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菜菜撈撈
話說我當時是為什麽要跑璃月這一趟來著？
哦對了，為了幫清泉鎮推銷獸肉，在晨曦酒莊的介入下變成了進一步擴展蒙德和璃月的相關外貿合作，以及由於本人的特殊情況，我需要錢，大量的錢，也需要璃月這邊有關卡佳他們的情報信息。
……但是怎麽說呢。
這話說起來多少有點良心不安，但是事實就是，我感覺我對卡塔琳娜他們的愛和執念，也許能讓我和執行官的各位正麵對抗，但是遠遠不足以支撐我在璃月努力工作到全年無休的程度。
——看看眼前這位尊貴的璃月七星之一玉衡星刻晴小姐吧：她手裏那厚厚一摞據說已經是“考慮到我是外鄉人盡力減少了更深入更麻煩的工作內容篩選出來的內容”，也不知道這位祖宗究竟把我那份企劃案從頭到尾也不知道反複琢磨了多少遍，她撫著我的肩膀帶我一起展望後三年規劃近五年，而且看著她熱血激昂的程度，大概率還要根據實際情況增加不定量的工作。
哦，當然這種行為我們有一個更加方便理解的詞，俗稱加班。
我和她口幹舌燥爭辯了快一下午為什麽不能為她工作成為她助手的原因，從虛偽的客套話能力不足見識短淺到自暴自棄承認我就是個懶癌鹹魚而且外地人實在是不該攙和進璃月未來建設裏麵……
可無論我怎麽說，刻晴小姐都是一副“你說氣話我不信”的自信狀態。
“你說的這些我都知道，也都已經在我最初的謀劃考慮範圍之內。”刻晴的語氣不變，那雙漂亮的眼睛反而因為我的這些推辭多了些欣慰的讚賞之意：“不過你若是能清楚認識到這些問題，其實反而更能證明你的心思磊落，璃月有句古話叫‘不拘一格降人才’，你雖是至冬出身，但是如今的璃月也不會太在乎這個——我更不會在乎這些小細節。”
刻晴甩甩頭發，終於覺得有些嘴巴發幹伸手去碰茶杯，我反射性給玉衡星大人倒滿茶盞，她微微一蹙眉，盯著杯裏的茶水反而有些不太高興的樣子。
“你不要這樣伺候我。”
她聲音清脆吐字利落，很是有種擲地有聲的果斷：“我挑選你看重的是你的能力，如果需要你來順帶幫忙端茶倒水我有的是合適人選，你隻需要做你擅長的事情就可以了。”
即使這樣抱怨著，她也還是很給麵子的喝掉了杯裏的水，然後反過來給我倒了一杯這才算是滿意，然後繼續道：
“對了，你剛剛說你不喜歡太多工作對吧？你可以隻做你的分內事情，其他的事情你全都不用過問，無論是資金人力還是璃月範圍內的各項許可證明，隻要你點頭，這些對於你來說全都隻是一句話的事情。”
非常不錯的條件，對與刻晴小姐給出來的位置來說其實已經算得上寬鬆過頭的特權階級了，但是問題在這裏嗎，問題不在這裏。
“——我是愚人眾。”
我自認為扔出來的是個王炸，但是刻晴也隻是微微睜大眼睛，然後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抱著手臂反問我。
“所以，然後呢？”
“？”
“所以，因為你是愚人眾，然後呢，你要因為這點理由就拒絕我嗎？”
許是看出來我的疑惑，刻晴歎口氣，還是放軟了語氣和我解釋起來：“璃月現在正和至冬的外交使團商量合作的問題，所以愚人眾在璃月至少目前算不上是敵對立場。”
我雙手一拍，恍然大悟。
那麽，這一次可真是出乎我的意料之外了，也難怪她這麽冷靜。
不過按著這個說法推測下去，那麽卡佳他們在璃月應該也是在執行相對正麵的“安全”任務，至少在璃月人看來是他們所做的事情可以接受的，好極了，這總比他們之前討論過的擔心做一些見不得人的工作來得好的多得多。
“具體不是我在負責，但是估計正式合作也就是這一段時間的事情，你說你是蒙德過來的？那就難怪了，我們這邊也得到了消息，那邊和愚人眾鬧得不是很愉快，你會覺得我要因為這個理由就放棄你也在所難免。”
“所以……”
所以可以放過我了嗎！刻晴大人！
刻晴的臉上露出了愉快的笑容。
“——所以，我覺得我更有必要要邀請你做我的助手了。”
……
……嘶。
這劇本不對。
刻晴煞有其事地點點頭，表情也跟著變得愈發滿意，她原本沒想這麽多，但是見多了把自己的過去遮遮掩掩小心翼翼生怕惹人懷疑的，如眼前這般可以反過來從璃月考慮的出色人才，即使是見慣了人物的璃月七星之一，也是真的沒見過幾個。
