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你這是在咒丘先生死嗎?
“既然葉神醫來了,就請進吧。”
相比那個青年,老頭表現的比較淡定。
但眉宇間流露出的失望,已經說明了他對葉誠的態度。
畢竟,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就算被冠以神醫的名聲,其真實實力又能有多厲害?至於名聞省城的慕容神醫,為何尊他為師父,可能和家世有關。
說不定,這位葉神醫,就是某個醫藥世家,杏林高手的後輩。
丘有明暗自猜想。
葉誠對此渾然不覺,他在見到老者的第一眼,就用望氣術粗略的掃視了一下對方的身體,果然和慕容疇說的一樣,經脈運行正常,也沒有什麽傷口。
但整個人的精神狀態,的確很差。
在慕容疇的帶領下,葉誠走進丘有明的宅院,進門之後,便被一陣陣濃鬱的靈氣侵襲,在宅院當中,有數棵兩人環抱的大樹,遮住了大半的陽光,這個宅院內外的靈氣來源,正是這裏。
而且,葉誠發現,這幾個大樹所處的位置,隱約暗合某種奇妙陣法,有聚靈引靈的作用。
“這幾棵古樹,何時栽種的?”葉誠看著古樹,忍不住問道。
“葉神醫好眼光,這幾棵古樹自宅院初建時就已經存在,到現在大約百年了,正是因為有這幾棵古樹,老朽才買下了這處宅院。”提及古樹,丘有明滿臉笑意,很是得意。
葉誠微微點頭,也算是明白了這位省府退休的機關大員,為何要在小小的北川市安養晚年了。
有這麽濃鬱的靈氣滋養,對身體有極大的好處,是養老的好地方。
經過走廊,亭台,樓閣,丘有明等人帶著葉誠,來到了會客大廳。整個大廳裏麵,全是古香古色的家具,每一件都有著強烈的厚重年代感,散發著古樸氣息,一看就價值不菲。
最顯眼的,是大廳正中央的一把雕刻著白鶴的鏤空座椅,正兒八經的明朝家具,刻有仙鶴,說明座椅的第一代主人,非富即貴。
眾所周知,明朝官員朝服通常以飛禽走獸來代表官員的品級尊卑。
仙鶴,就是文官一品大員專屬!
仙鶴座椅旁邊的桌子上,擺放著一個黑色煙鬥,零散的火星若隱若現,看樣子剛用過。
葉誠看著黑色煙鬥,皺了皺眉,表情有些古怪。
“兩位請坐,阿傑,給客人看茶。”
丘有明隨意的擺了擺手,就直接坐在了那張仙鶴座椅上,順手拿起煙鬥,準備吸兩口。
在拿起煙鬥的那一刻,丘有明習慣性地摩挲著煙鬥表麵。
也就在這個時候,葉誠突然開口:“丘老這個煙鬥,看起來,也不像是一件凡物。”
“葉神醫對煙鬥也有研究?”丘有明握著煙鬥左觀右看,笑嗬嗬地說道,“這煙鬥是我那不成器的兒子,從國外寄回來的,聽說是一件古董,16世紀的產物。”
看的出來,丘有明對兒子的這個禮物,很喜歡。
然而,這個時候,葉誠卻對著丘有明勸阻道:“丘老,我勸你還是把這個煙鬥毀掉,不然再過一段時間,可能真的會出事,那個時候就來不及了!”
“你什麽意思?”先前態度不太客氣的青年,忍不住站了出來,“你這是在咒丘先生死嗎?”
一旁的丘有明,臉色也變得難看起來。
如果不是慕容疇引薦,像葉誠這樣,沒禮貌的年輕後輩根本沒資格進這個院子,現在竟然如此口出狂言!
“年輕人,既然選擇了醫道,就要踏踏實實研究學習,不要為了展現自己而胡言亂語!”
葉誠一時語塞。
好心提醒,竟然還被當成了投機取巧,借機巴結的小人?
“丘老息怒,我師父這樣說,肯定有他的道理。”
慕容疇一看氣憤這麽緊張,連忙打圓場,然後有看向葉誠,“師父,你如果看出什麽,就直接說出來,丘老不是一個不明事理的人。”
慕容疇見識過葉誠的醫術,也知道他不是一個舉止輕浮的人。
丘有明聞言,沒有繼續針對,隻是冷哼了一聲,等著葉誠開口。
葉誠不急,淡淡一笑道:“這個煙鬥有些年頭,的確是大航海時代的產物,而且采用了上等的石楠木根,對一些煙鬥客來說,是一件不可多得的寶貝,但很可惜,這隻煙鬥被人動過手腳。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煙鬥的柄部,刻有鬼車圖案,煙鬥的煙鍋內壁,鑲嵌了海魂石,不多不少,正好十顆。”
“胡言亂語!”
丘有明忍不住冷笑,煙鬥柄部的圖案他很清楚,是一隻鳳凰,根本就不是所謂的鬼車圖案!
至於海魂石?
更加不可能!
這隻煙鬥從他拿到手裏,就一直在使用,煙鍋內壁什麽樣子,他比誰都清楚!
葉誠見此,無奈地搖頭。
他快步走到了丘有明身旁,一把奪過煙鬥,運轉體內靈力,猛地一抖。
瞬間,就有八九顆麥粒大小的石頭,從煙鍋頭裏掉落下來。
然後他使勁搓了搓煙鬥柄部的花紋,一隻奇怪的鳳凰圖案逐漸顯現。
之所以說它奇怪,是因為這隻鳳凰,有九個頭。
“鬼車,又名九鳳,專門吸食人的魂魄,十顆海魂石,對應著人的三魂七魄。之所以丘老使用這個煙鬥很長時間,卻沒有任何事情發生,是因為此處宅院靈氣充沛,是不可多得風水寶地,暫時把九鳳怨念壓製著,不過時間一久達到某種平衡,九鳳怨念衝身,你便命不久矣!”
葉誠說完,丘有明臉色煞白,但他還是有點不太相信,畢竟這隻煙鬥,可是兒子郵寄回來的。
若這裏麵真的有貓膩,難不成兒子想要害死自己?
“一會吸食魂魄,一會又九鳳怨念,所謂的神醫,就是憑靠一張嘴在胡言亂語嗎?”丘有明猛地拍了一下桌子,生氣道。
“信不信由你!”葉誠的火氣也被勾了上來,“我被慕容疇邀請至此,本著醫者救死扶傷的理念,救你一命,可你卻不領情,既然如此,那我不再多嘴,隻是你多日噩夢纏身,夢中受烈火灼燒之苦,神魂受損,自身元氣逐漸潰散,再過三日,三日之後,你必元氣枯竭而死!”
說完,葉誠頭也不回的離開。
“師父!”
慕容疇一臉尷尬,急忙的追了上去。
隻留下丘有明和那個青年,枯坐大廳。
此刻的丘有明,早已經呆立當場,內心震撼無以複加,他做夢的事情,對誰都從未開口提及,這個年輕人,怎麽會知道?
而且如此篤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