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第 26 章
第26章 第 26 章
幾人約好去外麵吃晚飯。
明天就是周末,今晚嗨久一點晚些睡也沒關係,反正隔天可以睡懶覺。
“那我們出去吃什麽啊?火鍋還是燒烤!”
張挺翻出手機美食APP看各種飯店的點評。
燕大新校區新建沒幾年,這邊距離市裏遠,周邊配套設施並不算完善。
各種商家也是近兩年陸陸續續開業,校外娛樂活動略顯貧瘠。
大多數學生懶得長途跋涉去市裏麵吃飯,基本都在這片區域打轉轉。
唯一的樂趣就是好幾個大學挨著一起。年輕人多,隻要去後門那條街上,就能感受到煙火氣。
也可以去其他幾所學校裏逛一逛,沒那麽死氣沉沉。
“嘿嘿,燒烤看著也好好吃,這張圖片真有食欲。”江鹿腦袋湊到張挺手機麵前。
美食實拍圖上,鮮嫩生菜葉裹著被炙烤得滋滋冒油花的五花肉,紋理清晰的五花肉片肥而不膩,隔著屏幕都能感覺到辣椒粉和孜然粉對味覺的衝擊。
江鹿手中的奶茶都還沒喝完,這會兒又見異思遷地看上燒烤。
這還沒完,他又很糾結地說:“我也想吃火鍋,燙肥牛、燙毛肚、嫩蝦餃、嫩黃喉……”
“你說得我都開始流口水了。”張挺咽了咽口水。
顧準輕睨了少年一眼,淡聲問:“嘴饞了?”
漆黑的眼眸蘊含著“我就知道”這幾個字。
顧準早就猜到江鹿沒辦法戒口,其實鍛煉不出來腹肌也不是什麽大事,江鹿小腹還軟軟的,手感很舒服。
江鹿沒好意思承認,熱著臉撒謊:“不、不嘴饞。”
顧準很輕地笑了下,眼眸裏透著笑意:“真的不嘴饞?”
江鹿吸了口奶茶,也不好再繼續說謊了,嘟囔著:“一點點。”
“是億點點吧。”顧準唇角勾起很小的幅度。
一開始江鹿還沒有明白,眼神有點呆。
周舟聽出是什麽意思,笑著解答:“千萬億的億,億點點。”
顧準點了下頭。
江鹿:“……”
他也沒有那麽嘴饞呀。
張挺正猶豫不決,顧準手機響了下,蔣羿澤約他出去吃飯。
【蔣羿澤:我剛好有優惠券,出來一起吃了唄,把你室友也叫上吧】
顧準說了這件事,幾人當然沒意見,休息了半刻鍾,他們收拾準備出發。
張挺記得顧準的朋友,體育係的大帥哥一枚。
聽顧準說對麵也要來幾個人,想到那些人都是體育係,張挺壓力頗大。
體育係代表身材好,五官即使不夠帥氣,一身運動風搭配也會給人陽光青春活力的印象。
為了不落下風,張挺換好衣服,用周舟的洗麵奶洗臉,又很認真地搞了個發型。
看著鏡子中的自己,終於滿意了點,扭頭一看正在聊天的顧準和江鹿。
兩人是簡單的短袖休閑褲,頭發也沒刻意鼓搗過,光是一張側臉就不費吹灰之力地拿下勝利。
“女媧捏我的時候肯定在摸魚。”張挺悲戚戚地說。
周舟笑他:“沒事,還有我陪你。”
張挺抱住難兄難弟,宣布以後隻要集體出去玩,他就要緊跟著周舟,免得顏值對比太強烈。
“……”
周舟扯了扯嘴角:“你不覺得你這樣說很過分嗎?!”
