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上工那是不可能的

說罷,也不等江悅反應過來,風一樣地衝進了工廠。

不多時,滿頭大汗的蘇天翔,便捧著一包東西衝了出來。

“你打開看看吧。”

江悅正震驚於他的速度,就看到了他把手裏那包東西遞了過來。

是玻璃瓶子,還有點磨砂的質感。

江悅大喜,原本她還想,找普通透明的玻璃瓶就行了。

但是沒想到,蘇天翔這麽給力,一找一個準,這不就是前世,化妝品專櫃店裏那些擺放著的,磨砂質感的高檔瓶子嗎?

江悅捏緊了手裏的瓶子,試探道:“多少錢?”

“一個五分錢吧。”

蘇天翔大氣不敢喘,已經做好了她拒絕之後的說辭。

這個價格有點貴了,他提這麽高,就是為了有還價的地步。

但沒想到,江悅二話不說,就同意了。

“好”

“啊?”

沒等蘇天翔反應過來,江悅迅速地數了五毛錢,一把塞入他的手裏。

直到風一樣的身影跑遠了,愣愣的蘇天翔,才回過神來。

他一轉手,就賺了五毛錢?

廢瓶子,還能賣出這個價格?蘇天翔喜上眉梢,轉身回了工廠。

大爺看著那魂都樂得飄走了的小夥,搖了搖頭,傻孩子喲,得家裏的妹妹來看上一次,就高興成這樣。

江悅拎著那一袋瓶子,很快就回到了譚家村。

隻是她路過地裏的時候,一旁的小路剛好,竄出來一道人影。

江悅微微給她讓了路,擦肩而過,正要走,身旁的人瞥見她一點反應沒有,古怪地叫住了她

“江月,最近怎麽沒看到你來上工?”

“上工?”

江悅看著對麵正擦著汗臉的女孩,大腦宕機了一分鍾。

“是啊,我聽說你最近跟你婆婆他們鬧掰了,鬧掰了就不來上工了嗎?那你跟那譚老四在家吃什麽?”

女孩有點疑惑,“我還聽那群長舌婦說,你變凶了,力氣還變大了,不僅把你婆婆還把你二叔還有二嫂他們全都扭傷了,這應該不是真的吧?”

譚玉榮狐疑地盯著,江月那小胳膊小腿,就這樣,還能把譚家那群人給扭傷?

那群長舌婦擱著盲人摸象呢?

江悅尷尬一笑,她沒想到,她做的那些事情,會被有心人傳得人盡皆知。

她原本不想解釋,但麵前的女孩,沒有一點壞心思的模樣。

她幹幹地扯了扯嘴角,還是解釋了一嘴。

“上工是我不想去,鬧掰的事情是真的。”

打工?

她是絕對不可能打工的!

上輩子打工都打得累死了,現在還是工分時代,更不要說有多累,雖然她喜歡觀察觀看植物的生長過程,但是並不代表著,她喜歡打工!

要想幹活,荒山上的活,還不夠她幹的嗎?

風吹雨淋日曬,得到的僅僅是微薄的薪水。

這不是妥妥的,地主家的長工嗎?

她可沒有受虐的傾向!

譚玉榮沒想到她說的是真的,一張嘴睜得老大。

江悅看她那副模樣,也知道她在想什麽,禮貌性地朝她淡淡地點了點頭,就回家去了。

隻是剛進門,小破院子裏,一道很深的車轍印就引起了她的注意。

江悅往譚崢屋內掃了掃,在看到人影之後,把包袱放下就去洗手盛了粥。

“譚崢,吃飯。”

江悅的一雙眼神,往男人身下的輪椅掃了一圈。

“你剛剛出門了?”

譚崢轉輪椅的手一頓,很快就到了餐桌前。

“是,我剛剛有點事,找村長去了。”

江悅看他這神情淡定端碗的模樣,也沒管,誰都有小秘密,她管那麽多幹啥呢?

她平靜地喝了粥,江悅跟譚崢說了自己的想法。

“譚崢,我不想去上工了。”

譚崢早就喝完了,原本正想離開餐桌的他,突然聽見女孩的聲音。

他抬頭看向聲源處,隻見她神情認真,坐姿端正。

一雙烏溜的大眼,就這樣直視著他,語氣裏一點沒有祈求的意味,仿佛她隻是平靜的宣告。

她嘴裏說的這件事,卻是相關到他們以後的生活水平的事情。

譚崢眼睛都沒眨一下,他輕輕頷首。

“好的,不想上班就不上吧,過兩天我就有錢了。”

江悅吃驚地瞪大了眼,不知道他為什麽會這麽說。

難道天上,還會掉餡餅?

隻是掉餡餅,也不可能砸中她啊。

他這一副語氣,差點讓她以為,他們就像後世那些拆遷戶一樣了呢。

江悅撇撇嘴,收拾碗筷出了他的房間。

房間重歸安靜。

譚崢呆愣愣地坐在餐桌前,想到剛剛電話那邊,戰友吃驚的語氣,黑眸深了深。

一個小時前

“譚崢,你要跟我借錢?”

電話那端傳來男人沙啞的聲音,譚崢除了剛到部隊的時候,跟別人借過錢,其他時候很少跟戰友借錢。

想到這,他補充道:

“我知道這對你來說很難為情,但是要是100塊借不了的話,可以先借我50塊嗎,我以後一定會還你的……”

“部隊不是每個月都會給你發幾十塊的補貼嗎?你沒收到嗎?還是說你腿的情況又惡化了需要錢治療?”

話音未落,沙沙的電話那端,傳來了男人焦急的聲音。

譚崢握座機把的手微微一僵。

“你說什麽?”

“我說,你的腿不是出任務的時候受傷了嗎,團長那邊跟我說了,給你申請了傷殘補貼,聽說每個月15號部隊都會給你發津貼,具體數額不是很清楚,但是最低也有以往工資的75%,你沒收到嗎?”

“沒有”

譚崢愣愣地搖了搖頭,男人突然暴喝,“我找他們去要個說法!”

他這麽大的反應,把電話這頭的譚崢嚇了一跳,愣愣的他才回過神來,想到什麽似的,譚崢急忙喝住了他。

“趙清鬆,不用去了,我收到了!”

可電話已經掛斷了,譚崢望著那嘟嘟叫的電話,久久未回過神來。

兩天後,就是15號,譚崢想到這,藥丸般黑的兩個眼眸又深了深。

最好,不是他想的那樣。

可是,從傷退後,他們的形象在他的心目中,越來越不堪了,想到那吸血鬼一般的那群人,痛苦地錘了錘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