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它叫小綠

南雅君剛進門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副沉悶無聲的場麵。

她今日一襲青色衣裙,裙邊墜著貴玉珠鏈,整個人顯得嬌縱又高貴,和躺在**的蘇雲夕形成了顯明的對比。

“師姐,你麵色怎麽這樣蒼白?!”南雅君見蘇雲夕這副慘兮可憐的模樣,驚呼出聲。

蘇雲夕見她這一副裝模作樣,大驚小怪的樣子,眸光冷冷,瞥了她一眼。

柳翠儀倒是十分有眼色,見南雅君過來看望蘇雲夕,趕忙上前,“真是勞煩公主殿下了,我們就先出去,不打擾你們師姐妹說話。”

她扯了扯身旁蘇鴻深的衣袍。

柳翠儀知道南雅君是蘇雲夕師妹後,一直都有意無意地讓蘇雲夕多與她打好關係。

但這兩人一個自命不凡,一個出身高貴。

和睦相處,簡直天方夜譚!

一瞬間,屋內便隻剩下她們兩個人。

“唉,師姐啊,你說說你,不是凰女就不是嘛,何苦去挖別人的凰骨。現在好啦,淪落成這副模樣……”

南雅君佯裝遺憾地搖了搖頭。

“去了春雅宴的,可都是世家大族,現在恐怕全在討論你呢。”

蘇雲夕凰骨被挖,本就心情鬱悶,現在麵臨南雅君的冷嘲熱諷,內心簡直快氣炸了。

“你什麽意思?!”蘇雲夕垂下的手緊緊攥住,她麵色陰沉拚命壓抑著那股怒意。

誰知南雅君微微一笑,“我能有什麽意思?隻是有些擔心師姐罷了。”

“你說,軒轅皇室看你沒了凰骨,還會繼續你和軒轅慶的婚約嗎?”南雅君撇了撇嘴。

天下皇室都是一個樣子,她就不信,軒轅帝那麽看重利益的一個人,會繼續這門婚約。

她這番話,剛好紮進了蘇雲夕心中最擔心的一處。

蘇雲夕咬了咬牙,五官有些扭曲。

沒事,還有機會!

隻要殺了蘇雲煙!一切就還能挽回!

“師姐不會還打著凰骨的主意吧。”南雅君看她這副樣子就知道她在想什麽。

她抬手拍了拍蘇雲夕的肩膀,麵上的笑意幾乎帶著壓抑不住的囂張。

“蘇雲煙昨晚從地牢逃出去了,師姐還不知道吧?”

蘇雲夕掩下的眸子猛地一顫,“你說什麽?!”

南雅君站起身,雙手環胸地居高臨下看她,“蘇雲煙可比你有頭腦多了。我原本還以為她是個蠢貨,沒想到她挖了凰骨後竟然能從地牢中逃出來。”

“嘖嘖,本公主現在可是有些喜歡她了呢。”

南雅君一字一句不斷刺激著蘇雲夕的神經,完全忘記了當初雲煙是怎麽恐嚇她揍她的。

她心中煩悶發泄完畢,轉身剛要離去,可不知突然想到了什麽,她又猛地轉身。

“啊對了!忘記告訴師姐了。凰骨這件事我已經報告給師傅了。想必師傅已經在趕來的路上了。”

“什麽?!”蘇雲夕心底猛地升起一股害怕,她尖叫出聲,“南雅君!你竟然敢!”

可南雅君絲毫沒有理會她,獨留下一個囂張無比的背影離開。

蘇雲夕氣得胸腔起伏,她猛地抬手,將床邊那碗藥掃到地上。

說起來,蘇雲夕能進玄陰派,被大長老收為弟子,主要是沾了蘇雲煙的光。

當時蘇雲煙還未成年,挖凰骨有極大的風險。

所以她隻好將蘇雲煙迷暈,取了心頭血,才從玄陰派天賦測試中通過,成了大長老的弟子。

而長久以來,大長老一直都對她天命凰女的身份沒有懷疑過……

她原本想著將此事瞞過去,到時候蘇雲煙一死,事情重回正軌,誰都不會來指責她的。

可現在!

南雅君!

一切都敗在南雅君這裏!

蘇雲夕盯著地上那個摔碎的藥丸,眸光越來越陰沉。

——

雲煙剛出皇宮,此時肆月已經等在那裏了。

“你……”肆月遠遠的看見一道白衣身影朝他走來,還以為是雲煙。

不過待他看清那人的臉後,他愣了一瞬。

“姐姐?”他試探著開口問道。

雲煙朝他應了一聲,肆月見此麵上才露出一抹笑容。

“姐姐,你沒事吧?”他語氣之中帶著擔憂。

昨日宴會,雲煙在被帶走時,精神力傳給了肆月一句話,讓他在皇宮門外等自己。

畢竟他是跟著自己來宴會的,自己被關進地牢後,難免他不會被為難。

“我沒事。”雲煙微微一笑。

“放心吧,你姐姐彪悍著呢!”肩膀處突然傳來一陣動靜,那隻綠毛龜探出腦袋,飄出一小撮綠毛。

媽呀,本龜終於能呼吸呼吸新鮮空氣了。

肆月的目光被這道聲音吸引住,看到那隻綠毛龜,他眸中劃過一抹驚奇,抬手摸了摸那撮小綠毛,“姐姐,這是你新養的寵物嗎?好可愛呀。”

“可愛?!”雲煙提溜起那烏龜的領子,仔細打量一眼,滿臉嫌棄,“它哪裏可愛?”

“你喜歡就拿去。”雲煙一把將烏龜塞給肆月。

綠毛龜還沒反應過來時,腦袋已經被rua來rua去了。

肆月臉上綻放出一抹燦爛的笑,“謝謝姐姐,它叫什麽名字啊?”

“額……小綠。”雲煙一邊朝前走,一邊頭也不回的應道。

“小綠?!龜爺爺才不叫什麽小綠!還有,我不是寵物啊啊啊!”

那隻綠毛龜窩在肆月懷裏,此時來回揮舞著四肢表示反抗,氣得簡直要化成綠氣球原地爆炸了。

“小綠,安靜一點。”肆月拍了拍它的腦袋。

小綠被拍的暈暈乎乎的,索性不和他爭辯了,幹脆翻了個大白眼躺在他懷中睡覺。

肆月一襲紅衣之中夾雜著一抹綠,看上去及其鮮豔明媚,襯得他精致的麵容更貴。

“姐姐,我們現在要去哪裏?”

“不急,去逛一逛。”雲煙嘴角勾起一抹笑。

軒轅帝與蘇雲夕現在已經急瘋了吧,畢竟凰骨還在蘇雲煙手裏。

但蘇雲煙已經死了,軀體還在他的魔戒中。

現在就是,他們在明,而雲煙在暗,急的人不該是雲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