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第三十三章
第三十三章
今年過年宮裏可熱鬧了。聖上的萬壽節正好在正月, 以往元和帝都是勤儉,很少大辦,今年不同, 貴妃提了一嘴, 聖上就說好大辦,都熱鬧熱鬧。
把萬壽節這事交給了貴妃操勞。
按道理應該是皇後本職的。不過自從兩個多月前,東宮鬧了一小宗命案——九皇子那兒的小太監吊死在東宮這事。聖上有些怒氣, 責怪皇後監管後宮不利。
七皇子替母後求情, 意思東宮荒廢多年,那小太監犯了錯自己害怕跑到那兒上吊, 幹母後何事。
是真吊死還是有冤案,元和帝在宮中多年, 底下那些小伎倆看的分明,若是以往, 這事糊塗過去,小懲大誡,可現在人死在太子東宮——
當即是讓劉祿寶去查。
這事很好查,死的小太監小串子是九皇子院子的人, 劉祿寶奉了聖意,不到一天就查的幹幹淨淨,有頭有尾,一五一十稟告聖上。
元和帝氣得胸悶,劉祿寶擔憂上前, 元和帝擺了擺手, 說道:“無事。”
而後又長久歎氣:“活下來成年的一共有五位皇子, 老四性子像朕, 老六麵上一套背後又是一套, 主意大著,老七朕原以為麵上脾氣衝了些,心地不壞,可惜。”
“如今這九子一比,那老七是不壞。”
老九莽撞,沒腦子,還心思壞,對上不敬兄長,對下打殺太監。
“傳下去,罰半年月銀,宮禁三月。”
元和帝罰了九皇子後沒幾日,就讓內務院宮外選了府址,修葺過後,等來年過完年,九皇子也出宮建府——這時,九皇子連婚配都沒有。
可見元和帝對九子態度敷衍與一般了。
借了此事,元和帝發話,麵上是皇後受了風寒身體不適要將養,將打理後宮事宜分了一半到寧貴妃手裏,同時下了令,開了東宮,修葺東宮。
“東宮都荒廢了六年了,如今重新修葺。”淑妃坐在一旁先說道。
皇後坐在高位,當沒聽出淑妃話裏意思,冷冷說:“聖意如此,那就按聖上吩咐,東宮是荒了許久,快過年了,修一修也好,省的什麽鬼祟小人都跑到東宮鬧事。”
“行了,本宮累了,你們退下吧。”
淑妃祥嬪幾人聞聲便起身,行禮告退。等人一走,偌大的殿室冷冷清清的,皇後身邊姑姑說:“今日請安,寧貴妃和賢妃幾人未到。”
皇後聽完更是頭痛,也一臉不甚在意了。
聖上借一個太監死,重新修葺東宮,能為何?東宮封了六年了,現在開,難不成是修好了給炎兒住的嗎。
“娘娘,與其是旁的,皇孫同娘娘可是親的。”姑姑安慰道。
皇後知道,若是聖上屬意十二皇子,那寧貴妃如今這般風光,她是拚了也該‘鬧一鬧’的,蘇家也會幫她。就是因為是延年,延年是她親孫兒,也是蘇家的親外孫,老七指望不上,聖上立皇孫,如今水到渠成,蘇家是什麽都不幹,坐著享福就好了。
外頭人看她也是。
可皇後心裏還是不得勁,延年是好孩子,可……總是差點什麽。
“你盯著長寧宮,看看那兒有什麽動靜。”皇後最終說。
她就不信,寧清河猜到聖意,真不想做點什麽,就甘心讓自己兒子給延年當臣子了?
“本宮得幫延年盯著些,他年紀小不懂……”皇後補了理由,隻是這理由也不知道是真怕貴妃動手腳阻攔,還是怕貴妃不阻攔。
東宮一修葺,前朝就聞到了味,自然明白意思了。
“不知道什麽時候?”
