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第二十九章
在觸碰到蘇聽闌手機屏幕的那刻, 商落的手指像是觸電了一樣,下意識的打了個寒顫。
商落連忙縮回手, 身體縮到沙發一角。
畫麵中的‘吟吟哦哦’之音, 還在繼續。
商落聽到**漾在耳邊的聲音,心尖顫顫,身體就跟被火烤一般火辣辣的, 一雙手抱著膝蓋, 小腦袋蜷縮在膝蓋中,像個小鴕鳥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
與商落羞愧難當的樣子相比,蘇聽闌顯得太淡定了,他淡定地關掉了視頻, 神色如常, 仿佛這隻是一段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視頻。
他息掉手機屏, 稍稍彎腰地靠近商落, “嚇到了?”
商落避開蘇聽闌灼熱的目光,小聲羞怯地說,“你不正經,竟然讓沈哲給你發那種不正經的視頻。”
蘇聽闌淡淡一笑,“你不也看到了,是沈哲不正經, 他主動發我的, 我對此並不感興趣。”
“我才沒看到!”商落極力反駁之後,小聲吐槽,“你們蛇鼠一窩。”
蘇聽闌勾唇笑道, “哦, 這樣啊, 不過我覺得沈哲的話沒錯, 我們是應該進一步發展一下了?”
進一步發展——
商落當然知道蘇聽闌的意思,她是有心裏準備的。
可當蘇聽闌靠近那刻,她還是忍不住緊張起來,眸光微顫,看著蘇聽闌隻裹了一條浴巾,她別過頭,磕磕絆絆地開口,“你你、你先把衣服穿好。”
商落說這話的時候,底氣不是很足。
她想,她的反應會不會過激了,男女朋友發生點什麽都屬於正常吧,況且她在加州的時候,還主動要求過在一起。
商落越想越覺得自己矯情了。
一時間有些手足無措了,她不經意間抬眸,正好對上蘇聽闌笑意正盛的看著自己,她咬咬唇,“你、你笑什麽?”
“沒什麽。我隻是覺得我們之間沒必要再這樣生疏吧?你覺得呢?”蘇聽闌說完,伸手握住商落的手,放在了他的身前。
當她的手指觸碰到蘇聽闌結實的肌肉時,商落的手指劇烈顫抖起來。
剛剛那些視頻裏特寫的畫麵,男女有別卻一致的起伏身體。
就像烙在商落的腦海裏,揮之不去。
這時又聽見蘇聽闌在她耳邊魅惑地說,“滿足一下你在江城就有的好奇心,怎麽樣,還滿意嗎?”
“......”商落暗自抓狂,狗男人太過分了,竟然這麽調侃她!
不過,好像真的夠硬的。
他腹肌的輪廓線條非常的分明。
正當商落胡思亂想之際,蘇聽闌帶著調笑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落落,摸夠了嗎?再繼續下去,要收不了場了。”
商落心中尖叫一聲,深吸一口氣,猛然鬆開手,蘇聽闌又一次握住了她的手,按在了他的腹肌上,他越發深邃地眸子凝視著羞答答的商落,沉聲詢問她,“要不要去洗澡?”
“我洗過了。”商落咬咬唇,顫著音量答,她來看煙花之前就洗過了,所以他們這是要開始了嗎?
蘇聽闌開口問她,“很緊張?”他沉沉地嗓音,盡可能的溫柔。
商落別過頭,沒有說話,要說不緊張,她自己都不信。
蘇聽闌在商落身旁坐下,看著緊張的她,“看個煙花,還能把你緊張成這樣?”
“隻是看煙花嗎?”不做嗎?她已經盡量的平複心情,做好了心理建設。
蘇聽闌盯著商落看了一會兒,薄唇邊緣染著笑意,意味深長地反問了一句,“落落還想做些別的?”
