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不打不相識

劉櫻蘭,謝幺,高佳慧三人一起把謝山抬回屋子歇著了,謝鳴不僅沒幫忙,還前後腳跟著劉誌家的走了。

大丫回頭看見謝鳴,竟然不遠不近跟在她們娘三後麵,頓覺無語,甚至想敲敲看,他的腦袋到底是用什麽做的,

他用食指指著謝鳴的腦門罵道:“小畜生你爺都暈倒了,你不趕快去幫忙,跟著我們做什麽。”

謝鳴這才轉頭回去,回到爺奶的屋子,看著臉色蒼白躺在**的爺爺,他也隻會呆呆地站著,不會倒杯水讓老人喝下去,也不會問候幾句。

謝幺忙前忙後地安置好爺爺後道:“奶奶我去借牛車了。”

佳慧道:“幺幺我和你一起去。”

“那好我們走。”

兩人剛走到門口,就聽見奶奶驚喜的聲音響起,“老頭子你醒了。”

謝山道:“幺幺呢!我剛才好像看見她被人打了,可把我急壞了。”

謝幺聽到這兒,眼淚一下子落了下來,暗暗發誓以後再也不讓爺爺為自己著急了。

她拉著佳慧折轉回去,在床前拉著爺爺粗糙卻溫暖的大手道:“爺爺您總算醒了。”

“您等著我這就去借牛車,帶您去醫院看病。”

“醫院我可不去,無論如何我也不去。”

爺爺這輩人不知怎麽的,就是不愛去醫院,仿佛那是個什麽很可怕的地方似的。

“可是您剛才突然就暈倒了,一定要去看看檢查下的。”

“不用,我的身體我知道,能有什麽毛病,你就算把牛車借來了,我也不上。”

劉櫻蘭心想老頭子強得很,若不順著他的意,恐怕又要氣到他。

便道:“這次不去也就算了,你要下回再覺得不舒服,要立刻說咱們就馬上去,不可以再等了。”

“這倒行。”

謝幺暗暗歎了口氣,爺爺就是太固執了,前世爺爺暈倒在玉米地裏,被送去醫院的時候,大家才知道他有心髒病。

醫生責問家人就沒注意到,病人有心髒不舒服的症狀時,奶奶才道:“他有時候確實會念叨心口疼,可咱們也不知道那是心髒病啊!”

這次重生,自己一定要早些賺到錢,帶爺爺去看病,對了,謝幺突然想起前世,在山裏遇見過一對,中醫父子來小溝山采藥。

當時有人被蛇咬了,那中醫從背簍裏拿出一包銀針,幾針下去後就讓那個原本中了毒,臉色烏紫的人清醒了過來。

他們是常來這裏采藥的,謝幺前世還遇見過他們很多回,以後多去山裏晃**,沒準能遇上他們,請他們幫爺爺治病。

以前山裏也有位中醫,山裏人有個病有個痛的,都會去找他醫治。

可後來他搬走了,他們這裏也成了個,連大夫都沒有的地方,生病成了非常可怕的事兒。

爺爺對吃草藥倒不抗拒,希望這世能順利找到他們。

謝山問孫女,“幺幺,劉誌他媽和姐姐,怎麽會來打你們。”

謝幺道:“劉誌來咱家,找哥哥玩的時候和我吵了幾句,然後我們就打起來了,他搶我手裏的棍子,被我把棍子一放,他就撞牆上暈倒了,後來他媽和姐姐就來找麻煩了。”

“爺爺奶奶對不起,我闖禍了。”

劉櫻蘭道:“你這孩子,怎麽跟個牛犢子似的橫衝直撞,下回可別這樣了。”

謝幺低頭認錯道:“知道了奶奶。”

謝鳴還以為妹妹會跟爺爺奶奶告狀,劉誌是他找來給自己出氣的,沒想到她半句沒提他。

這讓他得意起來,馬上道:“就是就是,爺奶你們也該管管她了,一句話說不好,就舉著杆子到處打人,那裏還有個小女娃的樣。”

謝山吼道:“閉嘴,你妹妹被打成那樣,你站在旁邊看著也不幫忙,你那裏像個哥哥。”

謝鳴被爺爺一吼,立刻扁著嘴不說話了。

謝山又在**躺了一會兒,感覺各處都舒暢了,也就擺手讓孩子們離開了。

謝幺和佳慧回到房間,佳慧不解地問,“幺幺你怎麽不跟爺爺說清楚,是謝鳴找人來打你的。”

“我要是這麽說了,爺爺隻會更生氣,他身體不好我不能讓他受刺激。”

佳慧點點頭道:“也對。”

第二天一早,謝幺和佳慧結伴上學的時候,竟然在種玉米的斜坡田那裏遇上了劉大丫和劉二丫。

謝幺戒備地盯著兩人問道:“你們在這幹嘛!還想打架嗎?”

大丫二丫對視一眼,語氣有些不自然地問道:“你爺怎麽樣了。”

“爺爺不肯去城裏看病,一直躺著,吃晚飯的時候,也隻隨便吃了兩口,臉色看著一直不好,你們還想幹嘛!欺負人還欺負個沒完了,”佳慧語帶哭腔地道。

“你哭什麽哭,”二丫罵道:“我衣服都被你撕掉了半個袖子,我那可是純棉的,你知道那料子多好嗎?就給你扯壞了。”

說起衣服佳慧也是滿腹委屈,“你撕壞的那件,也是我最好的一件衣服了,你看我現在穿這件全是補丁。”

佳慧的衣服要麽洗的發白,感覺隨時都會破開個大洞,要麽就全是布丁。

這幾天住在幺幺家,她一直穿的是,自己唯一看的過眼的那件衣服,昨天也被撕壞了,奶奶拿去幫她補好洗幹淨了,這會兒還晾在小院裏。

謝幺撥開自己頭發,“那你們看看,我這頭發都沒了,光禿禿的一片,就是劉大丫扯的。”

大丫掃了眼謝幺的頭皮,確實光禿禿的一大片,看來自己昨天確實扯走她不少頭發。

二丫看著謝幺道:“你以為我姐姐沒受傷。”

二丫擼開姐姐的袖子,露出一截布滿抓痕的手臂,不用說,是謝幺的傑作。

“所以呢!你們到底想幹嘛!”謝幺沒好氣地問道。

“以前農忙的時候,你爺奶還會幫我和姐姐的忙,昨天看你爺突然病了,所以我們想問問,你爺爺好點了沒有。”

竟然是來問候爺爺病情的,謝幺臉上神情頓時鬆懈不少,昨天休息過後好了點,不過還是要小心。”

“那就好,”大丫道。

昨天剛打完架,今天幾個女孩子,站到一塊兒,還是有些尷尬,大丫繼續解釋道:“其實我們也不想去打你們的。”

“尤其謝幺你爺爺奶奶人挺好的,我們兩家農田接近,你爺奶做活的時候,看到我們還會給我們,分菜餅和饅頭吃。”

二丫插嘴道:“謝幺你奶做的野菜餅真好吃,要不你去問問她怎麽做的,我也學學回家自己做點。”

大丫道:“那有什麽難的,重要是要舍得用麵粉裹野菜,咱家隻用野菜煮湯,隨便放點鹽巴,肯定沒有加了麵粉的好吃。”

“媽太小氣了,恨不得我們喝點涼水就能飽。”

謝幺道:“我家也不是完全用白麵的,是用白麵和各種雜糧麵混在一起吃的,白麵多精貴,我家那能頓頓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