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第 24 章
以後你就是霍苗苗
回家路上, 青陸牽著小橙子，一開始兩人都沒有說話。
走到半路，小橙子鼓起勇氣道, “爸爸，我今晚摸了小鬆鼠。”
青陸停下腳步, 朝他看過去。
因為晚上太黑, 隻有手電筒微弱的光，他的臉隱沒在黑暗裏, 小橙子看不清楚。
他下意識道歉，“對不起爸爸，可是我沒有被鬆鼠抓傷, 我還告訴了苗苗病毒的事，苗苗沒有不高興......”
秦自許出現之後, 大家的目光和注意力都落到了秦自許身上。青陸本人一直很平淡, 攝像師對他關注不太多, 他趁機偷偷打開直播間看了一會兒, 也知道了大家對他的教育方式不太讚同。
好像因為他教育小橙子的事，觀眾意見有些大，直播間人氣越來越低了。
通過直播間彈幕, 他知道小橙子和雪苗說了什麽, 雪苗反而因為這件事被表揚，小橙子隻是收獲了一波同情。
果然, 沒有父母的小孩子, 這麽小就心機深沉。
青陸眼神暗了暗, 握著小橙子的手, 笑道, “你沒有做錯, 不用道歉。”
小橙子有些詫異，“真的？”
青陸道：“當然是真的，這件事......是爸爸思慮太多，爸爸也是因為太過關心你，一心為你好，太過於小心了。”
小橙子歪著腦袋，“所以，這件事是爸爸錯了哦？”
青陸沉默了數秒，才“嗯”了一聲，這一聲“嗯”回答得有些不情不願。
天下無不是之父母，在他心裏，當父母的怎麽能給孩子道歉。
不過當著攝像機的麵，他也隻能承認。
小橙子雙眼一下子亮起來，原來苗苗和小小說的都是真的，大人也有犯錯的時候。
以後再遇到事，他一定要試著自己做決定。
【哇塞，小橙子自信多了，能說出這樣一番話，不知道用了多大的勇氣。】
【青陸也不是那麽不通情理。】
【又來了又來，又是“我這是為了你好”，這句話快聽起繭子了我都。】
【小橙子加油！】
【小橙子要是能變成另一個霸道崽崽就好了，哈哈哈！】
......
另一個直播間，魚魚耍賴不想走路，讓餘文抱。
餘文抱了兩步就氣喘籲籲地和兒子商量，“寶貝，我聽說啊，抱多了會變醜。”
【哎喲，餘導，不想抱就不想抱唄，這個理由有些牽強啊！】
【哈哈哈哈，這個年齡的幼崽，說啥都會信！】
【餘·大忽悠·導再次上線！】
果然，雖然理由很離譜，但魚魚還是相信了。
害怕變醜，魚魚一開始還是掙紮了一下。但因為爸爸的懷抱過於舒服，魚魚自暴自棄道，“反正也沒有雪苗漂亮，醜就醜唄。”
餘文立刻來了精神，“誰說的，我們魚魚多走幾步路，今晚就能把雪苗超越了。”
“真的？”聲音懶懶的，並沒有太多驚訝。
“真的！”餘文激勵兒子道。
魚魚是餘文親兒子，繼承了餘文的擺爛精神，聽到爸爸的雞血，伏在爸爸肩膀，絲毫沒有下來自己走路的打算。
他抬起頭，摟住餘文的脖子，兩父子在漆黑的夜晚再次來了一回深情對望，“爸比，我要是越來越醜，你還愛我嗎？”
餘文：“當然愛啦！”
魚魚更加心安理得地癱在父親懷裏，“那我就放心了。”
【請問餘導，魚魚什麽時候演第一部戲，我一定捧場！】
【這孩子，滿身都是戲啊，還是餘導會養孩子！】
【笑死，餘導想忽悠兒子，結果反被兒子賴上了。】
【我懷疑魚魚生下來就會演戲！】
【雖然餘導一直都在胡說八道（不是），但是我覺得這樣的教育方式好好哦，每天都是樂嗬嗬的。】
【父子倆好像朋友，沒有高高在上的說教，實名羨慕這樣的親子關係！！】
......