張挺嬉皮笑臉:“下次我遊戲帶你躺贏。”
“走吧。”顧準很自然地拉起江鹿的手腕。
想到外麵天氣熱,江鹿皮膚嫩,稍不注意就會被曬紅。於是拿起掛在衣櫃門上的帽子,扣在江鹿腦袋上。
江鹿眼前突然一黑,鼻梁被偏硬的帽簷重重地磕了下。
頭圍壓根不合適。
顧準頓了下,拿掉帽子掛了回去,扭頭就看見江鹿鼻梁上有一道紅。
江鹿其實沒那麽疼,隻不過想起攻略上要適時裝弱求關心。
一雙泛著薄薄水霧的琥珀色眼眸委屈地看著顧準,江鹿刻意壓低聲音說:“……疼。”
顧準喉間一緊,很輕地揉了下江鹿的鼻梁:“抱歉。”
溫熱的指腹緩慢地摩挲著江鹿精致高挺的鼻梁,按摩了兩三下,江鹿這才心滿意足地說:“沒事,你也是關心我才給我戴帽子。”
張挺微微驚訝。
從小嬌生慣養的富家小少爺就是不一樣,皮膚這麽嫩,隻是被帽子磕一下都能留痕跡。
他不禁感歎:
“嘖嘖嘖,小鹿啊,你這麽身嬌體軟易推倒,以後還怎麽好好保護女朋友啊。”
“不如找個男朋友被保護算了。”
正在喝水的周舟“噗”的一聲,漫天水霧。
張挺差點被波及,還好他躲避技能點滿,不然衣服就濕了。
“不是,老二,你這麽驚訝幹嘛,恐同啊?”
周舟擦幹淨唇角的水,麵無表情地說:“我不恐同,我恐——”
“恐什麽?”
“恐智商250。”
張挺:“……”
他怎麽就智商250呢?!
——
路上,顧準有意無意地提到張挺說過的話:“身嬌體軟……易推倒?”
江鹿心髒一瞬間就收緊起來,就怕被顧準看出來點什麽。
他清了清嗓子,挺直脊背努力讓自己顯得更高一點兒,又攥緊拳頭使力,秀肱二頭肌。
“我一米八,才不是身嬌……”
說到這裏,江鹿不好意思地臉紅起來。
什麽叫易推倒啊,他明明也很強好不好。
江鹿嘟囔:“我這麽高,反正不是老大說的那樣,而且等我鍛煉好,一拳一個大壞蛋。”
顧準努力克製住笑,啞聲道:“嗯,那你加油。”
“以後再抓壞蛋,就不會像上次在公交車裏差點受傷。”
江鹿備受鼓勵:“好!”
“不過……”顧準話音一拐,垂眸看著少年纖細精致的脖頸、鎖骨。
少年的鎖骨浮凸得明顯,細細兩根,撐起薄薄一層白皙的皮膚,有種清冷易碎的美感。
“你雖然一米八,可是我有一米九。”顧準道。
江鹿愣了下:這話是什麽意思?顧準秀身高?!
“還有,你的小肚子摸著是挺軟的,待會兒要是再多吃一點,晚上摸起來肯定會更軟。”
顧準的聲線極平淡,隻是在陳述事實。
可在江鹿耳朵裏,莫名沾染上旖|旎氣息。
江鹿眼皮泛起熱,他羞赧道:“那……那我一會兒少吃一點?”
顧準挑了下眉:“都可以,你開心就好。”
聽見兩人對話的周舟默默搖頭,看向江鹿背影的眼神都隱隱帶著憐惜之情。
——
校門外,見人來了,蔣羿澤朝他們揮手。
蔣羿澤還帶了兩位高個子男生。
和張挺想的一樣。
三個體育生都穿著的T恤,褲子長度在膝蓋往下,小腿肌肉線條流暢。
“這是我朋友顧準,他們是顧準的室友,江鹿、張挺、周舟。”蔣羿澤有條不紊地介紹著。
蔣羿澤室友之一陸林熱情地打招呼:“你們好,我叫陸林,他是吳巧鋒。”
“你就是江鹿呀,我知道你,大家都說你特別可愛。”
吳巧鋒視線落在江鹿那張完美到無可挑剔的臉蛋上:“今天一見,果不其然。”
大家是誰?
