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保護你自己
【她能看到我？】
蘇淺淺問係統。
【她是遊魂。】
係統言簡意賅。
遊魂？
蘇淺淺驚住了。
這是什麽仙俠世界？怎麽遊魂都出來了！
她震驚地看向蘇芊芊，卻發現蘇芊芊正在對她笑。
看得她毛骨悚然。
不知為何，看著她的時候，我總覺著秦川懷裏摟著的是一具枯骨。
忽然，她瞧見蘇芊芊伸到秦川背後的五指長出十厘米的長指甲，根根對著秦川的心髒。
蘇芊芊看著她，再次對露出甜美的笑容，手指卻毫不猶豫地朝著秦川的心髒掏下去。
“秦川！”蘇淺淺嚇了一跳，全力朝蘇芊芊撞過去。
【融合！】
眼前突然亮起刺眼的白光，等蘇淺淺再睜眼的時候，竟發現她已經取締了蘇芊芊的位置，而她的手，此時也恢複了正常。
蔥白如玉，嬌嫩美麗。
隻是心裏還是會有一個念頭在不斷重複：殺了他，殺了他！快殺了他！
蘇淺淺連著做了幾個深呼吸，係統也在強行壓製蘇芊芊的靈魂。
我閉著眼許久，方才緩過神。
等她睜開眼睛的時候，看到秦川正緊張地盯著她。
“不好意思，想到了些不好的回憶，嚇到你了。”
“是想到昨天的事情了吧？沒關係，這一次，有我在你身邊呢。”
秦川溫柔地將她扶起，“我們回去吧。”
“好。”頓了頓，又說，“來都來了，采點菌子再回去吧，我突然想到一種菌子的做法，做好了拿到街上指不定能換點小錢。”
秦川溫柔地揉蘇淺淺的腦袋：“好，依你。”
秦川日日上山，對這裏的地形很熟悉。三拐五繞，不過半個時辰的時間，便采到了半筐菌子。
走走轉轉，也差不多到了五更天，秦川牽著蘇淺淺下了山。
回到家時，正巧遇到收拾好準備出門的秦鐵與賀春。
賀春瞧見蘇淺淺，一抬眉，話就從嘴裏蹦出來了。
“回來的正好，拿上工具，跟我們去地裏。”
“知道了，娘。”
蘇淺淺垂眸，正打算去，便被秦川抓住了手腕。
“娘，芊芊的傷還沒好，現在下地是不是著急了。”
賀春臉色一陣青一陣紫，說句話恨不得是咬牙切齒。
“她身上的傷是我打的嗎？既然身子不好，那就在家歇著。有體力往山上跑？沒體力下地幹活？”
她過來拽住蘇淺淺的另一隻手，“走，跟我下地去！天天養著你，給你吃給你穿，一點活不想幹，是想當老娘的祖宗嗎！”
“夠了娘！你這話咋越說越離譜！芊芊平日裏勤快村裏村外都是看在眼裏的，這時候你讓她下地，不是讓村裏人看笑話，說你欺負兒媳嗎？”
賀春愣愣地看著秦川，突然就坐在地上拍著腿痛哭。
“造孽啊！老天爺，你快看看我這是生了個什麽東西啊，為了一個外人頂撞我老婆子，頂撞他娘啊！老天爺啊，你快睜眼瞧瞧吧！
人家娶媳婦，都是為了讓自己輕鬆，到了咱家可好，娶了個媳婦，跟娶了祖宗似的！”
秦鐵的臉色越來越難看，眼瞧著天越來越亮，低聲喝斥：“賀春！你鬧夠了沒有！還嫌昨天的笑話不夠大嗎！”
說著，他掃了眼楚楚可憐的蘇淺淺，眼中的厭惡與嫌棄更重。
賀春見當家走了，忙爬起來，怒視蘇淺淺：“早知道就該讓你爛死在外麵！養了你十二年，連個種都沒有，沒用的東西！”
蘇淺淺聽著，低著頭紅著眼，一句也不反駁。
秦川在一旁始終護著她，臉色略帶點難看。
待秦鐵夫婦離開後，秦川才麵相蘇淺淺，低聲安慰：“爹娘隻是說氣話，你別生氣。”