Leon這邊最省心，一個人來一個人回去。
小旋風一樣，跑得飛快。
回家後，看到李亦倩還沒睡，Leon主動幫媽媽燒水洗腳。
表現出與年齡不符合的懂事。
農村條件有限，沒有辦法洗澡，兩母子在同一個盆子裏洗腳。
“媽媽，我今晚和小鬆鼠玩了，小鬆鼠可好玩了。”Leon將腳踩在媽媽腳背上，仰起小腦袋，“媽媽，我明天一定要得第一。”
李亦倩笑道，“兒子，玩得開心就行。”
Leon壓低聲音：“媽媽，我待會兒睡覺前能不能給爸爸打一個電話？”
李亦倩看了下屋角的攝像頭，眼神有些暗，“等會兒上床再說。”
Leon抱住李亦倩，湊在媽媽耳邊說悄悄話，“媽媽，我要是能快點長大就好了。”
李亦倩抱著Leon的腦袋親了一口，“你長大了想幹什麽啊？”
Leon：“我可以保護媽媽，掙大錢給媽媽買好吃的，不讓媽媽受欺負......”
Leon的聲音很小，李亦倩聽著聽著，紅了眼眶。
【最後兩人說了些什麽啊，我好好奇啊？】
【好像聽見爸爸什麽的？】
【Leon爸爸究竟是誰，有人知道嗎？！網上查半天都沒查到。】
......
霍驍和雪苗在一起之後，雪苗的直播間人氣成為了第一。小胖崽的直播間隻剩霍璋一個人，除了一些霍璋的粉絲，觀眾全都轉移了。
霍璋對著攝像頭和直播間觀眾開玩笑，“你們都走吧走吧，我一會兒晚上可是要給家人們發福利的！”
【什麽福利？！！】
【一聽到福利，我可是瞬間就清醒了！】
【年輕男人的XX嗎？這是能在幼崽成長綜藝上能看到的內容？】
【嗬，我是那種膚淺的女人，我先去隔壁苗苗直播間，發福利的時候踹我一腳。】
【輕置翹臀，踹+1。】
霍璋清唱了兩句自己的歌，笑道，“福利就是我給大家唱歌。”
【哈哈哈，招招調皮，我還是去崽崽直播間了。】
【希望這位頂流同誌不要走音啊！】
【招招好活潑，秦影帝呢，讓影帝給我們大家說兩句！！】
霍璋調笑兩句，回小馬房拿兩個崽崽的行李，秦自許一句話沒說，轉身就去廚房生火燒水。
雪苗和霍驍坐在小板凳上說悄悄話。
雪苗奶聲奶氣問道，“小小，你為什麽一定要和我睡啊？”
相處一整天，雪苗已經不像剛開始那樣害怕龍傲崽了，兩人還成了要好的朋友，希望長大以後，龍傲崽也不要再摩擦他的臉。
雪苗也從一開始的擔心謹慎變得鬆弛很多，兩小隻的相處也非常融洽。
小胖崽埋頭搗鼓電子手表，“當然是不放心啊。”
雪苗疑惑了，“有什麽不放心啊？”
小胖崽的嘴替道：“怕你踢被子。”
“怕你晚上冷。”
“怕你晚上害怕。”
“這裏晚上黑漆漆的，要是你晚上想尿尿，誰陪你去啊？”
【還有誰，當然是秦自許陪苗苗去了。】
【小胖崽考慮得也太多了吧。】
【唉，不是，小胖崽比苗苗還小兩個月，怕不是他自己害怕，想和苗苗作伴？】
【怎麽可能，咱小胖崽雖然經常裝逼失敗，但他是五隻崽崽裏麵最酷的！】
【樓上慎言啊，裝逼失敗這種事是能隨便說的？！小胖崽嘴替警告啊！】
聽到對方的擔心，雪苗心裏“咿呀”一聲，感動極了。
龍傲崽對他好好哦。
雪苗拉起霍驍的小手，小聲道，“謝謝。”