江鹿看著麵前這隻寬厚的大手,長期打籃球的緣故,吳巧鋒的指腹有層薄繭。
“嗯?”吳巧鋒挑了下眉骨。
江鹿反應過來,握住他的手晃了晃:“你好。”
“別傻站了,邊走邊說。”蔣羿澤說。
去火鍋店的路上,眾人隨便聊著天。
他走到顧準身邊,很小聲地說:“你和江鹿還是那樣?”
顧準側眸看了他一眼:“嗯。”
蔣羿澤:“需不需要兄弟我幫幫你?”
顧準:“不用,要是弄巧成拙反而不好。”
蔣羿澤:“行吧。”
他聽見張挺在聊遊戲的事,插話道:“你們也玩啊,有機會一起開黑。我們寢室六人裏,五個人都會玩。”
“行啊,一會兒加個遊戲好友。”
張挺不經意聊到江鹿今天剛開始玩遊戲的事,誇江鹿腦子轉得快,第一把就玩得很不錯。
幾人齊齊看著江鹿,江鹿微微臉紅。
再說,今天那把遊戲還是聽顧準的指揮才扳回一局。
江鹿說顧準才是真厲害,在旁邊看著看著就會了。
“新手玩家?”蔣羿澤哈哈大笑,他沒接收到顧準的眼神暗示。
繼續大喇喇地說:“他哪裏是新手?他比我還厲害呢,嘎嘎亂殺,我還要求他帶我呢。”
江鹿懷疑自己聽錯了,不確定地問:“他打遊戲很厲害?”
蔣羿澤再沒反應過來就是傻子了。
迎著顧準冷冷的眼神,他咽了咽口水,可惜為時已晚,也圓不回去了,隻能硬著頭皮繼續說。
“我就說你怎麽可能是新人!”
張挺恍然大悟:“你裝新人啊?就是想我們的彩虹屁?!詭計多端!”
“沒想到你居然也玩這種套路。”
張挺還以為顧準這麽淡然的性格,對誇獎什麽完全不在意。
顧準:“……”
緊跟著他衣擺就被扯了下。
江鹿紅著一張臉,結結巴巴地說:“你、你居然一直在騙我?”
誇顧準誇得最凶的就是江鹿,他特別相信顧準是天賦異稟。
“你幹嘛騙我啊。”江鹿嗓音裏透著慍氣。
顧準神色有些不自在,他啞著聲音說:“……沒想那麽多。”
“你這麽想被誇?”江鹿哼聲,完全不能理解,“大騙子!”
——
因為騙了江鹿,走進火鍋店好幾分鍾,江鹿都繃著一張小臉不搭理顧準。
牛油火鍋熱氣騰騰,鍋裏翻湧著數顆幹辣椒,聞著都嗆人。
江鹿不太會吃辣,但是又喜歡吃辣。
男生食量大,肉一盤接著一盤倒進鍋裏,肉看著多,一煮熟就被搶得沒了蹤影。
顧準瞥見江鹿吃的紅鍋,以為他很能吃辣,一直給他挑毛肚、肥牛、嫩牛肉等。
江鹿碗裏堆起一座小山時,顧準一口都沒吃,他放下筷子,傾斜身子湊過去:“不是故意騙你的。”
