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倒打一耙
她不動聲色地觀察著明清朗的神情,卻見他還是那樣,臉上沒什麽波動。
她瞬時覺的無趣!
莊小蘭一步步接近武老婆子,武老婆子大駭,幾近是貼著牆角往門邊移。
這死丫頭長的太嚇人,怪不得她的孫子被活活嚇死!
還有她講的那話,要帶進棺材的東西哪可以搶呀,晦氣,送她她都不要!
“那個……不必了。”
她眼快,看見昨夜明清朗搞的二隻兔還有今天打的一隻雞,又說:“那便我們吃虧些,拿兔子跟雞抵了就成。”
莊小蘭鄙薄一笑,心道她倒想的美,莊小蘭自己饞的兔子都未吃成,才不會給旁人!
她涼涼的盯著武老婆子,說:“別說嚇昏了,即使嚇死了也是合該!你隻知道我嚇著你家寶貝孫子,咋不問他,我家的門是咋壞的啊?”
現在的門一瞧就是新修的,武老婆子也早問了武寶兒前因後果,心裏明白是咋回事。
可她就是硬咬莊小蘭嚇壞她寶貝孫子,就要賠償!
移到門邊,武老婆子膽量也大起,嚴聲說:“大不了我們把你家門修好,可我們家孫子給嚇昏了的事又咋算?你是不是應該賠啊?再者,這門也不是我孫子一人踢的,你弟莊小台也有份兒!我孫子才8歲,可以有多少力?你弟莊小台可是10歲了!就算要賠,也是莊家賠多半,我家賠少半!”
乍一聽,貌似還挺有道理的。
莊小蘭笑了:“是麽?那我咋看見是你孫子一人踢的?我弟在一邊拉都拉不動呢!”
“胡謅!”
這時,給武家娘子抱著的武寶兒忽然伸出腦袋來,如今天還沒全黑,爹、娘、奶全都在身旁,他見著莊小蘭還是怕,可給莊小蘭冤枉卻不可以!
他瞧了眼莊小蘭,又撇開眼急說:“才不是,是莊小台說要踢的,我幫他忙。他踢的次數多,我踢的次數少,最後一腳是他踢的……”
武家娘子忙去捂兒子的嘴,武大國趕緊罵說:“王八蛋,住口吧!仔細我抽死你!”
武寶兒給他父親嚇的滿眼通紅,扁著嘴不敢講話了。
往爐灶裏塞柴禾的明清朗一頓,意味不明地瞧了莊小蘭一眼。
武老婆子卻還得瑟,笑說:“想唬弄我沒門,聽見沒有,你要不信便把莊小台叫來對峙!”
武大國心道壞了,忙叫了娘,就是晚了。
莊小蘭淡笑說:“我看你孫子好的很呀,也沒有嚇壞呀!你要不信,要不叫晉大夫跟村長來作個證怎樣?多叫幾個街坊鄰居來也可以,要是眾人都證明你這孫子是被我嚇壞了,我認就是。”
……這樣搞不得人盡皆知?
……那人家還不得笑話死他們家慫兒子?
……同樣的麵對一個“女鬼”,怎麽人家莊小台就沒嚇著,他家兒子就嚇的屁滾尿流?
……這件事要傳出去,長大了還怎麽娶媳婦?
他們存心挑這個時候來,不就是怕被人知道嘛。
他們想著等明清朗一個外來戶,莊小蘭又長年沒出門,定是好欺的。
卻不想莊小蘭這樣難應付。
身子有病,腦筋卻是好使的很。
明清朗好不好欺不知道,可這莊小蘭決對不是個好欺的主,他們這算盤好像打錯了。
莊小蘭望向明清朗,脆生生說:“郎君,要不你跑趟村長哪裏,請他來作個證怎樣?”
這聲郎君叫的她自己都一陣惡寒!
明清朗那人雖說麵癱,可也給她這聲郎君叫的抖幾抖,柴禾都掉到地上。
一聽此話,武老婆子幾人先急。
那武大國忙說:“不,請村長就算了,先前寶兒的確是給嚇著,我瞧這會工夫說話也清楚了,大概是好了。”
武大國去拉扯他十分不甘願的老娘,“娘親,咱還是先回吧,咱家寶兒好端端的,可不可以給人叫慫蛋!”
權衡了下,武老婆子覺的兒子講的也有理。
占便宜是小,卻絕對不可以誤她孫子的前程。
雖說心有不甘,卻也無奈,心頭暗想:來日方長,遲早得給這個鬼丫頭一點顏色瞧瞧!
“行吧,既然寶兒好了,那這事就算了。”
講完就狠踹了一腳門框轉臉就走。
“慢著!”
莊小蘭卻不想便宜他們。
“你還想咋樣?”
莊小蘭一笑,說:“門,打算啥時候賠呀?”
“什麽?”武老婆子大吃一驚,“我不找你賠就算了,你還敢叫我賠?”
莊小蘭淡定的說:“我說差了麽?你孫子跑我家來踢壞我家的門,還在我家門前‘躺屍’,還把鄉親們都招惹到了我家院子裏,我實在也是嚇了一嚇呀!我不叫你賠醫藥費、精神損失費,隻叫你賠門,你還覺的虧?”
“你!”
“如果不賠……郎君,還是把村長請來,我覺的我這心頭呀,慌的很呢,隻怕病又重了呢!”
莊小蘭拍拍心口,順著那躺椅躺上,還看上去非常難受的模樣。
武家人:“……”
武老婆子氣的講不出話,指著莊小蘭你了半日才講出一句完整的話,“你欺人太甚!明清朗啊,你管不管你媳婦了,你要是管不了,我就去找你家長輩……哦對了,你是個外來戶,孤家寡人的沒長輩,我就去找莊家老爺子去,天下就沒你們這樣欺人的!”
明清朗卻都看都沒看她一眼,隻說:“請便!”
武家人:“……”
武大國扯著她忿忿不平的老母親,“娘親,拉倒,還是快走。”
又對他媳婦兒說:“寶兒他娘,你帶孩子就不要在這兒了,先家去!”
等幾個女人都走了,武大國對莊小蘭說:“小事就不要找村長了吧,都是街坊鄰裏的。何況,這門也不是我家寶兒一人踢的,不如我明日先和你爺商議商議,瞧瞧我們二家咋個賠法,可好?”
莊小蘭裝發病了,因此沒吱聲。
明清朗忙著煮飯,因此也沒有吱聲。
武大國自己講半日,隻訕訕笑幾下就退出去了。
“那就這樣說定了呀!”
年青的兩口子倒沒多說什麽,那武老婆子卻站在那裏唧唧歪歪罵了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