忽然換到陌生的地方，他確實有些害怕。和璋璋哥小小已經熟悉了，忽然要和剛見麵的自許哥哥一起，他的心裏多少有些忐忑。
但他是乖小朋友，要服從節目組安排。
幸虧小小願意留下來陪他。
小胖崽挺起胸脯，看向雪苗的臉蛋，看得目不轉睛。
眼睛裏寫了兩個字，“想捏”。
他都養了苗苗大半天了，今天早上就淺淺捏了一下下，還沒捏夠呢。
現在雪苗已經是他的了，讓他捏兩下沒問題吧。
雪苗看懂對方的意思，乖乖地把臉遞了過去。
霍驍伸出兩隻手，捧著雪苗的臉，先輕輕搓了一下，然後才捏上去。
雪苗的臉雖然沒有霍驍的臉肥胖，但他的肉長得緊實，Q/Q彈彈很好捏。
霍驍捏得一臉陶醉，捏上去就不想撒手。
現在沒有其他人幹擾，他可以捏個夠。
霍驍呆呆地看著雪苗，長長的睫毛也無法遮蓋眼神裏的心滿意足。
雪苗的皮膚薄，輕輕捏一下就會出現紅印，被捏了好幾分鍾，他也不惱，一直笑眯眯的。
霍驍捏著軟軟糯糯的臉蛋，雪苗還朝著他微笑，露出一對甜甜的酒窩，小胖崽心神**漾，舒暢得不得了。
【有沒有畫手大大，把苗苗主動遞臉給小小捏畫下來啊，這個畫麵能暖我一天。】
【嗚嗚嗚嗚，媽媽也想捏，兩個崽崽一起捏！】
【萌得我心都化了。】
捏完臉，雪苗從書包裏翻出畫筆和紙，畫了兩個小朋友手牽手的圖畫。
霍驍接過雪苗手中的筆，在圖畫上小朋友的位置寫下“小小”、“苗苗”。
又在兩人手牽手的位置畫了個大大的愛心。
霍驍寫完字，將圖畫遞到雪苗麵前。
雪苗接過圖畫，歪著腦袋奶聲奶氣地問道：“這是什麽字啊？”
霍驍伸出短撅撅的手指，指著圖畫上的字，“喵喵。”
雪苗眼睛亮閃閃的，“我的名字啊？”
小胖崽點了點頭，驕傲地仰起小肥臉。
雪苗眼睛都睜圓了，“你太厲害了，不僅會寫自己的名字，還會寫我的名字。你怎麽那麽聰明啊？！”
不愧是龍傲崽，怪不得人家是主角呢。
雪苗五官稚嫩，眼神澄澈純粹，專注看人的時候，極具感染力。
他就這樣雙手托著下巴，一錯不錯滴看著霍驍，小嘴抿著，眼神裏全是崇拜，差點把小胖崽給看臉紅了。
【又來了又來了，苗苗的花式誇人又來了，小胖崽的眼神又迷糊了。】
【小胖崽四歲就會寫字啦，好厲害啊讓我看看，究竟寫得有多好。】
【小胖崽每次親口喊苗苗，都像在學貓叫一樣，萌死我了。】
【哇塞，好溫馨啊，這一對CP給我鎖死。】
【樓上是魔鬼嗎，兩隻才四歲啊？】
【磕純友誼CP不行？】
【喵喵~~喵喵~~偶的喵喵~~】
雪苗稱讚完霍驍，又把畫拿起來反複看，軟聲軟氣感歎，“我什麽時候才會寫字啊？什麽時候才能寫得你那麽好啊？！”
雖然是問句，但是也從側麵吹捧了霍驍。
霍驍嘟起小嘴，小肥臉越仰越高。
不就是寫字嗎？
這有何難，小胖崽抓住雪苗的手，現場教學。
他先教雪苗怎麽握筆，握好筆，又教雪苗一筆一劃寫字。
霍驍小時候學寫字，一開始是霍爸爸從身後抱著他，握著他的手寫。
他想效仿爸爸，從身後握住雪苗的手帶著他寫字。
抱上雪苗之後，霍驍才發現，手臂不夠長且太過肥胖，握不了手。
雪苗轉頭看向霍驍，“你抱著我幹什麽啊？”
霍驍：“............”