低沉的嗓音裏似帶著哄人的意味。
“哼。”
江鹿看著滿滿的食物,“看在這麽多肉的份上,這次就原諒你了。”
一想起自己那麽極力地吹彩虹屁,江鹿就覺得自己像個傻子。
顧準很輕地笑了下:“嗯,謝謝小鹿,大人有大量。”
忽地想起來江鹿自己就是個小騙子,這會兒又煞有介事地原諒他。
也不知道他要是拆穿江鹿,江鹿又是什麽反應。
“不用謝。”
江鹿把一半的食物分到顧準碗裏,“那你以後多帶我打遊戲。”
顧準答應得很爽快:“行。”
他口味清淡,吃得慢,大多數時間都是聽飯桌上其他人聊天。
江鹿就不一樣了,嘴饞,送進嘴裏的食物就沒停下來過。
天熱,這家火鍋店味道也好,價格實惠,頗受大學生喜歡。正是飯點,裏裏外外坐滿了人。
頭頂有冷氣在吹,角落的空調也在持續工作,沒什麽作用似的。
江鹿越吃越辣,越辣越熱。
沒吃幾分鍾,額間洇出薄薄的汗,鼻尖也泛著粉。
顧準瞧見,拿紙順手給他擦了,叮囑他:“吃慢點。”
“嗯嗯。”咬著食物的江鹿含含糊糊地點頭。
點頭是點頭,可根本不影響他吃肉。
臉頰一鼓一鼓,吃得快但並不粗魯,像可愛的花栗鼠,兩腮動得很快。
顧準垂眸看了幾眼,覺得可愛。
又給江鹿擦了一次汗水後,坐在對麵的吳巧鋒問:“我聽說你倆是一對呢,真的假的啊?”
聽聞,顧準微掀氣薄白的眼皮。
他都還沒說話,張挺悶了一杯啤酒說:“肯定是假的啊,他們隻是關係比較好。”
“是嗎?確實挺好的。”
吳巧鋒笑了笑,“我看顧準都沒怎麽吃,還一直給江鹿擦汗,還以為你們真的是一對呢。”
埋頭幹飯的江鹿心想:我還希望我和他是一對呢。
——
江鹿嘴巴被辣得紅了一圈,唇色從櫻粉變成嫣紅。
辣得不行時,嘴裏倏地被塞了跟吸管。
他下意識一吸,很甜,顧準給他遞過來一盒旺旺牛奶。
“牛奶能解辣,不過少吃點,免得晚上胃疼。”顧準說。
江鹿喉結動了動,吸了兩口牛奶後,舒服多了。
其實他還能吃,隻是想到晚上還要給顧準摸肚子,要是肚子鼓鼓的,多尷尬啊。
顧準是八塊腹肌,壘塊分明。
他是九九歸一,再吃腰側的肌肉線條都不明顯了,幹飯人被迫收斂。
吃到後麵,幾人熟悉起來,聊得更開了。
蔣羿澤:“周末不是要和大二的學長打球嗎?顧準也和我們一起。”
“你還會打球呀?”江鹿眼睛一亮,怎麽感覺顧準什麽都會。
“會一點。”顧準啞聲道。
蔣羿澤拖長音調:“你那要是叫會一點兒,我就是壓根不會了。”
“哦?”
