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第 27 章

“白老師辛苦了, 喝點水?”

小助理見白舟冷著臉坐在保姆車上,連忙討好。

白舟給沈越打完電話沒兩天,合同流程就走好了, 緊接著就是進組拍戲。

本以為蘇言這種小綠茶在片場翻不起什麽浪來,沒想到, 這才剛進組拍第一場戲, 蘇言就開始作妖不配合, 一場郊外騎馬的戲整整拍了一上午。

白舟這次進組待遇不錯,劇組給他派了兩輛車,一輛保姆車一輛專門接送的商務車。

嘉鑫還特意派了助理來伺候白舟。

本來白舟突然在酒局離場這件事, 嘉鑫高層的態度肯定是要罰的, 自己家的藝人不聽話那還得了?

但沈越在高層麵前明話暗話的提了不少次白舟的老公,沈越跟他老公通過一次電話,雖然也沒摸透對方是什麽身份。

但能把路總嚇成那樣的大佬, 肯定不止是有錢, 反正沈越就是往牛逼了說, 白舟的老公牛逼的跟北城首富盛斯嶼不相上下。

經紀公司是最會用藝人攀附權貴的, 但凡知道自家哪個藝人有後台, 立馬把藝人當祖宗一樣哄著,有後台的藝人還怕不會紅嗎?

紅了就是公司的搖錢樹。

這也是公司一直區別對待蘇言和白舟的原因。隻是蘇言背後的大佬換了一批又一批, 就是沒紅起來,聽沈越這麽一說,白舟身邊這位大佬牛逼的都趕上盛斯嶼了,關鍵人家還是有結婚證的。

這還不好好哄著?

嘉鑫高層連夜給白舟派了五名助理。

白舟隻收下一個。

“有咖啡嗎?”白舟問助理,就蘇言這種不配合的小把戲來看, 今天安排的戲估計要拍到深夜了。

“有的。”助理小夢剛要拿起速衝咖啡。

“我喝不慣速衝的。”白舟指了指車裏, “裏麵有咖啡機, 謝謝啦。”

小夢是來公司不久的實習生,雖然人木訥了點但話少,白舟看中這一點才選的她。

最為00後打工仔,小夢沒時間追星,但也是常年混跡貼吧論壇的熬夜達人。

白老師糊是糊了點,但就白老師這逆天顏值,她寧願跟在白舟身邊做助理,也不想去伺候什麽頂流。

而且因為白舟直播上的那次熱搜,小夢還真情實感地磕過白舟和他老公的愛情。

就憑白老師車內配套齊全且都是頂級奢侈品牌,白老師這隻喝現磨咖啡的嬌貴習慣,肯定也是被老公寵出來的。

哇!好好磕!

“白老師,你脾氣真好,被那位拖戲拖到現在,還有心情喝咖啡。”

小夢沒什麽顧忌,有什麽就說什麽。

白舟慢條斯理地喝了口咖啡,淡淡說道,“跟這種人生什麽氣?氣出皺紋來他賠得起嗎?”

保姆車離場地有百米遠,這個距離既能讓演員看清場地的情況,有不至於被現場工作人員吵到。

白舟喝著咖啡,欣賞著不遠處,導演對蘇言劈頭蓋臉指指畫畫的場景,遺憾地“嘖”了一聲,就是聽不到導演的聲音,不知道怎麽把蘇言罵得臉紅脖子粗的。

這部電影籌備期很短,投資人賺的就是快錢,趁著熱度在,最好是一個月後就能上映。

導演本來壓力就大,蘇言這場騎馬戲鏡頭比較多,他又堅持不用替身,但一上騎馬就完全不按導演給的路徑走。

還幾次故意往白舟這邊走,擋白舟的鏡頭,導演不發火才怪呢。

喝咖啡的功夫。

白舟看了一會兒手機。

微信消息未讀突然增加了好幾十條,不用看也知道,肯定是盛斯嶼發來的。

好幾頁都是簡潔概要的匯報工作,看來盛斯嶼這幾天也沒閑著。

也是,這都上任成總裁了,肯定要比副總裁的時候更忙。

不過這次的匯報工作比之前看上去舒服很多,知道在前麵加一句[老婆]

至少不會讓白舟聯想到自己是盛斯嶼的備忘錄了。

盛斯嶼確實上癮了,就連匯報工作都上癮。

這幾天盛斯嶼發來的消息白舟都是隻淡淡回個[嗯。]

就是打算,降一降盛斯嶼的**。

突然想到盛斯嶼收藏夾裏還存著那條撒嬌八連,白舟就渾身不自在。

當初撒嬌是有一點點想哄盛斯嶼的意思,但更多的還是為了收豪車遊艇。

現在可好,豪車遊艇已簽收,還有一個盛斯嶼待簽收。

白舟現在哪還敢跟盛斯嶼撒嬌?

晃了一會兒神,白舟手機又震動了一下。

盛斯嶼:[老婆,戲拍的順利嗎?]

可能是白舟在被盛斯嶼那一句句“老婆”中迷失了自我,突然來了傾訴欲。

白舟:[還順利呢?!順產都費勁!]

白舟:[就沒見過這麽不配合的!]

白舟:[真搞不懂是他騎馬還是馬騎他?搞得跟真要上戰場一樣!馬都沒他叫都歡!]