算了，手把手教學，從開始到放棄。
【小胖崽這是要幹什麽？不是教寫字嗎，怎麽教啊教的抱到一起啦？】
【我猜小胖崽是想握著苗苗的手寫字......因為手臂過於肥段，導致失敗！】
【哈哈哈，笑不活啦！】
【你們這些後媽粉，真的不給咱小胖崽留一點face啊！】
苗字比較簡單，雪苗學了一會兒就學會了。
第一次寫字，他的字寫得歪歪扭扭。
寫完“苗苗”，他又寫“小小”。
整個圖畫空白的地方全是歪歪扭扭的名字。
“你姓雪嗎？”霍驍搗鼓電子手表，嘴替說話，“有這個姓嗎？”
雪苗搖搖頭，“我不姓雪，雪苗是姨姨給我取的名字，我暫時沒有姓。”
孤兒院的小朋友一般沒有姓，隻取一個昵稱稱呼，方便領養之後跟著領養家庭姓。他上一個領養家庭還沒來得及取名，就被退養了。
霍驍想了想，雪苗已經被他養了，按理來說，雪苗應該跟他姓。
“那你跟我姓，姓霍。”
雪苗抬頭看向霍驍，疑惑道，“可以嗎？”
“當然可以！”電子嘴替道，“霍這個姓可是霍元甲的霍，這個姓可好啦！以後你就叫霍雪苗。”
雪苗想了想，多一個姓好像也沒什麽問題，而且聽起來，這個姓很不錯的樣子。
“好叭。”
看見對方答應，小胖臉上勾起一抹壞笑，嘴替道，“那我教你寫。”
“嗯。”雪苗點頭。
霍驍用慢動作寫下一個“霍”。
雪苗眨眨眼，“這個字好複雜啊！你好厲害哦！竟然會寫這麽複雜的字！”
雪苗今晚的吹捧就沒停過，小胖崽被這一連串的表揚崇拜迷惑得不要不要的，眼皮沉沉，有些找不到北了。
【小胖崽這是成功地將苗苗拐回家了？】
【厲害啊，我的胖崽子！】
【厲害的難道不是苗苗，苗苗也太會了吧，把小胖崽吹得迷糊了一晚上！】
【小胖崽平時麵無表情，今晚上一直在偷笑。】
【之前那對養父母不會再出現了吧？】
小胖崽本來就胖，被雪苗這麽一吹噓，越來越膨脹，重新拿出一張紙，寫了好多字。
最後，霍驍寫下——“我們整個世界最最好！”
這些字雪苗通通不認識，但他大受震撼，再次真情實感地表揚了霍驍一番。
然後兩隻崽崽在落款處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霍驍還將拇指用紅筆塗紅，在名字上蓋了手印。
寫完字，霍驍滿意地將圖畫收起來放好。
這個時候，霍璋終於把行李拿了過來。
他把行李打開，一樣一樣交待，“小小晚上和早上要喝奶，這是他的牙膏牙刷牙線，這是睡衣，拖鞋，洗臉毛巾，明天要穿的衣服，你讓他自己選，他主意很大......”
秦自許看著地上**一堆雜物，腦袋裏一團亂麻，“你真的放心把孩子交給我？”
聽到這話，霍驍兩隻耳朵豎起來，警惕地看向自家大侄子。
有什麽不放心的，他不僅自己的事情自己做，還能幫助秦自許照顧苗苗呢。
霍璋笑道，“怎麽不放心，自許哥辦事我最放心了。”
交待完，霍璋一身輕鬆地離開了。
【哈哈哈，霍璋臉上是不是有種解脫的快感。】
【秦自許：你拿這麽多通告費把娃扔給我？！】
【招招這麽混賬節目組也不出來管管？還有沒有天理啦？！】
【節目組：就當通告費喂了狗！】
節目組不僅不管，還樂見其成，兩隻崽崽在一起，不知道要多出多少話題。
節目組甚至喪心病狂地設想，要不明天讓五隻崽崽睡一屋，讓一個家長來管。
肯定沒有家長願意，到時候要麽抽簽，要麽讓崽崽們集體選一個家長。通告費一分都不能浪費！
導演越想越覺得這個計劃可行，當場召集編劇擬計劃。
霍璋離開後，秦自許拿出奶瓶兌奶。
第一次給幼崽兌奶粉，秦自許有些摸不著頭腦，剛剛霍璋嘰裏咕嚕說了一大堆，他現在全忘了。
“小小，你喝多少奶啊？”
小胖崽此時有點不想喝奶，抿著小嘴不說話。
秦自許拿出手機，實在不行，隻有給霍璋打電話問一下。
雪苗過去幫忙：“自許哥哥，210毫升，先放水，水涼了之後再舀奶粉，舀七勺。”