“聖上想立皇太孫多年,替曆延年鋪路,花了諸多心思,如今黎家協助,孟家在,昭海伯也到了京上,原先還能民間混淆說法,可現在多了個什麽平凡錄——”
有人閉眼,“大勢所趨,擋不住了。”
“罷了,曆延年瞧著也是耿直仁善之輩,多似聖上,應當不會像永熠帝那般,雷霆手段,連翻打壓氏族。”
覺得就這樣吧,不過又想起一事,說:“梧州周家淡了吧,不可再與之來往密切了。”
“知道了父親。”兒子說完,又補了句:“當年先太子也不是我們動的手,隻是天下看不慣一個哥兒做太子,父親做的也是為了大曆。”
“別說了,去吧。”
原先的睿親王府,現在的伯府。府中一幽靜的院子,有一年三十左右的女子,這便是原睿親王妃,現在的伯夫人。
“主子得到了消息,意思我們暫且不動了,這府邸已經被元和帝發覺,幸好未懷疑到夫人身上,現如今要立皇太孫,就讓立吧,勿輕舉妄動。”
伯夫人道:“難道就這麽算了?當年做的豈不是功虧一簣,付之東流。”
“夫人放心,主子有辦法,當年太子早早立了又如何,還不是……”
是了,還不是沒命坐上皇位。
伯夫人聽聞,緊皺的眉頭鬆開,麵上露出笑意,她一笑,神色溫婉動人,是既端莊典雅又帶著一股楚楚可憐的柔弱之意。
也難怪,睿親王到如今都未懷疑過枕邊人。
或許有,不過夫妻情深,充耳不聞,隻做個糊塗人。
東宮緊著修葺了兩個多月,到了萬壽節那幾日已經七七八八了,暫且停了工,等過完年在動工。前朝後宮算算日子,三月多就能修完,再晾、收拾一月有餘,豈不是正好合適大婚用。
皇孫與黎郡王大婚就在五月三日。
時日是正正好了。
那宣聖旨不是過年,就是聖上的萬壽節上,今年聖上萬壽節大辦,邀了群臣百官進宮,眾人心裏猜的八-九不離十,都等著那日。
黎南珠都不用猜,說:“我進宮找年年玩,劉公公帶著內務院的人來了,問我東宮哪裏不滿意的,可以修。”
黎王爺聽聞:……
“聖上倒是心細,你日後住的地方現在都收拾了。”黎王爺語氣不咋好。
黎南珠理直氣壯說:“哥,你說的,男大當婚,現在我這不是聽你的嘛。不過你也放心,要是我在宮裏不痛快了,還回府裏住。”
“對。”黎王爺才不說什麽皇太孫妃的屁規矩,在他弟弟這兒沒有,“你過日子過得痛快就好。”
“不然哥留京裏多陪你幾年?”
黎南珠也不推辭,巴不得哥嫂一家多留些日子。
年關前,七皇子出宮建府是件大事,因還未成婚,府裏是管家匆匆收拾起來的,也沒大擺接風席麵,就邀了幾個哥哥弟弟、皇親過去吃酒——九皇子並未在受邀中。
黎南珠知道為何,七皇子還記仇九皇子背後說他不行這事。
不過九皇子想去也去不了,禁足中。
聽說宴席當日,宮裏去了聖旨,封七皇子為慎郡王,單看這個封字就知道聖上苦心了,希望七皇子日後慎獨,修身養性。就不知道七皇子聽沒聽的進去。
“主子,我知道,我瞧見了,慎郡王接旨的時候,臉綠了。”十六在旁跟主子學。
七皇子擺席黎南珠沒去,七皇子未邀,‘不行’這事兩人結了梁子。曆延年也未去,近幾日變天,皇孫略有些咳嗽,黎南珠聽聞後進宮去了。
此時晚上到了家,黎南珠奇怪:“你怎麽知道的?七皇子擺酒席,你跟去了?”
“四哥帶我去的。”十六轉頭就把信四賣了。
小郡王立馬戲精附體,嘿嘿笑說:“是不是十二皇子也去了?”
信四:“……”
“是啊,主子怎麽知道的?不過也不難猜,七皇子跟九皇子吵了起來,今日去的幾位公主駙馬,然後就是嘉郡王家,六皇子、十二皇子。”
十六還是個小屁孩,根本不知道他說的什麽。
“你四哥和十二皇子說話了嗎?”黎南珠套話。
十六點頭,開心說:“說了,剛開始十二皇子看見我還不高興,後來知道我是四哥弟弟,對我可好了,出手大方,還叫了一整隻八寶雞給我吃。”
八寶雞就是雞肚子裏塞了八珍然後荷葉包著,或烤或蒸。
黎南珠聽到也想吃了,先跟擒嬌說要吃八寶雞,“其他的看著來。”擒嬌應是下去吩咐。黎南珠就繼續問:“然後呢?”
“然後我把雞吃完了。”
小郡王:……
“誰問的你雞啊!”
