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狀告李大水
知府衙門大堂的板子聲還在繼續……
隻聽撲通一聲！
顧子檸重重的跪在了大堂的正中央。
“……”宮家三兄弟。
“……”知府大人，師爺，衙役。
“……”看熱鬧的群眾。
“大人，民婦有冤要告。”
話落，顧子檸腦袋重重的磕在地上，動作之大，扯開了肩膀上的傷口而不自知。
“……”
“……”
一幹眾人。
就在剛才。
顧子檸又記起了一樁事。
半年後，也就是秋收之後，蓮花村來了一群匪徒洗劫了整個村子。
他們殺人放火，奸、**、擄、掠，無惡不作。
雖然那會的宮家已經不複存在。
“她”也離開的蓮花村。
後來的後來……
“她”落到了宮千毓的手裏。
彼時的宮千毓已經權利滔天，可謂是翻手為雲，覆手為雨。
有一日，他心情特別好的走進關她的地牢，大發慈悲的沒有抽打“她”，並且告訴了“她”一樁過了好幾年的舊事。
她記得他那時候是這樣說的。
“本王親愛的大嫂，知道本王今天為什麽這樣開心嗎？
告訴你也無妨！
蓮花村的李大水，大嫂可還記得？
你不記得，本王記得。
那年的收成是真的好啊！
入村的匪徒是真的狠啊！
整個蓮花村血流成河。
本王親眼看見李大水與匪徒裏應外合血洗了整個村莊。
大嫂應該還不知道吧？
本王能有今天的成就，多虧了李大水。
若不是他帶人洗劫了村莊，本王哪裏來的銀子離開呢！
所以啊！
為了報答李大水當時的“大恩大德”，本王活剮了他的皮。
你說本王該不該高興？”
也就是說！
現在的李大水很有可能已經認識匪徒了。
罪惡！
就該死在搖籃裏。
“大人，民婦要告李大水為躲避抓壯丁，殺害他的發妻，並且威脅民婦的小叔子，屢屢要殺了民婦的小叔子們，請大人明察秋毫，給民婦的家人們一條活路。”
若直截了當的狀告李大水勾結匪徒，不說這是半年後的事。
就是半年後，說出來未必會有人信。
顧子檸隻能另辟途徑，讓李大水牢底坐穿。
至於他勾結匪徒一事。
她相信，進了牢房，知府大人有的是辦法讓他生不如死。
顧子檸雖然沒有接觸過知府大人。
但“她”太熟悉了。
我們的這位知府大人，到了後期可是宮千毓的左膀右臂，隻要落在他手裏的犯人，不脫層皮，不交代點什麽，他可是不會那麽輕易放過你的。
正因為如此。
顧子檸才敢說報官，才敢直挺挺的跪在大堂上，讓他主持公道。
“顧氏，你個賤人，你在胡說八道什麽？信不信老子弄死你？”
被打的皮開肉綻的李大水聽到顧子檸堂上的話，氣的怒吼。
“顧氏，公堂之上豈容你胡說八道。”
躲在角落的李耀宗聞言，跳了出來，完全忘了知府大人之前訓戒他的話。
“大人，民婦是不是胡說八道，民婦的小叔子就在堂上，大人可以問他。若大人不信，可去劉家村找李大水媳婦的爹娘，弟弟，來作證，他們同樣親眼所見李大水打死他們的女兒和姐姐。若人證不夠，蓮花村的村長也可以作證。李大水的妻子就是村長安排人給埋的，也是他說為了蓮花村好，讓大夥守口如瓶的。”
李耀宗不是要護著李大水嗎？
顧子檸就讓他護個夠。
“顧氏你……大人，草民的侄子雖然脾氣不好了點，可草民那苦命的侄媳婦的的確確是病死的。大人，你可不能被顧氏的三言兩語給蒙騙了。”
聽到提及自己，李耀宗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哭得老淚縱橫，一把鼻涕一把淚。
“草民的大哥大嫂去的早，侄媳婦是個多病的，幸得草民的侄子照顧的好，不然她早就去了。
大人啊！草民的侄子也是個苦命的，還請青天大老爺明察秋毫啊！”
就李耀宗的這番話，不得不說，他是真的疼愛李大水。
李大水欺負顧子檸他們叔嫂已經是不爭的事實。
但他還在那巧舌如簧的為其開罪。
堂上的彭開懷招手師爺過去，在他耳邊小聲的說了幾句什麽？
師爺急匆匆的離開。
“肅靜！”
“大堂之上，自有本官主持公道，爾等在這大哭大鬧成何體統？”
明眼人一聽這話便知道知府大人是在說誰。
可偏偏那人耳朵就像聾了一樣，扯開嗓子嚎了起來。
“顧氏，我念你還未洞房就失去了丈夫，你對家裏幾個小叔子非打即罵的事情，我也是睜一隻，閉一隻眼，今日你怎可在青天大老爺的麵前胡說八道，胡亂攀咬別人，你這樣以後讓蓮花村怎麽容得下你？”
嗬嗬！
這是要威脅她嗎？
一個蓮花村而已。
她顧子檸本來就打算帶幾個小叔子離開的。
宮家的幾個孩子，之所以走到黑化的地步。
與蓮花村村民們的冷漠和漠視脫不開關係。
哪怕是一次。
就一次。
在宮家孩子們遭到毒打時，他們出手阻攔一下，他們也不會落到後麵如此慘烈的下場。
顧子檸冷冷的看向李耀宗，語氣不屑道。
“村長，大人還坐在那呢！你就迫不及待的威脅起我來，是怕不知道你有意包庇你侄子在村裏為非作歹，跟著你有樣學樣嗎？”
“你……”
李耀宗被顧子檸夾槍帶棒的話氣的半死，梗著脖子，半天說不出來話。
“你什麽？村長是想說我汙蔑你侄子嗎？我敢當著大人的麵承認在家虐待幾個小叔子，村長你敢承認李大水的妻子不是他打死的嗎？”
“有何不敢的……”
“好！要的就是你的這句話。”
顧子檸不等李耀宗說完話，大聲的叫好。
“大人，您這邊聽到了。蓮花村的村長承認他包庇李大水，請大人定奪。”
“顧氏……”李耀宗怒吼。
“大人。”
顧子檸又是重重一記的磕頭。
“請大人為民婦作主，為民婦的小叔子作主。”
“大人，請為學生作主。”
也就在顧子檸抬頭的一霎那，靜默良久的宮千毓撲通一聲重重的跪在了她的旁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