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七章
節目組在說完這句話後,所有的嘉賓都愣了一下,顯得有些意外,這期節目竟然還設置了這樣的環節。
紀言掀了掀眸子,瞥了眼手裏粉色的信封,對於節目組這樣設置倒是表示理解,畢竟看已經分手的對象談戀愛哪裏比得上當著前任的麵談戀愛刺激?
兩種模式的話題度,不是一個級別。
客廳裏,大家神色各異,氣氛一時間有些奇怪,在麵臨單選和多選時,每個人的選擇又不一樣。
“這麽多優質的男嘉賓,那我可要挑花眼了,”柯可將信封捂住臉笑著調侃道。
紀言將信封隨意的放在桌上,靠著椅背:“那你們顧哥可有危機感了。”
被提到名字的顧延齊推了下眼鏡,淡淡笑了笑:“我尊重小可的決定。”
柯可看著顧延齊沒什麽反應,有些泄氣的努了努嘴。
陸嶺鬆在一旁聳了聳肩,語氣輕鬆:“就當是來交朋友了,大家隨意相處就好。”
秦景難得附和的“嗯,”了一聲。
林鹿去廚房給大家切了一些水果,裝在精致的托盤裏,還體貼的插了小叉子遞過來,聽到大家在聊這件事,才知道大概。
信封會在十點之後,大家寫好以後親自送到對方手上,別墅區一共有三間休息的臥室,每間房分別設置了兩架單人床,每組前任cp同住在一起。
就是說,在送出邀請信封時,你很可能是當著對方前任的麵,親自送出,那畫麵,想想都刺激。
而三間休息的臥室也大不相同,有主臥,次臥和給家裏幫傭準備的單間三個臥室,他們這三組需要通過遊戲“積木國王塔”的方向來決定誰去睡最差的單人間。
紀言微微蹲下身,跟著大家一起,將節目組準備的積木從箱子裏拿出來,堆疊在桌上,形成一個尖尖的金字塔形狀。
疊好後,紀言拍了拍手裏的灰塵,興致勃勃:“大家都知道規則吧?每人抽一塊積木,誰抽倒了就是輸。”
眾人點了點頭,顧延齊不愧是編輯,出著壞主意:“這樣玩難免沒意思,這樣,抽出來後,大家必須說一個前任的優點,如何?”
八卦是人的天性,提到這,眾人的眼神亮了亮:“可以,這個好。”
陸嶺鬆伸出手,表情隨和:“我先來吧,”他選了一個中間的綠色積木,順利的抽了出來:“鹿鹿他很溫柔。”
“哇哦~”周圍傳來了一陣起哄聲。
林鹿溫柔的笑了笑,慢慢抽出一塊藍色的積木:“嶺鬆很體貼,即便現在分開了,但是能成為他的伴侶,我很榮幸。”
柯可和顧延齊抽積木時就更加的秀恩愛了,兩人本來就才剛剛分開,很典型的餘情未了,說起話來也是蜜裏調油。
很快,便輪到了紀言,紀言伸出指尖,緩緩推出一塊白色的積木,眉頭緊鎖的思索著秦景的哪些優點。
不知為何,要讓他當著本人的麵誇對方,紀言就覺得莫名得很,許多話都梗在喉嚨裏,說不出口。
虛情假意的讚歎對方?紀言眸子微轉,行吧,雖然分手後就對秦景沒什麽好話,但是好歹上節目,給點麵子。
紀言抽出積木,輕描淡寫的道:“優點嗎?十分敬業。”
他的語調上揚,莫名的,開口就是嘲諷。
秦景眸子微閃,看著對麵的人眸子燦亮,輕飄飄的說出這句話,腦海裏突然浮現出對方紅著眼框,仰頭脆弱又倔強時質問自己的時候,也說了類似的話。
也記得對方帶著新男友出現在他麵前,高傲抬起頭的說也不是非他不可的時候。
秦景不動聲色的摩挲了下指腹,掩下眼中複雜的情緒。
身旁的人催促著:“秦老師,該你了。”
秦景伸出手,隨意的抽出了紀言旁邊的另外一塊積木:“紀言很執著,很真摯。”
紀言嘴角的笑意漸淡,這兩個詞,不太像是誇他,更多的則是讓他回憶起和秦景在一起犯傻心甘情願當人家舔狗的日子。
很好,暗戳戳點我呢是吧?
紀言冷笑了一聲,不客氣的抽出一塊積木,緊著著道:“秦老師演技很好,特別是在生活當中,能演到你懷疑人生。”
秦景眉頭很輕的挑了一笑,跟著又抽了一塊:“紀言興趣愛好很廣泛,容易喜歡新的事物。”
紀言反擊:“他性格沉穩,喜歡樂於助人。”
[嘶~,明明是誇人的話,為什麽我聽這有點不太對勁呢?]