吳巧鋒音調上揚,“聽你這麽說顧準還挺厲害,那我可要期待一下了。”
“上次輸給學長好幾分,這次說不定還真能贏?”陸林舉起酒杯,“提前喊你一聲兄弟,我敬你一杯。”
顧準酒量還行,小酌幾杯不礙事,陸林一口氣幹了,他也沒說廢話。
空酒杯落桌,顧準發現江鹿盯酒杯盯得緊。
“想喝?”顧準問他。
江鹿點頭:“我也想喝點兒。”
他都還沒喝過酒。
“想喝就喝點兒。”
顧準給他倒了一小杯。
玻璃杯裏,清澈的酒水泛著光。江鹿握住酒杯,生澀地抿了幾口,發現味道不奇怪後,慢吞吞地喝完。
“不難喝也不好喝。”江鹿評價,“沒有奶茶好喝。”
聽他這樣認真地評價,桌上其他人都笑了。
有一種江鹿和自己不是同一個年級的割裂感。
顧準此刻也才反應過來,江鹿以前沒喝過酒,一時間略顯啞然。
他家人逢年過節聚會喝一點酒,他會陪著大人喝幾杯,爺爺更是收藏了不少名茶、名酒。
“你以前沒喝過酒?”他低聲問。
火鍋店裏鬧哄哄,江鹿要側著耳朵靠得很近,才比較容易聽清。
溫熱的呼吸掠過臉頰,顧準喝了幾杯酒,身上清冽的木質香混合著麥芽的香氣撲麵,仔細分辨他身上還帶著一點兒辛辣味。
冷冽的氣質沾染上不少煙火氣,看著比平時好接觸多了。
江鹿點頭:“嗯,沒喝過。”
顧準觀察江鹿喝酒後的樣子,不像是一杯倒,便放下心來。
陸陸續續,江鹿又喝了幾杯啤酒。
悄無聲息,他眼前的酒杯疊影,變成了兩個。
每個人醉酒後的反應都不同,有撒潑發瘋的,也有安安靜靜的。
江鹿就屬於後麵那一種。
他微微低著頭,桌麵上的手機還在播放剛才點開的視頻。
顧準也沒注意到江鹿已經喝醉了,褲兜裏的電話鈴聲響起,見是家裏人打過來的電話,他起身去外麵安靜的地方接。
等他回到飯桌上,江鹿不見了,江鹿的手機還放在桌上。
顧準一問,才知道他去衛生間了。
他點點頭,發現對麵吳巧鋒也不在了,隨口一問,吳巧鋒也去衛生間。
顧準本來就有點不放心江鹿,想了下他起身去找。
——
從隔間出來,江鹿慢吞吞地洗手。
期間還玩了玩綿密的泡泡,幾秒鍾後,他衝幹淨泡沫烘幹手,一出去就被叫住。
吳巧鋒靠著牆壁,打了聲招呼。
江鹿腦子有點暈,反應了幾秒才看清他,溫吞地說:“你好?有事嗎?”
吳巧鋒眸光落在少年精致昳麗的臉蛋上,愈發蠢蠢欲動。
他入學後沒有告訴室友自己的性取向。
這種事情太私密,要是室友中有厭惡同性戀的人,反而會引起許多麻煩。
之前逛新生帖,他就發現江鹿長得挺對他胃口。
瀏覽過顧準和江鹿的帖子,他以為這兩人是一對,就消了心思,可剛剛又聽張挺說他倆沒在一起。
至於為什麽這麽篤定江鹿是同性戀,主要是靠玄學:同性戀雷達。
他就覺得江鹿是,這會兒於是也問了:“你應該是同性戀吧,交個朋友?”
“你知道的,體育生在這個圈子裏很吃香。”
江鹿腦子更暈了:“?”
反應了好半天才聽明白,他覺得這人奇奇怪怪的,還很沒有禮貌,一上來就問他這種問題。
體育生吃不吃香關他什麽事。
酒精麻痹大腦,江鹿張了張唇,不悅地說:“我不是!你找錯人了!”
滿是期待的吳巧鋒愣了下,眼神流露出詫異。
“你不是同性戀?不可能啊,你分明就是。”
大概率還是個受。
江鹿臉頰暈開酡紅,憤憤道:“你才是同性戀!”
“……”吳巧鋒說:“我本來就是。”
江鹿更氣了,不想和他在這裏繼續掰扯,他擦過吳巧鋒的肩膀離開,腳下卻踩到什麽東西一滑。
本來就有點醉,這會兒更是站不穩,身子晃晃悠悠。
吳巧鋒看見,眼疾手快地去摟江鹿的腰,還沒碰到江鹿衣角,手臂就被重重地拍開。
顧準一把攬住江鹿的腰,將人送進自己懷中。
他垂眸看了眼醉醺醺的江鹿,又抬頭說:“不麻煩你了,我帶他回去就好。”
吳巧鋒:“……”
手臂好痛。
他尷尬地收回手,解釋:“我就是看他要摔了。”
搞什麽啊,不是同性戀還搞得這麽像同性戀。
他甚至從顧準眼中看到占有欲,有毛病吧?!