“我才沒有想!你不許血口噴人。”商落過於害羞,臉蛋和脖子都是粉粉嫩嫩的,別提有多**人。
蘇聽闌看著粉嘟嘟的人兒,不忍一笑。
新年倒計時的鍾聲開始。
煙花盛宴的即將開始。
酒店位於中心位置,可以俯瞰整個金安區的城市中心地段,煙花盛宴也將圍繞在酒店周圍綻放。
倒計時的鍾聲一次又一次地響起。
迎新年鍾聲響起,蘇聽闌溫熱的大手捧起商落的小臉,深情款款地看著她,“落落,新年快樂。”
一道道絢麗的煙花綻放開來,照亮了夜空。
商落凝視著蘇聽闌的瞳仁,他溫柔又深情的眸子裏,隻有她。
她清澈明亮的眸子裏,同樣隻有蘇聽闌一人。
蘇聽闌溫熱的手指輕輕摩挲著商落白皙柔軟的臉頰,眼底有著掩飾不住的情愫。
商落紅唇微張,聲音嬌嗔甜美道,“聽闌哥,新年快樂。”很高興之前的七年,都是和他一起跨年。
而今年是他們在一起的第一年,也是他們用這樣不同的身份,迎接的第一個新年。
以後的每一個新年,他們都要一起迎接,永永遠遠。
商落仰起頭,主動奉上自己的軟唇。
偌大的落地窗前,倒映著五顏六色的煙花,像是一對熱戀中的情侶,親吻著,依偎著,依依不舍。
室內,兩人縱情擁吻。
許久之後,商落跨坐在蘇聽闌的身上,白嫩的小腿蜷縮成一團。
她趴在他的肩頭,小聲說,“聽闌哥,我好難受。”
那種難受感無法形容,整個人就跟懸在半空中一樣,不上不下,難受得要命。
“哪裏難受?”蘇聽闌往下,在邊緣徘徊。
唔——
商落渾身一顫。
*
許久之後,商落那種難受感被安撫到。
她整個人徹底地癱軟在蘇聽闌肩頭。
明明她什麽也沒做,偏偏很累,很乏力。
等她緩和了好一陣,蘇聽闌愉悅的聲音在她耳邊溫柔地響起,“舒服一些沒?還難受嗎?”
商落眼眶濕潤,睫毛濕漉漉的,十個粉|嫩的腳趾**在一塊兒。
她羞澀地別過頭去,沒想到蘇聽闌竟然會用這樣的方式,為她解決那種內心的浮躁和難受。
更沒想到,她竟然還會在他手中,淪陷,沉迷。
“剛剛那樣痛不痛?”他沒敢太往內去,怕弄疼她,隻敢在邊緣徘徊。
商落微微搖頭。
不痛,隻是太色了。
那種她之前的人生都不敢想的色。
可是,這件事過後,她的心裏,就湧起了一股委屈。
她抬起頭來,看向蘇聽闌,鼻子有些發酸,“你寧願用這樣的方式,都不願意跟我在一起,為什麽?”剛剛的情潮還沒徹底褪散,商落睫毛濕噠噠的,鼻頭紅紅的,整個人看起來很委屈,她臉頰還泛著紅潤,她咬咬唇,“因為我沒有視頻裏的那些女人那麽大膽,那麽會嗎?”那些女人,又直接又大膽。
她自認為身材應該不會比那些女人差,隻是還做不到那樣大膽。
就算她身材還不夠完美,她還在成長,還要長大的。
這種話她說不出來,太丟人,不好意思講。
蘇聽闌修長的手指輕輕地捏住商落的下巴,無奈又寵溺道:“你個小沒良心的,得了舒服還賣乖是吧?”
商落甚至能感覺到他指尖的濕意。
那是她的。
她臉頰一紅,聲音有些顫抖,小聲嘀咕,“得了便宜的分明是你。”
蘇聽闌愉悅一笑,溫聲說道,“是,都是我得了便宜還賣乖。”蘇聽闌輕歎,“今晚隻能先這樣伺候你了。”
所以,從一開始他壓根沒打算跟她在一起?
那他還這樣撩撥她,說那樣的話。
蘇聽闌看著雙眸裏染著質問與控訴的商落,輕笑道,“你這樣的眼神會讓我誤以為,你很想被我吃掉。”
“也不是誤以為。”她已經做好了十足的準備,並且不會退縮。
蘇聽闌深眸微沉,嗓音更沉,“不害怕了?”
