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石頭

嘰嘰喳喳一陣，最後半夏帶著一群小孩出了部落。

這幾天她已經在部落附近找過了，雖然她們部落住的山洞周邊石頭數量很多，但基本上沒有能用來做石鍋的石頭，要麽是太小，要麽就是太過脆弱，一敲就碎了。畢竟是用來打磨石鍋的，石頭最好是選那種大一點並且材質堅硬的。

她記得流經部落那條河的下遊一點的地方有個小河灘，那裏也有許多石頭，應該能在這裏找到合適的，本來她打算練完了拳就過來的，現在不過是多帶了十幾個小孩子，她決定還是按照原計劃來。

於是木榆眼睜睜的看著一群人跟著半夏出了部落，根本沒人在意所謂的比試了，他的臉隱隱發黑。

細石在一旁覷著他的臉色，小心地問道：“那我們……還去嗎？”

“就我們幾個人，還去幹什麽？”木榆氣急敗壞道，“跟著他們，我倒要看看他們又要搞什麽東西。”

說是河下遊，其實距離部落也不遠，也就是沿著部落旁邊的河流往下遊方向走了兩百米左右。畢竟都是小孩子，就算要出部落也不能離開太遠。

一到河邊，有些人的腳步就不由得慢下來了，最後走著走著就去河裏遊泳了，有的小孩眼神不住往水裏瞟，像是也要下水遊上兩圈。

半夏不甚在意地瞟了眼，並沒有說什麽反正都是識水性的，這裏的水流流速又比較緩，就算有人想下去遊泳也沒什麽。

她收回視線，和那些跟過來的孩子講要找哪種石頭更好，“先找個頭大的，然後用別的石頭敲著看一看，如果沒兩下就碎了，那也是不行的。要是碰到那種硬得敲不壞的，就過來跟我說，我看看合不合適。”

一眾小孩各自應好，接著在河灘上分散開來，低著頭到處找石頭。有些年齡大一點的就沒有這麽聽話了，已經跑到河裏遊泳去了。半夏對此無所謂，反正隻要不去危險的地方，隨便他們幹什麽。

這裏地勢低平，河流到這裏時也慢下了腳步，幾乎看不到流動的痕跡，隻能聽到平緩的流水聲。不遠處的河岸邊有一棵巨大的榕樹，枝繁葉茂，高高的擋住了照射下來的陽光，也有樹枝伸出河岸，懸在清澈的水麵上，其在水麵上的倒影清晰可見，隻隨著水流一漾一漾的。

半夏伸了個懶腰，看著周圍風景出了會神。

說起來，上輩子她出了大山以後就一直住在市裏很少回去，又忙著工作和生活，像這樣悠閑地看著風景，似乎也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半夏半夏！你看這塊石頭怎麽樣？”

河岸邊時不時響起孩子們大呼小叫的聲音，，半夏也很配合地過去看，隻是這些石頭都不是太合適，她想做的是那種高壓鍋大小的，太大了鑿起來費勁。而現在找到的，要麽就是太大了不好搬動也不利於打磨，要麽就是小得隻能做成碗。

但半夏也沒有多說什麽，那些看著形狀還行，材質也沒有那麽堅硬的石頭，也都讓他們撿著了，實在不行可以拿回去做個碗或者杯子什麽的。他們現在都是用的竹筒喝水，有時候也不太方便。她也想過製作陶器，可她對陶器了解不多，隻能用石製的了。

她在河灘上轉了轉，撿了一些形狀合適又厚重堅硬的石頭，準備用來當石錘或者鑿子什麽的，隻是單純用石頭磨的話，還不知道得什麽時候才能見到石鍋的影子。

“半夏！”

聽到薑籬的聲音，半夏抬頭往河麵上望去，這小子也就是剛開始好奇了一會石鍋，在岸邊找了一陣就摸到河裏去了，這會不知道又幹嘛了。

隻是等她抬頭才發現，原本幾個在河裏的男孩子一起抬了塊石頭上來了，上寬下窄，形狀很標誌，大小也剛好。

薑籬說他們是剛剛泅水的時候在河底摸到的，不知道可不可以用來做石鍋。

半夏用手裏的石頭敲了一陣，隻鑿出了一個淺淺的小洞，她點了點頭，高興道：“當然可以，這個正合適！”

那幾個孩子互相對視了一眼，其中有個圍著樹葉草裙的男孩道：“我們剛剛看到水

說話的是青風，從小跟著阿姆生活，他阿姆也是狩獵隊女性成員中的一員。

半夏想了想，讓他們一起撿回來了，她現在可能沒法做那麽多石鍋，但一起帶回去也沒什麽。正好現在這些孩子都沒事幹，幹脆讓他們幫忙一起做，免得去惹事。

就這樣，一群人在河灘上找了一陣，手裏抱著大大小小的石頭回部落，路過那棵榕樹的時候，木榆幾個還坐在樹下看著他們。

半夏一早就發現他跟著過來了，見他隻是在樹下坐著盯著他們看，也沒多管。

“木榆，他們撿這麽多石頭都是用來做那個什麽石鍋的嗎？”細石坐在木榆旁邊，他們跟著過來好久了，卻隻看到一群人到處撿石頭，實在是搞不懂他們的用意。

“問那麽多幹什麽？跟著看就是了！”木榆沒好氣地道。

細石撇了撇嘴，慢悠悠的跟著起身回部落。

這會太陽高掛，曬得人滿臉是汗，半夏把一群人召集到有樹蔭的地方，讓他們先坐下來休息。

部落裏的人都已經出去了，這會還在部落裏的人並不多，隻是現在他們這麽一群人吵吵嚷嚷的，動靜不小，到底還是招來了幾個好奇的人。

大山昨天去狩獵的時候讓蛇咬了，好在不是毒蛇，所以身體沒有大礙，但首領還是做主讓他在部落裏休息兩天，暫時不用出去捕獵。

他沉沉的睡了一覺，醒來時狩獵隊早就已經走了，甚至部落裏都沒有幾個人了。他也不在意，做了點烤肉吃了，然後就四處閑逛，卻注意到一群小孩聚在那裏討論著要去山脈後麵比試膽量。

他當時就覺得不妥，想要去阻止時，卻見首領的小女兒半夏也跟著過來了。

自半夏生出火又做出了烤肉烤蛋，部落裏就有不少誇讚她的，說她是受天神指引的孩子，雖然年紀小，但是十分聰明，懂事又伶俐，比一般的小孩都不同。

大山卻始終覺得，一個兩歲小孩而已，雖然是首領的家的孩子，又的確有那麽點與眾不同，但是把她說的天上有地上無的，實在有些誇張。

現在看半夏過來，隻以為她也是不懂事想要跟著去胡鬧的，卻見半夏三言兩語，說要做什麽石鍋，把一幫孩子哄得一愣愣的，完全忘了之前的事，還心甘情願的給她去幹活。

大山：……

他可是知道這群小皮猴的，膽子大破天，什麽都敢去試一試，也不怕揍，一個個皮實的很，又都有點自己的主意，一般人根本沒辦法指揮他們做點什麽。

他在一邊瞧著半夏把一幫孩子忽悠著走了，覺得驚訝又好奇，對她口中的石鍋也好奇了起來，就遠遠的觀察著。卻隻見他們跑到河邊抱了一堆石頭回來，大山頓時更好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