信四老實臉道:“別的十六在吃雞沒看到。主子想問什麽問我吧。”
“……沒意思了老四。”小郡王撇嘴。
十六一看略有點懂,但又不是很明白,就說:“主子,我吃雞走之前聽到了,十二皇子叫四哥阿四。”
黎南珠幸虧沒喝茶,不然要一口茶噴出來要嗆死。
哈哈哈哈哈哈哈。
信四麵對小郡王的笑話,是麵不改色,一如既往的老實沉穩模樣,黎南珠笑哈哈的問:“你就不說說?”
“阿四?”哈哈哈哈。
信四說:“十二皇子以為我是哥兒,想叫的柔和一些。”
“有道理但不多,我看啊,人家分明是想跟你近親些,直喇喇叫你全名,誰都這麽叫,阿四就不一樣了,反正我不這麽叫,十六你這麽叫嗎?”
十六聽得直搓胳膊,說:“主子這也太肉麻了,我叫四哥肯定打我。”
“今日還未練武,出吧。”信四現在就想揍十六。
十六苦哈哈的往出走,咋剛還說慎郡王府裏吃席,現在就是他挨揍,四哥變化的太快了。
黎南珠拿阿四這稱呼能笑話信四八百年,第二日進宮了就跟年年說了,“……挺肉麻的。”
曆延年聽的心神跑另一方麵了,他看著笑嘻嘻的阿叔,想若是他,如何喚阿叔體己稱呼。
“我阿父同父親相處時,阿父叫父親圓圓。”
他父親大名袁修,但阿父叫的不是父親的姓,他在紙上寫下圓字給阿叔看,唯有阿父這般叫父親,他聽到過,阿父說圓滿的圓。
黎南珠一看,心想先太子同太子妃感情真好。
“那我豈不是黎黎、南南,珠珠不行,珠珠太肉麻了,還有點傻兮兮的。”小郡王對珠珠很敏感。
曆延年一聽,反倒把珠珠記在心中了,在心間叫了一遍,珍而珍重的放了回去。阿叔不願這般叫,他也不知何時才能這樣叫。
叫了,心裏藏著的關的嚴嚴實實的感情,阿叔就知曉了。
“至於你,那我是先見之明,叫了你年年。”小郡王很得意摸摸小孩腦袋。
曆延年坐在書桌前,由著阿叔摸他發頂,帶著淺淺笑意。
終於迎來了萬壽節,這日群臣百官進宮祝賀——往日是四品以下沒資格,今年聖上大辦,連著五品都邀了,可見宮宴盛大。
黎王爺攜帶全家,男子穿冕服,女子身穿誥命服,一大早陸陸續續進了宮,女眷命婦自然是先到後宮,按道理是由皇後宮中接待——像是沒誥命身份、丈夫品階不高的,那就一批批先到皇後宮裏見過人,由皇後安排到其他嬪妃宮殿坐著喝茶。
總不能把人都晾在外頭,如今天多冷啊。
宮裏也就隻有嬪以上才有資格接待外頭各家夫人。今年規矩沒變,但有一點不一樣,眾人先到皇後宮裏見過禮,一半誥命夫人到了寧貴妃那裏。
以前都是由皇後接待的,寧貴妃宮裏就是自己那邊寧家女眷多些。今年原先坐皇後宮裏的命婦,都跑到長寧宮了。
於是皇後宮稍顯冷清了些。
“本宮身體不適,今年稟了聖上,讓寧妹妹替本宮分勞。”皇後為了顏麵,在命婦前找了這麽個借口。
場麵話罷了。
眾人都懂,京都黎家和昭州黎家,都留在皇後這兒,皇後麵子才沒全掉完了,畢竟黎南珠和曆延年要成親,而皇後是曆延年的親奶奶。
也就是這一刻,皇後才真看明白了幾分——她真的要靠孫兒了,以往是想兒子庇護孫兒一些,現在反了過來。
前朝是聖上接待的,宴席在太極殿前辦的,因為天氣寒冷,太監早早烘過地麵,點了火爐,就是聖上的桌子也移在外麵,與百官同樂。
元和帝就是這般的皇帝。
迎著寒風吃著熱乎飯菜,欣賞著歌舞表演,到了傍晚時,前朝放了煙花,百官跪地三呼萬歲,等一切平息,元和帝抬了抬手,讓平身。
“朕今日有事要宣。”
百官立在太極殿前,心中明了,這一日來了。