“你不要問可以嗎?”他不知道這樣問很難為情麽,她已經鼓了很大勇氣。
蘇聽闌將商落緊緊擁在懷裏,無奈地歎聲道,“我更想徹底擁有你,時時刻刻都在想,比你還想。隻是時間不夠啊。”
“?”
商落不解。
剛跨年,還有好幾個小時,難道還不夠嗎?
那得多恐怖啊。
“又在胡思亂想什麽?我明天還要回加州,我不想我的女孩第一次跟我在一起,就要一個人麵對這樣的局麵,我希望我可以在你身邊陪著你,萬一不舒服,我在你身邊時刻知道你的情況,我也放心。”他沒那方麵的經驗,但他知道,女孩第一次會難受,讓她恐懼和害怕,他不想這樣他的小女孩一個人承擔這樣的感覺。
這是一個重要原因。
還有一個原因,他更希望他的女孩跟他在一起,是得到家裏長輩們的認可。
他上門提親,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正常流程,順其自然地在一起。
商落不得不說,蘇聽闌這番話深深觸動到她了,她還有那麽一絲絲感動。
他們在一起後,蘇聽闌就離開了,她肯定會害怕,還有亂想。
隻是,這麽快就要回加州了嗎?
她以為至少新年三天,他會在國內陪她。
商落眼眸裏失落難以掩飾,悶悶不樂地問,“明天什麽時候走?”
“七點半的航班。”蘇聽闌不想瞞她,機票和行程是提前就定好的。
“這麽急嗎?”她還以為會是明天下午或晚上。
蘇聽闌在她唇上啄了一下:“這次回來得匆忙,那邊很多事情還沒交涉清楚,宋律師一個人應付不過來。”
宋律師?
宋琪也過去了?
商落有些吃味,哼哼道,“難怪這麽急著回加州,原來是有大美女相伴啊。”
蘇聽闌捏著商落的下巴,在她柔軟的唇瓣上重重地吻了一下,長歎一口氣,無奈道,“長得怎麽好看的小嘴,一天到晚怎麽就隻知道亂說話呢。你說啊,你是不是該被懲罰?”
商落撇了撇嘴,“吃著碗裏瞧著鍋裏,還到處拈花惹草的老男人,好意思教訓我?”
蘇聽闌哭笑不得,“你對宋琪當真一點印象都沒有?”
怎麽會沒印象!
自家老媽和趙阿姨都誇她,能幹又漂亮。
“印象深著呢。”商落悶悶的回。
蘇聽闌就知道她不記得了,“我記得沒錯的話,六年前你們應該在加州見過麵。在路津鳴家中。”
經蘇聽闌這麽一提醒,商落倒是有了一點印象。
之前跟在小叔身邊的那個女孩,跟現在的宋律師是一個人?
那也實在太不像了吧?
她那時候雖然還小,對那個女孩還是有點印象,她好像很黏小叔。
她實在無法將宋律師這個雷厲風行的人,跟那個女孩聯係在一起!
商落那雙幽怨又委屈的小眼睛裏,瞬間綻放出了一絲難以置信的光芒,甚至還帶著幾分八卦的味道。
蘇聽闌低頭在她露出驚愕之色的小嘴上親了一口,“就是你想的那樣,他們有過一段。”
“???”商落驚愕不已。
小叔跟女孩子談過戀愛,這太不可思議了!
蘇聽闌看著商落那非常好奇的樣兒,又在她唇上啄了一下,沉聲說,“別人的事情,你少管,眼下有件事,是你必須要管的。”
“什麽啊?”商落沒明白,蘇聽闌已經將她的手帶到了,屬於他的那個危|險地帶。
商落的指尖和心尖猛地一顫,還沒來得及反應,她人已經被蘇聽闌打橫抱了起來,目的是浴室。
然後她聽他說,“先幫我解決這個問題。”
有過一次經驗,再加上他帶她去的地方。
商落非常明白,蘇聽闌的意思。
*
近兩個小時後——
“以後你能不能快點。”商落窩在沙發上,精致的小臉皺成一團,小聲嘟囔著,手沒力氣,還很酸,嘴巴還有點疼。
蘇聽闌將人撈進自己懷裏,親吻著幫助過他的軟唇,“男人快可不是一件好事,受苦的隻會是你們女人。”
女人——
以前蘇聽闌跟她說話的時候,總是說你們女孩子——
現在換了一個字,商落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羞澀,心髒砰砰直跳。
煙花還在繼續,商落太累了。
她靠在蘇聽闌的懷裏,一動也不想動。
她看著窗外絢麗多彩的煙花,不禁感歎道:“紀星晨的姑姑家的煙花真好看啊,據說還是全程讚助的,這一晚上得燃燒多少錢啊。”至少要□□位數吧。
商落的話剛說完,整個人就被壓在了沙發上。
蘇聽闌凝著她的眸子很沉,“皮癢了,在男朋友懷裏,還敢提別的男人?”