等等……莫非顧準是同性戀?
就在這時,腦子暈乎乎的江鹿抱住顧準的腰,抬起臉親了下男生的唇角。
他的動作很快,快到顧準都沒反應過來。
“你來找我啦?”江鹿開心地說。
顧準眼神微怔,看著在他頸間蹭來蹭去的江鹿,喉間輕輕地滾了下:“嗯,怎麽喝這麽多?”
不小心喝多的江鹿開始裝傻,趴在顧準肩膀上不說話。
顧準沒了脾氣,摟著江鹿回去。
吳巧鋒目瞪口呆:“就還不是同性戀?”
——
回到飯桌上,醉酒的江鹿很安靜。
其他人已經商量好要去附近KTV唱歌。
顧準:“我和江鹿就不去了,他喝醉了,我先帶他回去休息。”
“小鹿醉了?”張挺都沒發現,這會兒極詫異。
周舟:“好,那你們先回去,我和張挺晚點兒回來。”
蔣羿澤有點遺憾:“好吧,我還想著和你唱到天亮呢,有段時間沒聚聚了。”
雖然大學離得近,想要見麵也能見麵。
但每個人重心都放在各自學業和室友上,不像暑假那會兒,兩人經常一起打球。
“周末再聚。”顧準摟住暈乎乎的江鹿,走出喧囂的火鍋店。
——
夜幕低垂。
江鹿比剛才還要醉,都已經沒力氣說話了,任由顧準摟住走。
“這麽醉?被人賣了都不知道。”顧準有點生氣,也有點氣自己沒看好江鹿。
也不知道吳巧鋒本性如何,要是直接把江鹿拐跑了,他上哪裏找人。
江鹿費勁地消化這句話,想到一半就放棄了,用毛茸茸的腦袋蹭顧準。
顧準喉間的慍氣一下就被熄滅了。
“難不難受?”他低聲問。
江鹿慢慢地搖頭,走到一半,江鹿就不動腿了,賴在原地不走。
顧準沒辦法,蹲下去背他。
江鹿唇角很輕地揚了下,舒舒服服地趴上男生寬闊的肩膀。
——
宿舍。
顧準讓江鹿坐在椅子上,給他脫鞋,又去陽台拿回濕毛巾給他擦幹淨臉。
少年纖長的眼睫濕潤,喝醉後眸光略顯渙散,呆呆的表情配上細軟的頭發,看著更好欺負了。
顧準捏了捏他的臉。
江鹿咕噥了一聲,癟著嘴,眼睛濕濕潤潤,像哭了似的。
顧準心軟,揉揉他的腦袋。
江鹿靜坐了一會兒,休息了片刻,顧準才扶著他回**。
多虧顧準個子高,力氣又大,不然把江鹿帶回**還真有點費勁。
他掀起被子想要給江鹿蓋上,躺在枕頭上的江鹿卻一腳踢開被子。
顧準又蓋,江鹿又踢開。
顧準握住少年細白的腳踝,指腹撚了撚:“踢什麽?”
江鹿抖了抖腿,小聲嘟囔著:“臭臭的。”
一開始顧準還沒明白,江鹿動了動鼻子,又很嫌棄地說臭。
顧準反應過來,江鹿估計是覺得身上火鍋味太大。
洗澡是沒辦法洗了,顧準打算給江鹿換一套衣服。
下床打開江鹿的衣櫃,取出一套幹淨的短袖短褲,重新回到**。
拽住幹淨的衣服,江鹿臉上露出笑容,他很聽話地坐在那裏,隨意讓顧準掰過來掰過去。
顧準難免看見少年白皙的皮膚。
也沒仔細看,又好像都看了個遍,雪白印在腦中。
江鹿的身材比例很好,肉都長在了該長的地方,翹。
呼吸漸沉,顧準腦子也有點熱,整理好江鹿的衣服後,這一次是真的要走了。
他剛放下江鹿,江鹿雙手猛地緊摟住他的腰,兩人一起倒在柔軟的被上。
顧準身子大半部分重量都壓在江鹿身上。
江鹿雙腿夾住男生的腿,手臂緊緊環住顧準的腰不放。
顧準聽見自己心跳的咚咚聲,身體和身體貼得這麽近,他也不敢再亂動了。
他低聲問:“還有什麽事嗎?”