劉祿寶取了聖旨,徐徐展開,隻聽:“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先太子離朕已去,朕夜不能寐,憂心大曆百年基業……先太子之子曆延年,朕之皇孫,秉性純直,自小聰慧……今封皇太孫,昭告天下……”
隻聽聞風聲,呼呼而過。
曆延年跪地接旨。
百官矗立不動,隻見南昭王率先站出,黎王爺聲如洪鍾,掀起衣袍,單膝跪地行禮,“臣黎南漳見過太孫,願大曆山河日月同輝。”
之後戶部尚書黎大人、護國大將軍孟新蘭、昭海伯王鏗紛紛皆是響應,跪地行禮,百官無人在起爭執,同行禮。
至此,大曆有了皇太孫曆延年。
彼時元和二十七年末。元和二十八年過了個熱熱鬧鬧的年,元宵節剛一過,東宮又開始修葺起來,不過外頭屋頂梁柱該修的修,該補的補,早煥然一新,現在做的是內部。
皇太孫立後,東宮布置如何,內務院能光明正大往黎王府跑,問過準皇太孫妃黎郡王主意,看下小郡王的起居習慣,黎南珠也沒客氣,他以後要在東宮起碼住好幾年,總不能樣樣勉強湊合吧。
不是小郡王的風格。
“這是太孫商議政事的前殿,這是太孫住的正殿院子,後頭正殿是本郡王的,那這是哪裏?”小郡王指著後頭一處兩個小院子問。
這麽擠,還能在勻兩個小院子出來。
內務院頓時額頭冒汗,不知道郡王是明知故問還是真不知道,便小心翼翼解釋:“郡王,這兩處是良娣、承徽住的。”
“哦~~”小郡王恍然大悟。這應該是太子的侍妾住的地方了。
內務院太監點頭賠笑,看來小郡王深明大義,並未向外頭傳言那般驕縱紈絝——
“那能把院子推了,全給本郡王修成花園嗎?”黎南珠問。
內務院:!!!
“推、推了?”
“對啊。本郡王嫁給曆延年,難不成曆延年還想納妾不成?”黎南珠很入戲的,“反正有本郡王在的一天,這倆院子保準是荒著!”
“算了我同你說不明白,我進宮一趟。”
小郡王立即讓下人備馬,說風就是雨進宮,宛如回自己家一般。
自從曆延年被封皇太孫後,是更勤奮好學,原先的少傅如今也換成了太師,親自教導。小郡王對太孫如此上進好學很支持,反正他有自己樂子玩,也不無聊。
今日進宮,也沒直逼宮學中,去了長鶴宮偏殿。
中午休息時,曆延年疾步回長鶴宮,見阿叔果真在,當即臉上笑容輕鬆了,說:“阿叔。”
“怎麽急急忙忙的。”黎南珠問了聲,讓大嬤嬤上飯吧。這個點,顯然是一中午放學就往長鶴宮來了。
曆延年喝了口熱茶,平息了下,說:“我接到音信就趕回來了。”他怕阿叔無聊,久等他不到,要出宮。
沒一會飯上來了,黎南珠意思小孩邊吃邊說。
曆延年便應是,拿著筷子吃菜,今日的菜都格外的好吃——
“我早上聽內務院說,東宮後院還有什麽良娣、承徽院子,就是你的小妾,我同他說全推了院子給我蓋花園。”
曆延年咳咳咳被嗆住了,急了道:“什麽侍妾?”
“……”黎南珠一見笑了,說:“我都不知道咱倆誰納妾,你著急怕什麽?喝口茶吧。今日提起來,我才想到這事咱倆還沒談過,所以進來一趟。”
曆延年放了筷子,鄭重道:“延年絕不會納妾。”
“不是這個意思——也不是鼓勵你納妾。”黎南珠按自己想法來說:“我同你成親,是想幫你,雖是假結婚,但要是你後院有些侍妾,搞得我很沒麵子不說,也有點和我觀念不合。”
“阿叔不是想操控你感□□,你現如今才十六,當然馬上就十七了,其實年齡也還小不急著談戀愛,先專注學業,你學業那麽忙,身體又弱,這種事情最好晚一些。”
“能不有侍妾就不有最好。”
不然東宮就跟家一樣,黎南珠這個假太孫妃,難不成真要和幾個妹子一起住在後宅嗎?他老覺得怪怪的。
曆延年問:“阿叔的觀念是什麽?”