商落還沒回過神來,蘇聽闌的吻就鋪天蓋地而來。
“唔——”
這次,商落是哭著求饒的。
她隻能感歎,老男人花樣太多了。
不僅用手,而用嘴和舌|頭。
過後,老男人還得意的在她耳邊說,“禮尚往來,報答你。”
“......”商落。
商落原本就餘下不多的體力,這回是徹底連一根頭發絲都不想動了,就連翻朋友圈的力氣都沒了。
卻又很想看別人的朋友圈。
最後,蘇聽闌幫她拿著手機,幫她刷朋友圈。
商落的小腦袋擱在蘇聽闌的手臂上,看朋友圈,遇到好看的地方,她點一下頭,適應停一會,繼續往下滑的時候,又點一下頭。
這段時間的朋友圈,除了吃吃喝喝的年夜飯,就是各種新年賀詞。
薑梨也發朋友圈了,是一家四口的合照,照片上是她依偎在商淮舟的懷裏,商淮舟一手摟著薑梨的腰,一手控製著旁邊的雙人嬰兒床。
配文:【剛剛太困了,竟然在商先生懷裏睡著了,都錯過了跨年時間。幸虧商先生幫我拍了跨年整點時間,大家新年快樂呀。】
商落眸子斜了一下,蘇聽闌秒懂她的指令,點讚薑梨的朋友圈。
還有小姑姑的朋友圈,依然是長久不變的秀恩愛,小姑父做的飯,還有小姑父給小姑姑做得孔明燈。
商落看了一圈朋友圈,除了曬吃的,剩下的都是秀恩愛的。
她窩在蘇聽闌懷裏輕輕歎氣。
要是她跟蘇聽闌也可以這樣光明正大的發朋友圈,就好了。
明明是她答應的三年之約,這會兒她又在這裏想東想西的。
商落覺得自己又作又矯情。
商落趁煙花綻開的那一瞬間,對著前麵偌大的落地窗拍了一張照片。
煙花綻放的光芒正好擋住了她和蘇聽闌投在玻璃上的倒影,她發了朋友圈。
商落配文:【新年快樂。】
這樣他們也算是在朋友圈默默的秀恩愛了吧。
蘇聽闌設置了商落的朋友圈,在她發朋友圈的時候,他就收到了提示。
他第一個點讚。
緊跟著發了一條朋友圈,隻要四個字:【新年快樂。】
商落刷新了一下朋友圈,就看見蘇聽闌和她發的朋友圈挨著一起,她心頭一緊,“我們倆前後發朋友圈,肯定會引起懷疑的!你趕緊刪了!”
蘇聽闌不由一笑,“沒人會把我們這兩條挨在一起的朋友圈,聯想到其他的。”
商落深吸一口氣,“我三哥啊,他很聰明的,什麽事情都逃不過他的眼睛,他肯定能猜到!”