蘇淺淺搖頭，露出一個勉強的笑容。
“沒事，我都習慣了。你先去休息吧，留我在這兒打掃衛生洗衣做飯就可以了。”
秦川低頭不吭聲。
蘇淺淺推他：“好啦，真的沒關係。”
聽到蘇淺淺這樣說，秦川才半信半疑地離開。
沒走兩步，又聽到蘇淺淺含笑的聲音：“你呀，就不用擔心我了。以前你不在的時候也是爹娘休息，我打掃衛生，早就習慣了。”
秦川的雙腿突然像含了千斤重，一步也邁不開。突然，他轉身奪走蘇淺淺的掃把。
“你身上有傷，我來。”
在秦川的強烈要求下，蘇淺淺“不情不願”地回到房間休息。難得有時間，她開始思索自己往後的人生。
重生機會難得，她絕不會將自己有限的生命永遠囚困於這小山村裏！
可在此之前，她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蘇淺淺靜下心，在腦海中呼叫係統。
【蘇芊芊的靈魂是否還在身體裏？】她問。
係統很快給出回複。
【是。】
【我想和她對話。】
眼前突然蹦出紅色的三角，裏麵有巨大的感歎號。
【危險，危險，是否阻止允許？】
紅光照得蘇淺淺誌忑不安，猶豫再三後，選擇了【否】。
今日因為蘇芊芊的恐懼，讓她全身僵硬行動不得。
今日是在秦川的麵前，暫時沒有危險。可若是在危險麵前呢？
既然現在這具身體由她來操控，那她決不允許因為另一個人的思想而對自己的生活造成任何影響！
係統似乎有些崩潰，發出滋滋的電流聲。
隱隱約約，蘇淺淺似乎聽到有人在說：“都給我去死！去死！都去死！”
蘇淺淺試著與她對話：“你就是蘇芊芊？”
聲音突然停了，蘇淺淺感覺有雙眼睛正陰森地盯著她。
“你不用這樣看著我。你若真的有本事，就在我出現之前殺了他們。別說秦川，就算你屠了無崖村，我也不會有任何怨言。
如今，從秦二狗手下逃脫的人是我，努力擺脫秦鐵與賀春控製的人也是我，你憑什麽在這裏指手畫腳，就因為這具身體？”
蘇芊芊嘶吼：“你知道什麽？你這個霸占我身體的賤人！如果不是你，秦川早就被我殺了！”
蘇淺淺冷笑：“你也隻敢欺負對你心心念念的秦川，也就敢欺負把你捧在手心的男人。有那個本事，殺了秦二狗啊。”
“閉嘴！你什麽都不知道！秦川他該死！他說過，會保護我的，可我受到危險的時候他在什麽地方？他一次都沒保護過我！”
“那你不會保護你自己？”
蘇淺淺有些不耐煩，“蘇芊芊，我和你通話不是來聽你哭訴的。
聽著，你想殺了秦二狗，我會幫你，你想離開這個村子，我會幫你，你想找到自己的親生父母，我也會幫你。
但是，我怎麽做是我的事，不用你來指教我。把你的感情給我收好了，不要因為你的衝動你的任性來耽誤我、阻礙我，對你沒有好處。
有事，就讓係統告訴我，沒事，就當好你的死人，聽明白了嗎？”
蘇淺淺沒有給蘇芊芊太多回應的時間，命令係統切斷了她和蘇芊芊的聯係。
關於離開村子這件事，她想過了。
不管是男是女，出人頭地無非三條路：有錢、有權、有才。
而這個莫名其妙的係統，或許這可以成為她一個很好的切入點。
她揮手，麵前立刻出現了係統的主頁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