“哈?”黎南珠沒想到小孩先問這個,就隨口說:“一生一世一雙人吧。”一夫一妻製的,多個人犯法,骨子裏他也不接受。
曆延年念了一遍一生一世,而後淺淺笑了下,說:“延年同阿叔一般,此生隻有一人。那院子,延年會同皇爺爺說,推了吧,正好地方大一些。”
“其實父親在時,兩個院子就荒廢著,放了些雜物。阿父也想推到,是父親說留著吧,別浪費了,以後或許有用。”
黎南珠聽得出來,袁修說以後有用不是給太子用,而是給他倆兒子也就是曆延年有用,此時便說:“以後也沒用處。”
等年年坐上皇帝,他這個假太孫妃才能遛,在此之前,侍妾的院子當然是廢棄空著。
袁修是小門戶出身,勤儉節約,覺得推了院子以後再蓋花費銀錢,但黎南珠不是這等想法,他住個幾年,當然是自己快樂為重了。
不過他又想了一件事。
夢裏曆延年手持寶劍,登基坐上龍椅時看著還很年輕,也就二十出頭模樣,但如今不一樣,有他加入了,一切都順順當當。元和帝看著身體健朗,起碼能活個十多年——
那他豈不是要做十多年的假太孫妃?
年年也要打十多年的光棍?
黎南珠猶豫了一秒推不推,最後選擇權交給小孩,很認真問:“年年,你跟阿叔說實話,要是十年如一日的打光棍沒半點性-生活你成嗎?”
“性——?”曆延年不明白,雙眼充滿了茫然。
黎南珠翻譯大白話:“就是再保持處子之身十多年。”
眼神清純中帶點愚蠢的小皇孫,頓時臉漲紅,眼神都慌亂了幾分,帶著窘迫和羞澀,都不敢看對麵的南珠阿叔。
黎南珠見狀,感歎:真是純情呀。
看來是可以的。很不錯。
“難怪我看你投緣,跟我能吃一個鍋裏的,你阿叔我保持了這麽多年,未來還能繼續,單身其實挺好玩的,要是有了欲-望,阿叔就帶你踢球、打馬球,玩別的……”
多積極健康啊。
最後東宮侍妾的院子是推了。曆延年親自跟元和帝說的,元和帝便下了令,這不是什麽大事,不過朝中百官聽聞後,又嗶嗶了一回,意思黎南珠妒心重,容不下人,不配太孫妃之位,元和帝還未說話,黎暮澤先應對回去了。
舉例倒是很好說,先太子同太子妃,琴瑟和鳴,就未納妾。
再說先帝後宮就蘇皇後一人,也未耽誤大曆基業——
百官誰敢說耽誤了,這不就是罵元和帝昏君沒挑起大曆擔子麽。
這個方向行不通,就說推倒院子以後再建的話太過浪費奢靡了,黎王爺有話要講了,我家弟弟想要個花園,那院子推了建、建了推,錢全從我兜裏走,本王疼愛弟弟,又不花你們的錢,還有什麽屁放!
說不過的言官憋得脖子都紅了,粗俗!
哦對了,胡大人被套麻袋打完後,就病倒了,如今言官禦史換了人坐,這位顯然不如胡大人火力猛,對著黎家那是表麵盡責諫一諫,實則害怕黎王爺摸胸口——從懷裏掏出清龍鐧揍人。
東宮良娣承徽院子推了蓋花園這事就流傳到了民間,百姓其實不愛聽政事——說這個容易被抓,就喜歡聽宮裏不算秘聞的秘聞,閑聊熱鬧嘛。
這事自然是說黎郡王本事大,果然是強勢,壓得太孫都得矮一頭來,男人都好麵子,壓得時日久了,嘖嘖嘖,你瞧著吧,以後有太孫妃苦頭吃。
就有人嗤笑說:“莫要忘了,黎家祖上可是贅婿,那是怕夫人老傳統了,也沒見首輔大人給夫人苦頭吃。”
最近《平凡錄》大熱,黎、孟兩家大家猜的多,是把兩家的事又翻出來說了一遍,對黎家祖上事跡可熟悉了。
“這倒是,咱們這位太孫由著黎家輔佐,百姓之福。”
當年黎家祖上首輔輔佐皇帝,那之後幾代都是興旺的時候。
百姓日子可好過了。
路無拾遺,海晏河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