[同不對勁,感覺他們在嘲諷對方呢。]
[這兩人怎麽把誇人的話說的像罵人似的。]
[他們兩這種情況我怎麽感覺是都沒有放下呢,你看陸嶺鬆和林鹿他們那一對,才是真正當下了吧,相處很自然,像朋友一樣。]
[越難以釋懷,才會越放在心上吧。]
在場的另外四人都有點不知所以,兩人你來我往,說話跟機關槍似的,根本沒有給其他人機會。
就在紀言落下一句:“很有趣,和他生活每天都像在猜謎語,”時,不堪其擾的積木終於在這一刻轟然倒塌。
兩個說的爭鋒相對的人,在同一時間想起來了,他們玩這個遊戲的目的。
紀言:“......”
秦景:“......”
柯可看了看倒做一團的積木,在一旁樂開了花:“感謝兩位舍己為人,那豪華單人間就讓給你們了。”
紀言捋了下耳邊的碎發,擺了擺手:“客氣,”他瞥了眼一旁的秦景,氣都還沒順,緊接著道:“秦老師住這個臥室挺合適的。”
秦景也不甘示弱,淡淡回:“彼此彼此。”
兩位強有力的競爭者退出了競爭,接下來就隻剩下另外兩組cp爭奪豪華主臥了。
紀言剛經曆了一場唇槍舌戰,此時氣息略微起伏,坐在一旁老實的看著另外兩組繼續遊戲。
最終的豪華主臥是由陸嶺鬆和林鹿他們這組獲得,紀言看著兩組cp互相欣賞誇讚對方的話,心頭略微煩悶,畢竟,讓兩個互相討厭的前任看別人撒過期糖,很難不回憶點什麽。
誠然,他和秦景,也有許多的回憶,隻是在彼此的怨懟之中,逐漸被消磨殆盡罷了。
想到這,紀言吐出一口胸中的悶氣,自己起身去了陽台,自顧自的給自己點了一支煙。
秦景坐在室內,垂著眸不知道在想什麽,整個人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息。
眾人也識趣的沒有前去打擾。
渝城的晚風裹著一股涼氣,吹拂在臉頰上十分舒服,紀言微眯著眸子,往遠處眺望,燈火通明的城市既喧囂又寂靜。
兩人已經有三年未曾接觸,不見麵時,倒不覺得有什麽,但再次相逢,已經克製不住心中翻湧的情緒。
大約莫,還是心底那股子不甘在作祟吧。
紀言表情有些凝重,他也知道,不能在放任事態這樣發展下去,半個月的時間,應該好好整理一下思緒。
就在他思索如何應對時,陽台傳來一陣細微的推門聲,紀言手中夾著煙,將目光投了過去。
林鹿手裏端著一杯熱騰騰的咖啡,精致漂亮的臉頰在燈光下印出溫柔的暖色調,他微微側身將門拉上,幾步走到紀言跟前,將咖啡遞了過來,朝他展顏一笑:“抽煙對身體不好,試試我泡的咖啡?”
“謝謝,”紀言的聲音在風中有些沙啞,他不由掐滅手中的煙,接過了對方的咖啡。
林鹿走在他身側,雙手撐著欄杆,往外望去:“外麵的景色確實不錯,現在心情有好點了嗎?”
紀言背靠著欄杆,微微轉頭看向對方,手裏拿著咖啡卻依舊嘴硬:“你想多了。”
林鹿也不戳破,彎了彎眸:“是嗎,”他緊接著道:“你和秦影帝,應該還沒過去吧?”
“咳咳!”紀言被咖啡嗆了一口。
隨即不可思議的笑出了聲:“你知道我們分手多久了嗎?三年了,”
他語氣平靜下來,像林鹿**心聲:“不是沒過去,是當初介懷的事沒處理好罷了。”
林鹿微微頷首:“原來這樣。”
“嗯,”紀言應了一聲,看向林鹿:“那你呢,和陸嶺鬆,你們......”