至於這位自己親自挑中的未來左膀右臂反複拒絕自己的原因，究竟隻是為了單純逃避工作還是另有圖謀，刻晴自認為她還不至於看錯人到這個地步。
她欣賞這位來自異域的人才，無論是稱讚還是招攬皆是發自真心，不曾摻雜半分詭計心機。
那份有關清泉鎮的企劃案，寫的非常簡單直白，每一項都是直接切入重點並簡明扼要解釋了相關原因，即使不用在這項工作上也有很多有用的東西；如果她有不屬於這片土地的私欲陰謀，那麽她不會連蒙德清泉鎮這種小地方的“純粹性”都要小心翼翼的嗬護起來。
讓她加入璃月，隻會做的比蒙德更好。
“還是說你還在擔心自己的立場和屬於愚人眾的工作嗎？我剛剛說了，璃月正在和至冬的外交使團談合作，涉及範圍很多，你們的執行官‘女士’還順便談成了幾單生意——所以至少從合作角度來說，我就算真的直接和愚人眾他們那邊把你要過來也完全沒問題，愚人眾他們忽略了你這樣重要的人才，但是我不會。”
不，我還是希望能被繼續忽略下去最好了。
何況卡塔琳娜的情報對我來說已經足夠了，再多要就不禮貌了——讓卡佳姐姐知道我都已經能跑到璃月了解愚人眾的近況卻還不去找他們，一不小心咕到這個地步可不是什麽好事情。
“你拒絕我，是因為你覺得你還會回蒙德嗎？”
刻晴的語氣平淡，但我多多少少從她的態度裏品出了一點疑惑的茫然……這不是說鄙視或是嫌棄，而是統禦璃月的岩王帝君正是契約之神，習慣了契約與律法相關，她會對崇尚自由的蒙德生出抵觸之意也是在所難免。
“你先去的蒙德，會對那裏有些依戀之意也在所難免……但是蒙德之前剛剛才和愚人眾鬧翻吧？”刻晴若有所思，也沒什麽遮掩委婉的打算，直接反問我：“你覺得你這樣的身份還能回去？”
我一愣。
應該……能吧？
畢竟晨曦酒莊的商隊負責人對我的態度還算溫和，之前的蒙德回信也沒什麽問題，啊，當然了，騎士團的警惕性應該還保持著，但是退一萬步來說，就算我真的回去蒙德然後落地就要被當做愚人眾處理，憑琴團長的風格，她估計連把我扔出蒙德城讓我自生自滅的狠心都沒有。
——而且那裏沒有加班加點的全年無休的工作崗位等著我。
於是這一次換成了刻晴皺起眉頭。
“璃月是契約之都，你應該是知道的，隻要你我定下‘契約’，岩王帝君在上，哪怕你是愚人眾也完全沒問題。”她說這了這麽多明顯就是還不願意這樣放棄，仍然期期艾艾地湊過來和我強調她能給出的高額薪酬，難得露出一點符合她年紀的不悅，皺著眉嘀咕起來：“總想著去蒙德做什麽呀，留下來跟著我有什麽不好嗎？”
雖然本人的確算得上已經脫胎換骨浴火重生，但果然還不想因為這點原因過勞猝死，刻晴小姐。
“但是可以先試探一下再說——”
我在她失望表情中拿起筆，在她驟然亮起的目光注視中隻是簽了第一份文書，璃月的律法規則，這玩意要保留三份才算是有用。
姑且先給蒙德寫最後一封信，看看我這段時間積累的結果夠不夠他們來接我回去。
“如果他們真的……”刻晴的話忽然戛然而止，她看著我，然後伸手過來拍拍我的肩膀：“你別慌，隻要你完成工作，你要什麽都沒問題。”
“我的確有幾位家人還在愚人眾，不出意外的話，他們如今正是和璃月合作的其中的幾位……隻是內部要求，我們還不能相見。”
“問題不大。”
刻晴語氣活力滿滿，已經開始規劃起來日後的情況：“我可以先在璃月給你辦一個常住許可，你將來若是想落戶籍在這裏也可以，至於你的家人……嗯，如果他們將來想跟著你一起留下，我也可以替你去和執行官他們要來相關手續做好交接工作，就算是給你的額外福利。”
“那如果我想回至冬，帶他們回去家鄉……”
刻晴答得毫不猶豫：“隻要你做完工作這些當然沒有問題。”
謝謝刻晴大人，知道我落地就回不去了。
——寫給蒙德騎士團的信其實並沒有用太多的賣慘形容，其他的人多多少少有點不好意思，羅莎莉亞不負責這方麵，而我總不能和琴團長求情讓她來撈我一個愚人眾……思來想去，似乎唯一能指望的就隻有凱亞這位隊長了。
……嘖。
寫給他的就不用太認真了，雖然的確加了一點不可控製的吐槽和懶得重寫幹脆直接粗暴劃掉的胡言亂語，但整體應該是可以看懂的。
信的內容，其實可以用很簡單的一句話概括：
凱亞，菜菜，撈撈，嗚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