江鹿眨眨眼,眼尾被酒意熏得泛紅,想了幾秒鍾,他握住顧準的手腕,拉向自己柔軟又平坦的小腹,軟聲道:“給你摸肚肚。”
隔著薄薄的布料,顧準手心觸碰到少年那份柔軟,呼吸一滯。
江鹿像極了小貓,信任主人,露出最柔軟的小腹。
顧準的聲音變得極沙啞:“換個時間,下次。”
醉酒的江鹿卻很固執,顧準一有離開的念頭,他就嗚咽著鬧他。
終於——
幹燥又溫熱的手掌緊貼著少年纖細的腰|腹。
顧準手指連著整條手臂都僵硬得不行,要是江鹿此刻清醒,他可以懷揣惡劣的心思欺負人,揉得少年臉紅心跳,他喜歡江鹿臉紅。
可江鹿醉了,他還欺負他就有點過分了。
“軟不軟呀?”江鹿聲音輕輕的。
“……”
顧準喉結滾了滾:“軟。”
本以為事情到這裏就結束,顧準還壓在江鹿身上,他正要起來。
離江鹿嘴唇極近的薄唇就被咬住,舔了下。
酒意上頭,本就喜歡顧準的江鹿將羞赧片刻地拋之腦後。
柔軟的舌尖趁著顧準不注意,滑了進去,舌尖和舌尖相抵、廝磨。
顧準腦子裏那根弦蹭地斷了。
理智在這一刻崩塌,少年還不知後果地舔咬著。
良久,顧準反客為主,他成了進攻的那一方。
唇和唇嚴絲合縫,舌尖追逐輾轉。
顧準呼吸愈發紊亂,他的手摁在少年的腰側、胯骨。
他的鼻梁很高,需要側著頭才能更好地親吻。
漸漸地,江鹿缺氧,腦子昏昏沉沉。
嘴唇、柔軟的舌尖被肆意地咬,他想要推開顧準,卻使不上任何力氣,任由男生俯首尋索。
微弱的電流沿著脊骨蔓延到全身,江鹿渾身軟得不行。
本來就承受不住這樣洶湧的吻,這已經是他的極限,哪知道腰腹又被摁住揉。
“顧、顧準。”江鹿紅著眼睛,眼眶泛起薄薄的水汽。
顧準一開始還沒停下,又聽到江鹿低聲叫他,理智才慢慢地回來。
放開江鹿後,他的呼吸很重,渾身的熱意翻湧著,匯集,盤旋成一團。
——
起身時,顧準做了好幾個深呼吸。
感知到自己的變化,有點無措,正想著去洗冷水澡,手腕卻被江鹿拽住,拉向某處。
江鹿緊緊咬住唇,一雙泛著潮|意的眼睛凝視著顧準,眸底隱隱帶著請求。
顧準徹底愣住,心跳都漏了半拍,手指徹底麻痹。
江鹿熱著一張臉,很小聲地說:“難受。”
狹小的單人**,氣氛仿若被熱意點燃,溫度節節攀升。
見顧準不為所動,江鹿蜷了下指尖,低聲說:“哥哥……”
顧準喉結滾動,手心裏愈發明晰熾|熱,他啞著嗓子問:“嗯?”
“……”
江鹿麵露羞窘,低聲囁喏:“幫幫我呀。”
軟糯甜膩的尾音像一根羽毛搔刮著顧準的心髒。
顧準胸|膛起伏,吐出一口渾重的氣息:“……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