剛剛璋璋哥說話的時候，他聽得很清楚。
自許哥哥看起來有些笨笨的樣子。
霍驍有些懊惱，他想和苗苗一起睡，但是不想讓苗苗看到他喝奶，尤其是用奶瓶喝奶。
他見過他用奶瓶喝奶的照片。
看起來真的好、幼、稚。
一點也不酷。
小胖崽看向攝像機的眼神，越來越凶殘。
【哎喲，這是什麽眼神，好凶！】
【小胖崽是不是不想讓我們看他嘬奶瓶啊？】
他主動跑上前，接過奶瓶，嘴替發言：“我不用奶瓶，用杯子喝！”
杯子喝奶，豪氣又瀟灑，能營造出一種喝啤酒的感覺。
酷啊！
“杯子沒刻度啊。”
秦自許已經將水倒進奶瓶，隻需要等水涼之後舀奶粉就行。
“那就用奶瓶兌好奶之後倒杯子裏。”小胖崽堅持。
秦自許：“那多麻煩啊，小小乖，就用奶瓶好不好？奶瓶不會到處灑，用杯子喝萬一沒拿穩，灑了怎麽辦？灑了小小可要餓肚肚了。”
喲，這個大人在幹什麽呀？
竟然對著他說疊詞。
是在哄他嗎？
他可不是三歲小孩！
小胖臉忽然皺成一團，小嘴不滿地嘟起來。
嗬，讓你看看我的厲害。
小胖崽從秦自許手裏拿過奶瓶，短撅撅的小手捏著小勺子，一勺一勺地往瓶子裏舀奶粉。
雪苗在旁邊幫他抱著奶粉罐。
舀完奶粉，霍驍將奶瓶蓋好，抬起頭，發現雪苗的嘴唇亮晶晶的，小嘴抿起來，在偷偷咽口水。
“你的奶呢？”霍驍搗鼓電子手表。
雪苗搖了搖頭，“我沒有奶。”
孤兒院的小孩子能吃飯菜後就不喝奶粉了，奶粉貴。
有時候誌願者會買純牛奶，過年過節的時候能喝。
每天都能喝奶，對雪苗來說，是一件非常奢侈的行為。
所以看到霍驍兌奶粉的時候，雪苗的眼神很專注。
燈光被鴉羽般的長睫遮擋了大半，澄澈的眼瞳裏氤氳著複雜的情緒。
很饞，但卻又極力克製，不讓對方看到自己的窘迫。
出來之前姨姨說了，看到其他小朋友吃東西，不能主動要，不能表現得太饞。
不然就會被別人笑話，那樣的話就沒有家庭願意領養他了。
四歲幼崽謹記姨姨的話，咽口水的時候也是悄悄的。
霍小胖雙手抱住奶瓶來回搓揉，奶粉完全融化之後，將自己的奶瓶遞過去。
雪苗疑惑道，“要我喂你嗎？”
龍傲崽那麽厲害，喝奶竟然要人喂？
他以前在孤兒院，也幫助過姨姨給弟弟妹妹喂奶，可以給龍傲崽喂奶的。
隻不過近距離看著霍驍喝奶，他可能會更饞。
吞咽口水的時候要小心一點，不能被人看見了。
霍驍搖搖頭，當麵喝奶瓶已經是很羞恥的行為了，怎麽可能要人喂。
不過這句話給了小胖崽不少啟發。
他要喂苗苗喝奶。
霍驍端來一高一矮兩根凳子，自己坐在高凳子上，晃了晃小短腿之後，示意雪苗坐矮凳子。
雪苗坐上去，剛好頭可以放在霍驍胸口上。
霍驍從身後抱住雪苗，拿著奶瓶，直接將奶嘴放進了雪苗嘴裏。
雪苗還在想這個姿勢怎麽給霍驍喂奶，正在思考的時候，被喂了一嘴奶。
咕嘰咕嘰，奶真好喝啊......
咿呀......
這是龍傲崽的奶瓶，為什麽他在喝啊？
雪苗非常疑惑，但因為奶非常好喝，喝了兩口他才停下來。
小胖崽“咦”了一聲，以為奶瓶位置沒放對，將奶瓶往雪苗嘴裏移了移。
最終，雪苗抵抗不住奶的**，一邊咕嚕咕嚕大口喝起來，一邊懺悔。
對不起姨姨，奶實在是太好喝了。
小胖崽看到雪苗順暢喝奶之後，單手扶著奶瓶，單手搗鼓嘴替，幽深的瞳孔泛著淩冽的光芒。
小胖臉酷得一比。
“燙不燙啊？”
“咕嘰咕嘰......”
“溫度合不合適啊？”
“咕嘰咕嘰......”
“好喝嗎？明天哥哥還給你兌奶奶。”像個嘮叨的老母親。
雪苗聽到這句話，停下來看了霍驍一眼。
霍驍疑惑地看回去，怎麽不喝了。
雪苗將奶嘴吐出來，奶聲奶氣道，“不燙，溫度很合適，好喝，謝謝哥哥呀。”
說完，才重新含住奶嘴，繼續咕嘰咕嘰。
霍驍彎著眉眼，勾起嘴角。
不愧是他養的崽，可真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