白舟:[說什麽馬不配合他?他配合我了嗎?整個場地的馬都被他騎一遍了,還沒找到對脾氣的馬?在這給我演相親呢?]

盛斯嶼:[在開會,待會回。]

白舟瘋狂輸出,最後發現竟然發過去這麽多條消息。

看著盛斯嶼回複的幾個字,白舟莫名有點火大。

哦,我吐槽了半天,你就回個這個?

白舟翻了個白眼,找siri吐槽都比找盛斯嶼強吧?

其實白舟這次進組也不完全是為了躲盛斯嶼,那次酒會後,於導親自給白舟打了好幾次電話,希望他能出演男一。

為了給於導麵子,即便知道蘇言演男二,知道這貨肯定會作妖,但白舟還是來了。

隻是沒想到,盛斯嶼的**降的挺快,這麽看來癮也不是很大。

大概五分鍾後。

盛斯嶼:[誰敢欺負我老婆?]

盛斯嶼:[需要老公出手幫忙嗎?]

看著盛斯嶼的問話,白舟愣了一下,完全沒了剛才那種傾訴欲,可能是因為把憋在心裏的火一下子都發泄出來了,現在已經不想說話了。

也可能是,盛斯嶼剛才沒在他爆發的情緒點上,及時給出反應,白舟回複的興致不高。

白舟:[不用了,開你的會吧。]

*

“老師辛苦了,回酒店的車已經到了。”小夢接過白舟手上的戲服。

白舟穿上自己的衣服,看了看手表上的時間,才十點。

中午蘇言被導演罵完,聽話了不少,今天收工的時間要比白舟預期的早了三個小時,他以為怎麽也得到半夜了。

“老師,明天早上幾點喊你?”小夢站在車門口問,因為她和白舟住的酒店樓層不一樣,現在問好了,免得到時候打擾白舟休息。

“五點吧。”白舟懶懶靠在後座上,僅僅拍了一天,就已經累的不想說話了。

今天外景拍攝在郊區,離劇組定的酒店還有一個小時的車程。

今年開春比較早,白天溫度已經達到十度左右了,不過北城這邊屬於海濱城市,早晚溫差比較大。

晚上還是有點冷的。

白舟雙手抱臂椅在車窗邊,寬闊的馬路上隻有這一輛商務車在行駛,路邊的街燈一束一束地極速掃過白舟清冷的側臉。

白舟雙眼放空了一會兒,剛要閉眼睡醒,突然看到一個名叫“流星街”的指示牌。

白舟長睫一顫。

他是個超級路癡,尤其是到了晚上,哪怕是在市裏都記不住路,屬於開車離了導航就不會開的那種,用林兮的話說就是,“一到晚上,白舟就容易被人拐跑。”

不過他隻是不記路,並不是沒記性,他清楚記得上次盛斯嶼帶他放煙花的那條街就叫“流星街”。

所以,他剛才走的那條路是盛斯嶼放煙花的地方?

“師傅,這是回酒店的路嗎?”

白舟問了一句。

“是的。”司機回道,“前麵有修路,換了個路線。”

“哦。”

剛才看到流星街的時候,白舟還興奮了一下,現在又開始上眼皮跟下眼皮打架,不一會兒就睡了過去。

一個小時後,白舟睡眼惺忪地走進酒店。

站在門口,刷卡,開門。

實在太累,恨不得走進房間倒頭就睡,但關上門後,還是決定先去洗個澡。

洗完澡,看到助理發了條消息。

小夢:[照片]

小夢:[老師,這是您的手鏈嗎?我在戲服裏發現的。]

白舟反應過來,這是聖誕節盛斯送他的那條卡地亞手鏈。

白舟:[是,可能換衣服時不小心掉了。]

小夢:[老師休息了嗎?我現在給您送過去?]

本來不想打擾白舟休息,但這手鏈太貴重了,放在自己這,估計今晚都睡不著覺了。

白舟頓了頓,[還沒,送來吧。]

這邊剛發完,門口就有人敲門。

白舟愣了一下,這助理也太實在了吧?站在門口給他發消息?直接敲門問一聲不就完了?

就是開門拿個手鏈,白舟懶得換衣服,直接穿著浴袍去開門。

“怎麽不直接敲門——”

房門打開的那一瞬,白舟聲音戛然而止。

站在門口的不是小夢,而是盛斯嶼!

如果沒看錯的話,開門時盛斯嶼臉上是有笑容的,至於笑容是什麽時候消失的,為什麽此刻冷著臉看著自己。

白舟想不明白。

直到聽到盛斯嶼帶著一貫的冷淡語氣說了句——

“我就是直接敲的門。”

見白舟裹著浴巾,頭發滴著水珠,衣領處露出白皙的皮膚,明明就老老實實得站在那,盛斯嶼卻能被他勾的心跳加速,意識模糊。

盛斯嶼深吸一口氣,“不請我進去?”

白舟反應過來,“哦,進吧。”

“你怎麽來了?”

白舟走進房間倒了杯水。

“路過這裏,順道來看看你。”盛斯嶼慢條斯理地走進房間,說他大晚上特意來看一眼白舟,顯得自己太主動了。

盛斯嶼前腳剛邁進房間,突然門口又傳來敲門聲。

盛斯嶼挑了挑眉,“怎麽?今晚有人來找你聊劇本?”

白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