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現在滾出去!
沈韻一眼不眨的盯著前方,企圖告訴自己,是自己看錯了,那個人隻是和淩薇長得有些相似罷了。
但看到那人鼻尖的一顆小小的黑痣時,她那微弱的希望瞬間破滅。
她的心一下子沉到了穀底。
不會錯了,她真的是淩薇。
但怎麽可能?
那可是遊勇,石文和程瀚飛啊,這些人在各個領域的都是宗師級的大人物,可以說是全國文藝界的半壁江山。
在場有多少人是衝著這些大師來的,可無人敢上前,隻求能對上一眼,便覺得榮幸至極。
為什麽,為什麽淩薇能站在那些大師中間,甚至石老,遊老們的還滿臉笑意,眼裏滿是欣賞。
而人群中心的淩薇又是那麽的淡然,好像她本來就有資格站在那裏一樣。
朦朧的燈光下,淩薇纖細的脖頸和舒展的身姿就像是尊貴的白天鵝一樣。
那麽優雅,甚至連她都不得不承認,現在的淩薇是那麽的美麗迷人。
沈韻心裏五味雜陳。
她不想承認,自己竟然被比下去了。
被一個鄉巴佬比下去了。
她不明白,為什麽一個人短短之間就能變化這麽大,就像是變了個人一樣。
身後的江曼容順著女兒的視線望去,臉色頓時沉了下去。
“她怎麽在這,你把她帶進來的?”
江曼容的聲音陰沉,嚴肅,壓抑著火氣。
“不是,我也不知道她怎麽在這。上次你們吵架……”
沈韻想解釋上次淩薇回家決絕的和她斷絕關係後她們就再也沒見過麵,但突然意識到這樣說會讓母親想起不開心的事,突兀的閉上嘴。
江曼容想起上次的事,臉色更難看了。
遊老的晚宴不是誰都能進來的,就連她也是拖了老爺子的關係求來了這張尊貴的邀請函。
這個死丫頭肯定是攀上了那個有錢人,不然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下賤,太下賤了。她不敢相信自己的女兒竟然如此輕賤自己。
自作聰明,以為這樣就能讓她刮目相看了嗎!
怒火騰的一下燒遍全身。
“你去把這個不知廉恥的賤人給我帶過來!”
沈韻張嘴,想替姐姐說幾句話,但被江曼容狠瞪了一眼,無奈轉身去找淩薇。
轉過身去,她滿臉的糾結瞬間了無痕跡,嘴角輕蔑的勾了勾。
她是故意提及上次的事,因為她知道,那件事對母親的打擊很大。
而且,從剛剛試探中她明白,母親並沒有對淩薇有任何改觀,甚至更加厭惡了。
她看著淩薇,眼神帶著深深的鄙夷。
雖然不知道她是如何混到這裏麵的,但沈家的女兒就隻能有她一個。
淩薇要是妄想著能靠這點重新博取母親的歡心,那她現在就把她這份癡心妄想粉碎。
“淩薇!”
一句甜甜的聲音打斷石文的話。
空氣瞬間安靜下來,他們不喜歡被人打擾,賓客們也都知道,這還是今晚第一個上來的人。
遊勇對淩薇的印象極好,看來人似乎和淩薇很熟,愛屋及烏,笑吟吟的問,:
“淩薇,這是……”
“遊老好,各位老師好,我是沈韻。”
不等淩薇開口,沈韻就甜甜的一笑,自我介紹起來。
“啊,我認識你,你就是沈家的女兒,現在在美院讀書!”
沈韻偷瞄了一眼淩薇,麵上靦腆地點點頭,
“家父確實是沈天成。”
“想不到沈家還有個這麽標致的女兒。”
“哪裏,哪裏。”沈韻羞澀的一笑。
“有事嗎?”
打開了話題,沈韻正想多說幾句,給各位老師留下好印象,就聽到一個冷漠的聲音打斷她的發言。
淩薇淡淡的瞥了她一眼。
熱絡的談話戛然而止,大家都看著他們二人。
談話一旦被中斷,就不好再起頭來。太諂媚了。
沈韻明白這個道理,臉色一僵,隻能在心裏把淩薇罵了個遍。
“是有些事要找你,你能跟我來一下嗎?”
淩薇抱歉的點了個頭,“我先失陪一下,各位老師慢聊。”
全程連眼神的沒給沈韻一個,冷漠的離開了。
沈韻隻能尷尬的苦笑一番,跟著走了。
“淩薇,走這邊!”
沈韻帶著走到別院牆角的位置。
江曼容早就在這等候了。
她看向淩薇的眼神就像帶著利刃,如果可以,早就把她大卸八塊了。
淩薇隻覺得明晃晃的白眼難看得很。
這家人怎麽回事,她不是早就和她斷絕了關係嗎,怎麽又來了……
“現在,給我滾出去!你不要臉,我還要臉!”江曼容壓低了聲音,嚴厲的警告她。
淩薇像聽到笑話一樣,她出現在這關她什麽事?
“你憑什麽叫我滾出去?”
她這毫不知羞的態度讓江曼容的血壓升了不少,但她不想因為這種人被圍觀,隻能強忍著怒火逼近,
“我不管你爬上來誰的床,但如果你還有點自知的話,現在馬上離開。”
淩薇這才反應過來,江曼容無端的謾罵是因為什麽。
她不禁笑起來,
“果然齷齪的人就隻能看到齷蹉的事。”
“你怎麽就肯定我不是帶著邀請函自己走進來的?”
江曼容一懵,怎麽也想不到這樣粗魯,鄙俗的話是從自己的女兒口中說出來的。
都怪她,太心慈手軟,沒有好好管教過她。
“你清醒一點!”江曼容揚起手就要給淩薇一耳光。
淩薇早就有所防備,眼疾手快,反手就抓住她的手腕。
淩薇十幾歲的時候,跟著二哥的軍隊訓練,上戰場,江曼容一個養尊處優的豪門太太,那裏是她的對手。
手腕被一股大力錮住,無論江曼容怎麽使勁,都不能撼動淩薇分毫。
沈韻見勢不對,連忙上前幫忙。
“姐姐,快鬆手,再怎麽樣,你都不能打母親呀,她也是為了你好啊!”
這顛倒黑白的實力真是高!
淩薇翻了個冷漠的白眼,遂即鬆開了手。
江曼容和沈韻此時都用上了全身的力氣對抗,她手一鬆,頓時兩人就像彈簧一樣飛出兩米遠,倒在草叢裏。
一陣悶哼,江曼容頓時頭痛欲裂,鼻尖全是令人作嘔的土腥氣,嘴唇上涼涼的,不知是沾上了什麽髒東西。
“沒救了,你真的沒救了!”
她全身上下起滿了雞皮疙瘩,尖叫起來。
“沈太太,我不明白,你這是在以什麽身份來教育我?”
淩薇步伐閑適,走到她麵前,居高臨下的看著她。
江曼容喉嚨一梗,
你……”
淩薇搖搖頭,
“我想我已經說的很清楚了,我和你再沒有任何關係,如果——”
“如果沈太太還這麽認不清自己的身份,那我隻好把我們斷絕關係的聲明書公之於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