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高冷仙尊x軟萌徒弟(21)
“月華師兄,這些人交給你了,我先幫師父去療傷。”
語畢,夭夭開始用神力穩固冷月卿的七魂六魄。
而後又替他療傷,再睜開眼時,時間似乎過去了很久。
因為她看見了站在她頭頂的夜叔叔,以及被夜叔叔打暈的月華和其他人。
“完事了吧,”夜玄叉腰,像一個教訓小孩的長輩,“完事了就和我說說,這次你怎麽還變本加厲,把生人都帶入了冥界?”
“對不起,夜叔叔。”看到熟人,夭夭心頭沒由頭地一酸。
“我這還沒批評你兩句,你怎麽還哭上了呢?”
就在夭夭打算把滿肚子委屈傾盤而出之時,冷月卿醒了過來。
他聲音沙啞,微微抬起手臂,深情地撫摸著少女的臉,“夭夭,謝謝你。”
冷月卿臉上沾著少女溫潤的淚珠。
他聽見了在桃山時,少女替他說的那些話。
其實,他一直以為自己可以不在意,不在意那些人對他做的事情,對他說的話。
可直到少女站在她身前,替他抱不平時,他才發現他的心其實是恨的,恨這些人的虛偽,恨這些人披著人皮卻做出了禽獸般的事情。
可看到少女保護他的時候,他又覺得那些恨消散了許多。
不是因為恨不在了,而是愛戰勝了恨意,讓他想心中的恨少一點,對少女的愛多一點。
“你們兩個真是......”夜玄無奈地揮了揮衣袖,他真是一把年紀還得吃狗糧。
女的眼淚巴巴,男的奄奄一息,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才是那個拆散有情人的壞人呢。
“我先送你們去忘川修養一段時間。”
冥界靈氣稀薄,而忘川之地是唯一薈萃靈氣之地。..
“眼下,卿兄也傷得不輕,你這手鏈中的力量也用得差不多了吧?”
方才夭夭為了給冷月卿療傷,確實用得有點多。
“好,謝謝夜叔叔。”夭夭點頭,看了眼昏睡中的月華師兄,這次她沒有忘記自己還有一個師兄,“夜叔叔,那這些人你打算怎麽辦呢?”
“還能怎麽辦,抹去了記憶,給他們都丟出去。”
“嗯嗯好,”夭夭點頭,畢竟這個禍是她闖的,隻不過,她又抬頭,“夜叔叔,這位是我的朋友,你把他記憶抹去了,讓他在冥界睡上幾天吧,我們現在被人追殺,不宜暴露。”
夜玄,“你這小丫頭,真當我冥界是供你藏身之地了?”
話音剛落,夜玄便對上一雙淡泊藍眸。
雖然冷月卿什麽都沒說,但夜玄讀懂了他的眼神。
真是的,一個個都欺負他,給他惹了這麽大麻煩,還不準他凶一凶這個小丫頭了?
可主神大人是誰?
除天道外,六界最強,眼下,他也不會得罪。
“行吧,就讓他也在這邊呆幾天,不過我還是那句話,冥界生人無法多呆,最多一周。”
夭夭小雞啄米般點頭,“謝謝夜叔叔,給夜叔叔添麻煩啦。”
“無妨,無妨。”
看到少女如此熱情乖巧,他倒有些不好意思了。
月華師兄被安排在一間偏殿,估摸著要睡上一個星期。
而夭夭和冷月卿在忘川河畔搭了個簡易石屋。
二人倒是過上了簡樸淡美的日子。
看上去很像一對深居簡出的小夫妻。
夭夭端來了一碗熱粥,遞給正在盤腿打坐的冷月卿,“師父,你說我們出去了怎麽辦啊?”
“現在我靈力稀薄,短時間內補不回來,師父現在也受了傷,隻怕也得修養個三五月。”
“不用,一個月就夠了,我發現冥界很適合魔血修煉。”
“啊?魔血,這樣的話,不就和你原本修煉的道相悖嗎。”
“不會,隻要心中無魔,便不相悖。”
“好吧。”
夭夭最後一句好吧說得極其委屈。
冷月卿微微抬眸才發現小家夥臉上寫著幾個大字—
我不開心。
冷月卿收回運轉丹田的手,而後開口:“怎麽了,不喜歡在這裏呆?”
冥界沒有白天,隻有數不盡的黑夜,偏偏天上也沒有星星和月亮,就像遮了一塊巨大黑布。
“不是,”夭夭垂眸,眸色暗淡了些許。
“那是?”冷月卿朝夭夭靠近了些許,耐著性子問道:“是這邊沒有好吃的?”
“也不是。”夭夭努嘴。
想來這個笨蛋師父今日是猜不中她的心思了。
夭夭深呼吸,“師父,你自從來了忘川,就一直在吐納修煉,把夭夭釀在一旁足足三日了!”
“確實,是為師不對。”冷月卿輕笑出聲,又驀然回想到少女剛拜入他門下時,也是這般,隻是那時,他還不會如此理所當然地承認自己的錯誤。
甚至還覺得是少女矯情了些。
冷月卿起身,周圍萬川河水升起瑩瑩光輝,好似人間的螢火蟲。
看到冷月卿目光所及,夭夭出聲,“師父,忘川河畔是整個冥界最美的地方。”
夭夭指了指河水下如同九天銀河的星星,“師父,你看這小小光波,據說這是人的靈魂。”
“這河水盛載的是十惡不赦之人的魂魄,他們死後是不能轉世投胎的,隻能在這忘川之水中洗滌,待去除一生汙穢後方可投胎。”
夭夭說得認真,可回頭後發現,冷月卿並未認真聽。
他的眸子裏倒映出少女的模樣。
粉色薄紗裙,巴掌大的臉上有兩個淺淺的梨渦,茶色的眸子裏染著星河。
周遭升起淡淡光波,他覺得少女美過世間萬物。
“忘川,忘川,願我生生世世都不要忘記於你。”冷月卿微微俯身,吻上了少女潔白額頭。
夭夭愣了片刻,隨後耳根子紅了起來。
即使上個位麵她也吻過主神碎片。
但每一次接近,都會讓她心跳加快,腦子如同炸煙花般劈裏啪啦。
“師父。”夭夭緩了會,摟上了冷月卿的腰肢,“即使你忘記了我,我也會去找你。”
少女的話,似乎是對他的回答。
冷月卿摸了摸少女的頭,“我真的忘了你嗎?”
他早就有這種想法,然這是第一次問出口。
“說什麽呢!”夭夭從冷月卿懷裏掙脫,“師父你是畫本子看多了吧。”
“三生三世?三千世界?”
夭夭故意如此說。
忘記的人終歸是幸福的,她覺得在這個世界冷月卿隻需做好他自己,而夭夭隻需做好他的小徒兒就好。
“是啊,你師父畫本子看多了。”
冷月卿輕輕地敲了下少女的額頭,眉眼間是止不住的笑意。
夭夭的話,他信沒信不知道,但他知道,餘生要好好寵著這個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