蘇聽闌刮了一下商落的鼻尖,寵溺的說道,“他抱著老婆,哄著孩子,哪有空看別人的朋友圈,不用擔心。一會兒要送你回去了,再抱一會兒。”
商落一想到蘇聽闌早上就要飛加州了,一會兒他們又要分開了。
心情無比低落,沒空想其他的了。
隻是,蘇聽闌剛說完,商淮舟就點了一個讚。
*
早上六點,蘇聽闌將商落送回了商家老宅。
在商家大門口,商落念念不舍道,“聽闌哥,我舍不得你走。”
蘇聽闌哪裏又舍得走,他眸色一沉,將商落抱了起來。
商落順勢掛在他身上。
蘇聽闌不顧場合,將商落壓在車身上親吻,商落雙手摟住蘇聽闌的脖子,兩人纏綿交織。
親吻了好一陣,商落在蘇聽闌懷裏,輕輕喘著氣息,“你真的很壞啊,讓我牽腸掛肚,讓我睡不好覺,吃不好飯,滿心滿眼都是你。然而你撩撥了我,扭頭又把我丟在了一個無人問津地區域,你真可惡。”
她不管,她就想控訴他,就想告訴他這一切都是他的錯。
哪怕,這些都不是他所想的,都不是他的錯。
“......”蘇聽闌的呼吸變得粗重起來,“乖,最多三個月,我就回來了。”
商落幽怨地看了蘇聽闌一眼,嘟著嘴說道,“好,三個月後,你要是還不回來看我,我、我就把你的罪行公布於眾,讓爺爺懲罰你。”
蘇聽闌心都被她這個可愛的樣子萌化了,他仰頭在她嘟著的小嘴上落了一個吻,“好。”又親了幾下,還是好舍不得啊,想每天都抱著她親。
商落一雙腿剛從蘇聽闌腰上下來,轉頭就看見商淮舟從不遠處的地麵車庫走向了他們。
商落驚慌失措,商淮舟走了過來後,她緊張的舌頭都在打顫,“三、三哥——你、你怎麽在這裏?”
在看到商淮舟手裏那個袋子,是‘馬記砂鍋’的標誌時,商落緊張的心情稍稍放鬆了一些,三哥應該不是故意在這裏逮她的。
想必是他的親親老婆薑梨,想要吃水晶鴨肉湯鍋了,三哥大清早出去買的。
商淮舟淡淡掃了他們一眼,“我還沒問你們呢,大清早的在門口做什麽?”
商落一臉心虛,支支吾吾道:“我我我,昨晚和同學看煙花,一不小心就看晚了。那個,聽闌哥,碰巧遇見我們,就送了我們一趟。對,就是這樣,就是這樣。”
商淮舟看了一眼胡說八道的商落,沒有揭穿她。
蘇聽闌在一旁笑而不語,小姑娘別的本事還真不大,撒謊的本事倒是學得挺溜的。
商淮舟冷冷看了蘇聽闌一眼,半晌後咬牙切齒,一字一頓道,“哦,那可真是巧啊。”
商淮舟進屋後,商落才長長地鬆了一口氣,撫摸著狂跳的心髒。
站在商落身後的蘇聽闌微微躬身,淡淡一笑,“膽小鬼,剛剛還信誓旦旦地說要把我的罪行公之於眾,這會兒又在怕什麽?”
“我哪裏怕了,隻是這會兒被拆穿,你肯定會很慘的,我在為你考慮。”由於心虛,商落一雙眸裏的眸子閃爍不已。
“哦,那謝謝女朋友這麽為我著想了。”蘇聽闌笑了笑,手指在商落冰涼的小臉上蹭了蹭,皺眉道:,“快進去吧,外麵冷。”
商落抬起頭,看著蘇聽闌,用小拇指勾著他的小拇指,輕輕搖晃著,“聽闌哥,我真的不怕,或許以前我是怕過,但現在和你在一起我什麽都不怕了。我知道,不管發生什麽事,你都會頂在我前麵,但這是我們兩個人的事情,我希望和你一起麵對長輩們,不管將來長輩們對我們在一起這件事上,存在什麽樣的質疑,我都會和你一起麵對。”
蘇聽闌自是不會讓他的女孩跟他一起承擔,但有她這番話,他就知足了。
蘇聽闌將商落一雙手都捧在了手裏,輕輕握住,“好。等我從加州回來,將來的事情我們都一起麵對。你呀不要太擔心,我還沒差到所有長輩都不同意我們在一起的這個地步。”
商落唇角彎彎。
她當然知道,她的聽闌哥是世上最好最優秀的男人。
蘇聽闌低頭吻了吻她的一雙手,“快進去吧,再不進去,老爺子該起床壓馬路了。”
商老爺子多年來一直有散步的習慣,眾所周知。
商落剛剛鼓起的勇氣在聽到蘇聽闌提到爺爺時,瞬間熄滅。
雖然爺爺對她寵愛有加,但是對她也是非常嚴厲的,她還是有點怕的。
她依依不舍的跟蘇聽闌道別。
商落進去之後,蘇聽闌一轉身,就看到商老爺子和老張站在馬路對麵。
商老爺子一張威嚴的臉,此時鐵青。
蘇聽闌不卑不亢地走到馬路對麵,恭敬道,“爺爺。”
“哼,爺爺?誰允許你這樣稱呼,我跟你,還有你們蘇家都沒這麽好的交情!”
