你做一輩子夫妻,我願意忍著她,現在都要離婚了,我不想忍了難道也有錯?何況是她先威脅嚇唬我的,秦雋,你能不能講點道理?”
秦雋更加氣結,這是重點麽?這女人到底知不知道死活的?
她既然知道秦家那些醜事,就該知道他媽媽是個多狠的女人,她怎麽敢去惹?
她真是瘋了!
安謐別開眼不想理他了:“你如果沒別的事就出去吧,我難受,要睡覺,不想和你廢話了。”
秦雋下意識擰眉:“……你哪裏難受?”
她如果現在正在看著他,肯定能看到他忍不住溢出來的關心和擔憂,可隻是一瞬間而已。
安謐無語了:“秦先生,你問這種話是眼瞎還是健忘?我傷成什麽樣你不是都知道?我全身都難受,看到你更難受,所以你可以滾出去了。”
秦雋一噎。
這個女人,之前在他麵前還能裝出一副溫柔耐心任揉任搓的綿軟脾氣,不僅會溫柔小意,也從不會跟誰急眼,他以前都差點以為她就是那樣平和內斂的性格。
可是自從提了離婚,她就放飛自我,裝都不想裝了。
哼,果然是虛偽!
他突然就一肚子火,轉身打算走,走了幾步又停下,頭也不回的冷聲道:“你提的條件我答應了,我會盡快讓律師整理好資產分割,等你出院我們就去離婚,接下來我沒空再來看你了,你好好養傷吧。”
話落,大步離去,背影都透著絕情。
想要的已經得到了,安謐卻一點都沒有覺得高興,反而感覺心裏空落落的,就像三年前一樣,覺得活著沒意思了。
三年前,她失去了這世上最重要的人,失去了活下去的寄托,後來他出現了,可現在,她連他也失去了。
又是一個人了。
接下來,她又該做什麽好呢?
唔,真是矯情啊。
失去一個男人也不算什麽事,她年輕漂亮,等離了婚她也有錢,到時候找多少男人不行?
她一定可以找到一個更喜歡的,而且滿心滿眼都是她的人,然後把他忘了。
安謐在醫院一共住了兩個禮拜,秦雋如他所說,一次都沒來過了。
可是之前有一次她出去溜達,看到了他陪著霍思妍在散步,當時霍思妍在說笑撒嬌,他一臉耐心,她當時躲在他們看不見的地方就這麽觀察著,覺得自己像個小醜,心都麻木了。
這期間他的律師倒是來了很多次,安謐陸陸續續的簽署了幾十份協議,出院的時候,他名下可分割的財產已經和她分割完畢。
她成大富婆了,名下資金,房產,股份和各種珠寶古董收藏,加起來大幾十億。
出院這天,安謐見到了他,因為他來接她出院。
同時還帶來了她的各類證件以及離婚協議。
“我們這就去離婚。”
這麽等不及的甩開她?
安謐心裏堵堵的,麵上極力掩飾,平心靜氣的上了他的車。
一路無話的到了民政局,然而……
不能馬上離,得預約,然後三十天冷靜期。
根據規定提交證件材料預約了,離開民政局的時候,安謐才後知後覺的想到,秦家這樣的家族,打點一下走個後門跳過冷靜期直接辦手續,應該可以的吧?
秦雋和秦家那麽急著離婚,竟然沒這樣幹?
真是稀奇。
她本來想問問他的,可話到嘴邊就咽回去了。
他或許是沒想到這點吧,那她就再等等,雖然離婚成定局了,但是她心裏還是有點舍不得,就再保留一個月吧,等真的離了婚,她就真的和他沒有任何關係了。
他送她回了家。
他沒下車:“這個別墅已經給你了,你繼續住著吧,我以後不會再回來了,裏麵我的東西……你處理了吧。”
這個家裏沒有了他,她留下來做什麽?睹物思人麽?
安謐扯動嘴角卻沒說話,無聲下車,進門。
她沒回頭,所以沒看到秦雋目送她的背影一直到消失。
安謐上樓收拾了她要帶走的東西。
劉姨上來想問她午餐要吃什麽,看見嚇了一跳。
“太太,您這是做什麽?”