林鹿表情很坦然的一笑,他看了屋內陸嶺鬆的方向,搖頭:“我們沒不可能了。”
他的聲音隱匿在飄渺的風中:“還能做朋友,有感情,但不是愛情,隻是親情罷了。”
紀言點頭,被林鹿的話觸動,是呀,所有的糾葛到頭來演變成一句話,都是不可能罷了。
[林鹿是什麽人間小天使呀,被他圈粉了,好溫柔。]
[謝謝林鹿安慰哥哥,雖然哥哥說過去了,但是感覺他還是沒放下。]
在陽台吹了會兒風,紀言稍微清醒了許多,跟著林鹿,兩人一前一後來到客廳。
差不多快到休息時間,大家提著自己的行李,往房間裏走去。
當紀言和秦景托著行李箱,推開門來到房間時,都愣住了。
紀言維持著開門的姿勢,太陽穴突突直跳,看著室內的空間,升起一陣絕望。
他發誓,這是他睡過最小的房子。
原本狹小的空間被兩張單人床擠的嚴嚴實實,根本沒有一絲空隙,床尾有幾十厘米的落腳地方,旁邊則是一個衣櫃,打開衣櫃,兩人甚至隻能站著。
原本放一張床室內還有一定空間,但是兩架床徹底把這間隻有十幾平的房間塞得滿滿當當。
最要命的是,房間裏沒有衛生間,他們想要洗漱,隻能去一樓的公共衛生間。
紀言懊惱自己為什麽剛剛要和秦景賭氣,他的眉頭緊擰,看著眼前拚在一起的兩架床,看起來一點也不像一米五的單人床,拚在一起倒像是超大的三米大床。
這哪裏是分開睡,這和秦景睡在一張**有什麽區別?
紀言利落的上前,把一條被子疊好,擺在兩人中間,他坐在自己的**,聳拉著眉一臉不悅的指了指橫梗在兩人中間的被子:“楚河漢界,越了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秦景勾起抹笑,意味不明的視線悠悠瞥了眼紀言:“別太過自信。”
紀言啜笑了一聲,雙手環胸:“沒辦法,誰讓當初追你隻用了三天呢,對自己的個人魅力就這麽自信。”
紀言坐在床邊,秦景則是居高臨下的站著,兩人的視線焦灼在一起。
半響,隻聽到紀言語氣平靜:“你應該清楚,咱倆不可能吧。”
秦景好整以暇:“當然。”
“這就好,”紀言點頭,拿出粉色的信封,在秦景麵前晃了晃:“剛剛節目組的規則也聽到了,可以選其他人,就別給彼此找不痛快了,”他懶洋洋的押了下腰:“正好我也找找我的第二春。”
秦景轉身去將自己的衣服收拾進衣櫃,頭也沒抬的回了一句:“不止第二春了吧?”
[秦影帝這話怎麽酸溜溜的?還有,信息量有點過大吧這兩人的談話,當初是紀言追的秦景,還隻用了三天?]
[我要是有紀言這張臉,想追誰追不到呀?]
[老公還是因為當初紀言無縫銜接耿耿於懷吧。]
紀言哼哼了一聲道:“你就嫉妒吧,”他微微彎腰看向秦景,嘲諷道:“你這麽悶,這兩年找不到對方也是正常的,改改自己的脾氣就好。”
秦景回過頭,眸子深沉:“是沒你速度快。”
秦景自從和紀言分手後,確實沒有再談戀愛,準確來說,他唯一公開的戀愛對象,也就隻有紀言。
紀言一怔,看著對方漆黑的眸子,瞳孔縮了縮,隨即發現自己失態,強裝鎮定的直起腰:“太有魅力了,這能怪我?”
回應紀言的,是秦景的一聲冷笑。
下一秒,門鈴聲打破了兩人的對峙。
紀言蹙起眉,這個時間點來敲門,很明顯是來送心動卡片的,他剛剛雖然對秦景放了狠話,但是卻也沒想到,除了他和秦景,誰膽子這麽大,竟然敢向其他嘉賓送心動卡片。
秦景眉眼間的陰霾更重了些,他的視線一寸一寸的盯著紀言,聲音微啞,帶著一絲意味不明的譏諷:“這麽有魅力,不去開門?”
紀言被對方的眼神看的莫名有些心虛,他反應過來,回瞪回去,勾唇一笑:“你在不服氣什麽?”
他赤著腳從**跳下去,大步走到門口,深呼吸一口氣打開了門,與此同時,感到背後一道灼熱的視線像是要把他盯出個洞來。
相較於秦景這一天的冷淡,紀言和大家相處的更為熱絡一些,所以大部分的人都認為這心動卡片是送給紀言的。
門外,林鹿手裏拿著卡片,穿著一身寬大舒適的睡衣,發尖濕潤,好聞的沐浴露香味直往紀言鼻尖撲。
紀言有些心虛的摸了摸鼻子,想到對方在陽台上問他的話,有些無措:“林鹿?”
“嗯,”隻見林鹿微微抬眸一笑,語氣溫柔禮貌:“我想找一下秦老師,可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