“......”蘇聽闌。
老張見勢不妙,訕訕道:“老爺子啊,昨晚您給小輩門準備的紅包個數,我呀有點老眼昏花,怕是沒數清楚,我再去點一點。”
商老爺子還不懂老張那點心思,老東西狡猾得很。
商老爺子‘哼’了一聲,轉身往別墅的反方向走去。
蘇聽闌趕忙上前攙扶,商老爺子拂開蘇聽闌的手,不讓他攙扶。
商老爺子婆娑的步伐中帶著幾分矯健。
蘇聽闌不慢不緊地跟著商老爺子是身後,尊聽奚落。
商老爺子氣嗬嗬地走了一段路,頓步,跺了跺拐杖,扭頭看向蘇聽闌,“說吧,你究竟什麽時候起的這種歹意?”
蘇聽闌誠懇而堅定地回答,“爺爺,我對落落一直都是深愛。”
商老爺子怒極反笑,“你還要不要點臉?你比她大多少歲心裏沒點數嗎?還好意思提愛?知不知羞?落落年紀小不懂事,我這個做長輩的可不是那麽好哄騙的!”
蘇聽闌不得不承認,俊容上增加了幾分惆悵和焦慮,“我自知在年齡上長了落落不少,配不上她。請求您們長輩把落落下嫁與我,確實有些不要臉。但請您相信我,我會盡我所能的給她最好的,一輩子寵愛她,嗬護她,把她當成自己的生命。”
商老爺子精明的眼一定,眉頭皺了起來,“下嫁?八字沒一撇的事,你也敢隨意提這兩個詞的?剛剛還想誇你,還有點自知之明,還知道自己不要臉。你倒好,轉眼就給我擺明了目的。”兩人這樣背著他們交往的事,他還沒跟他算賬!他就反倒將了他一軍,他卻把話題轉到了婚事上。
商老爺子被蘇聽闌不一般的厚臉皮驚到,蘇家的人,果然一輩比一輩狡猾,都不是個討喜的。
蘇聽闌也不顧商老爺子願不願意讓他攙扶,自顧自地扶住了他的胳膊,溫雅俊美的臉上掛著招牌式的笑容,“晚輩眼下就是特意來請求您添上這一筆八字的,還望您老揮一揮筆。”
商老爺子扭頭瞪了蘇聽闌一眼,“特意?要不是我正巧撞見,能有這個‘特意’的說法?”
蘇聽闌淺咳了一聲,“爺爺,天下哪有這麽多巧合的事情,您老是慧眼如炬的長輩,我們小輩做的什麽事情,哪一件都逃不過您的法眼?”
嗬嗬——
承認了吧。
他就說,那些他知道的,一定是他故意留的把柄,包括昨晚他回來去找商落的事。
今早又這個點,巧合相遇。
商老爺子嫌棄地看著蘇聽闌,“怎麽?我要是不同意添上這筆,你下一步是不是準備亂來了?”
“沒得到您的允許,我不敢亂來。”蘇聽闌微微頷首,誠然道。
沒亂來,也算他還拎得清!
商老爺子這句話有試探的用意在裏麵,得到這個答案,他氣焰壓下去了幾分。
他心裏好受了一些。
也僅僅隻是如此。
商老爺子又扭頭甩了蘇聽闌一個刀子眼,“不敢?人跟你出去一晚上,這個點才回來,這就是你所謂的不敢亂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