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日進鬥金

有了剛才的事情,陳小念更加小心,瞧著魚兒快死了,再悄悄灑上些靈泉水。

到了鎮上,陳小念跟二郎先去福春酒樓送魚,還沒等進去,夥計已經喊了起來。

“來了,掌櫃的,小念姑娘來了。”

隻見掌櫃跑出來,比往日的高興和熱情,而身後的酒樓大堂,賓客盈門,夥計們忙得腳不沾地。

“小念姑娘今兒怎麽來的有些晚了?”

見二郎拎著魚,還拎著兩隻山雞,背上還背著背簍,掌櫃忙叫夥計幫忙,東西還沒落地,掌櫃的又大手一揮。

“我都買了,小念姑娘你就直說這些得多少銀子吧。”

陳小念把手裏兩簍魚遞過去,“就這個,還有兩隻山雞,掌櫃的你看著給就是了。”

劉掌櫃指著二郎手裏那兩竹簍,又指了指背簍裏的陶罐。

“這些你不賣嗎?”

“這兩簍魚是要給陳家送過去的,陶罐裏的,我想拿去集上看看。”

提起陳家,掌櫃的又謝過她。

“昨天陳家已經去衙門裏打了招呼了,不說別家,反正現在我福春酒樓是能開門做生意的。小念姑娘,這還得虧了你。”

謝過後,劉掌櫃又對陶罐裏的東西好奇起來。

“這裏頭裝的是什麽?”

陳小念也不藏私,掀開葉子給他看,“我自己煮了點糖水,掌櫃的嚐嚐?”

掌櫃搓了搓雙手,“好,嚐嚐。小念姑娘做的,那可全是好東西。”

才招呼著夥計去拿個碗來,這邊就有食客找過來。

側眸瞥見二郎又把竹簍拎在眼前,查看那裏頭的膜子。

陳小念微不可查的皺了下眉,擔心二郎發現另外兩個竹簍,忙催著酒樓裏的夥計把魚先拿下去養著。

“掌櫃的,這是什麽好東西?”

就算是有心給陳小念吆喝,可還沒嚐過,掌櫃的也不好說什麽。

陳小念大方,喊著夥計再拿一隻碗來。掌櫃的機靈,叮囑夥計拿小些平些的碗來,一人盛了一碗。

劉掌櫃尚在回味,而那位食客讚不絕口。

“這一碗糖水叫什麽?劉掌櫃,這也是你酒樓裏賣的?怎麽現在才拿出來?”

說罷,他把碗遞過來,“再給我盛一碗,果子多給些。”

早注意到這邊的幾個人也都圍了上來,都說要嚐嚐。

生意不就來了嗎!

掌櫃的直接說:“兩文錢一碗。”

“喲,不就一碗糖水,還得兩文錢一碗?掌櫃的,你這有點兒心黑了吧?”

劉掌櫃也不惱,客氣道:“雖然隻是一碗糖水,這可是大家都沒吃過的味道,我敢說,咱們鎮上就隻有我福春酒樓有。今天隻有這一小個陶罐,錯過可就沒有了。”

沒嚐過味道的還不太願意,前麵嚐了味道的幹脆的給了銀子。

“快盛過來。”

見他這樣,其他人也將信將疑的掏了銀子。

不大一會,已經空了半個陶罐。

陳小念剛想說把剩下半罐子帶走,掌櫃已經把剛才的山雞和魚的銀子一起給了她,足足四兩。

“小念姑娘,這罐子糖水就放在這裏吧,我給你看著。你不是要去陳家?快去吧,別讓張媽久等。”

二郎就差把竹簍掏出個洞了,再這麽下去先不說露餡的事兒,魚兒都得先死。

陳小念隻能喊著二郎先去陳家。

遠處,陳向文與王氏不甘的看著福春酒樓裏的熱鬧,心裏頭恨得要死。

“娘,一碗糖水能賣兩文錢?裏頭摻了什麽?怎麽這麽賺?”

方氏瞪他一眼,“一準兒不是什麽好東西!昨天讓你傳出去的那些話,怎麽今天一點兒動靜都沒有?你到底說沒說?”

“我說了。我說陳小念家那個上門女婿會邪術,不僅給河山村所有人都下了咒,還在河裏施了陰術,擾一方百姓。又找人去衙門告發,這前前後後的,一共花了我六十文錢呢。”

陳向文心疼的要死,伸手跟王氏要錢。

“娘,我身上沒銀子了,你得給我點兒。”

王氏剛要罵,轉眼又給他掏了四文錢。

“你去買兩碗來嚐嚐。隻要能賺錢的,咱們也跟著做。”

陳向文進了福春酒樓,擠在人堆裏要買糖水喝,掌櫃的一眼就認出他來,本要遞給他的糖水又轉遞給了別人。

“誒!你怎麽不給我!”

劉掌櫃當做沒聽見,把糖水賣給他身邊的人,偏偏就略過他一個。

“掌櫃的,你瞧不見眼前有個大活人是不是?”

劉掌櫃黑著臉,“我不賣給你,走走走,別擋著我做生意!”

陳向文不樂意了。

“你憑什麽不賣我?”

掌櫃的也來了氣,把他一把推搡出去。

“你還敢問我?當初你跟你娘用死魚爛蝦從我這裏騙走了二兩銀子,要不是因為你們是小念姑娘家親戚,我早當街打你們一頓了。現在你自己找上門來,怎麽著,是有銀子了?還來!”

陳向文心裏咯噔一下,轉身要跑,掌櫃的將他逮回來。

也不是打不過,可在人家福春酒樓前頭打掌櫃的,自己不是吃撐了嗎?

再說,他們還想著要靠那一碗糖水發財呢。

陳向文隻能賣慘求情道:“掌櫃的行行好,我娘暈倒在前頭,我隻是想給她買碗糖水喝。”

他故意喊得大聲,酒樓裏的食客都起來看熱鬧了。

都是笑臉做生意的,掌櫃的也不好再發難他,隻能讓夥計把他打發走。見這勢頭,陳向文更是得寸進尺,非要一碗嚐嚐。

剛才還說要買,現在隻是伸手管人家要。

劉掌櫃麵上皆是厭惡,一點兒客氣都不想裝給別人看了。

“四文錢,四文錢一碗。”

陳向文喊起來:“你剛才才賣兩文,現在賣我四文?你當真以為我好欺負?”

劉掌櫃冷笑,揚聲將那天的事情說了一遍。

得知內情,剛才還為陳向文說話的大夥兒紛紛指責起來,恨不得把他的脊梁骨戳斷了。

陳向文再厚的臉皮也經不住人家這麽罵,隻能罵罵咧咧的回來了。

見他這麽不成氣候,王氏氣得打了他兩下。

“跟你爹一樣窩囊。不過一碗糖水,咱們自己做!”

說完,王氏把李書生畫好的畫像塞給他,“去衙門,沒準兒還能領賞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