“收拾東西,搬走。”頓了頓,她提醒道:“劉姨,你以後不用再叫我太太了,我和他要離婚了。”
劉姨說:“可是秦先生說了,這裏留給太……安小姐你了,安小姐不用搬走啊,他還說了讓我們留下照顧你呢。”
安謐淡淡道:“我不想住在這裏了,既然你們要留下,就留下打理這個別墅吧,我會支付薪資的。”
劉姨想說什麽,可是不知道顧及什麽,話隻能咽回去,滿眼唏噓。
兩口子好好地,怎麽突然就鬧到了離婚的地步了?
她看得出來,秦先生明明是很在意太太的,一直很關心很細心的對太太,之前經常跟她叮囑照顧好太太,隻是性格冷淡克製不善於表達,住院那段時間哪怕不來看,也都會跟她和醫生詢問太太的情況。
而太太,看著冷靜理性,可是其實是喜歡秦先生的,先生的一切喜好習慣口味,她都了解得清清楚楚。
可惜了,本來多般配的兩個人啊。
安謐收拾了一個行李箱的東西,剩下的東西都不管了,秦雋的東西也沒打算處理,就這麽留著,以後再說吧。
她拖著行李箱去了負一樓,開走了她最喜歡的一輛賓利。
剛離開別墅不久,接到了秦雋的電話。
那邊一接通就問:“劉姨說你搬走了?不是讓你留在那裏住?”
安謐停車等紅綠燈,不鹹不淡:“婚都要離了,我住在哪裏跟你有什麽關係?你管得著?”
“安謐,你能不能好好說話?我們夫妻一場,我關心一下你不應該麽?何況,我們還沒正式離婚,我總得知道你的去向和安全。”
秦雋聲音冷沉了幾分,安謐都能想象到他擰眉繃臉的樣子,估計是對她一改往常的態度很不習慣。
要是沒提出離婚之前,他表現出半點關心她的樣子,安謐能開心很久,可現在,她不需要了,哪怕心裏也有點雀躍,她也有要狠狠拒絕。
安謐說:“我住在那裏不合適。”
“什麽不合適?房子現在是你的。”
安謐不疾不徐的解釋:“好歹曾經是我們的婚房,我要是離婚了還住在那裏,以後我有新歡了怎麽辦?帶去那裏?然後在我跟你滾過的**跟他滾?我沒有這個愛好,你不介意我還覺得膈應呢。”
秦雋:“……”
有那麽幾十秒的時間,那邊的秦雋都沒吱聲,但是,氣息有點不對勁,好像他在極力忍耐著什麽,估計還黑了臉。
然後,安謐就聽見了‘嘟嘟嘟’的忙音。
他掛了,不對,他掛電話了。
安謐看一眼被掛斷電話的手機界麵,撇嘴:“掛電話也不打聲招呼,禮貌和風度都喂狗了?”
手機丟開,繼續開車。
她去了譚安穎家。
譚安穎是當年和她差不多時間進孤兒院的孤女,比她大兩歲,因為同樣是安媽媽收進孤兒院的,所以本來叫安穎,被一對教師夫婦收養後加了個譚姓。
本來譚安穎被收養後,依舊留在孤兒院的安謐和她是沒瓜葛了的,可是上中學的時候,她們又在同一個學校相認,就慢慢成了好閨蜜。
對她的事情,譚安穎知道的不多,隻知道她三年前突然嫁了個有錢人,因為秦雋和秦家要求隱婚,她連最好的朋友都沒多說,譚安穎也就不問了,隻告訴她,如果受了委屈就來找她。
但是吧,譚安穎可沒法給她討回公道,隻能給她一個避風港療傷而已。
她現在就是來療傷的。
門鈴響了幾聲,開門的是譚安穎,戴著眼鏡綁著丸子頭,一身運動裝,挺鮮活朝氣的模樣,很漂亮。
見到是她,意外,看到她身邊的行李箱,更意外。
“什麽情況?和你老公吵架了?離家出走奔我這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