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告白氣球

與此同時,鬱光遠正帶著紀小穀從另一條路,往宿舍樓走去。

路上途徑圖書館,圖書館前有個十分愜意的小庭院。

傳言,學校這個地方是學生告白、情侶幽會的通用場所。

紀小穀看著周圍時不時會出現的成雙情侶,臉不由自主紅了起來。

好端端的,鬱光遠怎麽帶她來這裏?

難道他要向自己表白?

這,這會不會太急了點。

她還沒做好心理準備呐。

不,不對!

紀小穀你清醒點!

你對鬱光遠還不是很了解,無論如何現在都不能答應他。

第一次談戀愛,一定要慎重。

“你有什麽話快說,別磨磨唧唧的。”

紀小穀率先開口,一副拽萌的樣子。

鬱光遠沒有立刻回答,隻是停下腳步看向紀小穀。

他不是不想回答,而是暫時不知道怎麽開口。

鬱光遠在猶豫。

剛開始他還覺得乘晚會唱歌的情緒未退,約紀小穀單獨出來表白還挺好。

可後麵細想下來,他又考慮了很多事。

他想給紀小穀的表白是有準備、有儀式感,而不是匆匆地一句告白。

鬱光遠回憶往昔,前世和紀小穀情定馬拉鬆場時,還是紀小穀先表明的心意,準備的燭光晚餐,兩人假期旅遊。

再看現在,輪到自己表白,盡顯得有些倉促。

要不再等等?

紀小穀見鬱光遠隻是直直的看著自己,沒有回應她的話,頓時感到一點不自在。

她有些不開心的撅起小嘴:“哼!如果你沒話說,就別沒事找事的約人出來,我很忙,再見!”

什麽啊?

明明是這人說有事情要單獨談,自己才跟來的。

結果現在都走了近一半路程,一句也沒說。

反而是她話多的不得了。

紀小穀越想越鬱悶,腳下的步伐也跟著加快了許多,渾然不知前麵標杆的路燈。

“小心。”反應過來的鬱光遠快步追了上去。

一手抱住紀小穀的腰,一手掌心護住她的額頭。

刹那間。

周圍像是升起了曖昧的粉紅氣泡,越來越多。

“你,你耍流氓啊!快給我鬆手!”

紀小穀好一會才反應過來,條件反射的推開了鬱光遠。

她瞬間炸毛,嘴唇開始發麻發抖,一副好似被欺負又強忍著不示弱的傲嬌模樣。

“我告訴你,別以為我是好惹的,答應你過來,並不代表你能對我動手動腳的。再有下次,我,我就對你不客氣!”

說著,就在前走了起來。

鬱光遠也不惱,整理好情緒後的他,跟在了紀小穀的身邊,時不時的聊了起來。

從天文金融聊到興趣愛好,除了情感,幾乎都是有關她的一切。

但紀小穀不知為何,這次的約會互動全然沒有上一次熱情。

她的心裏好像有一處空****的。

似乎在期待著什麽卻沒有實現…

很快。

鬱光遠將紀小穀送回宿舍後,也回到了自己的寢室。

“鬱哥,從實招來!你和大嫂怎麽突然不見了?”

他剛打開寢室門,迎麵而來的就是宋宰親切的問候。

“就是!你怎麽晚才回來,是不是和嫂子去幹別的事?”

坐在**打遊戲的方勝才眉宇一挑,跟著附和一句。

“就是單獨送她回去。”

鬱光遠回答的很自然,一副看似雲淡風輕的模樣。

他也不再糾正室友稱紀小穀為‘大嫂’的事,反而拿出筆和紙著手計劃了起來。

這時,宋宰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他剛一接通,語氣瞬間放大。

“什麽?你今晚不回來了?!”

宋宰說著,下意識捂住自己的嘴和手機。

他看了眼正在打遊戲的方勝才,又看了眼鬱光遠,尬笑兩聲。

“鬱哥,這不怪我。隻能說誌遠動作太快,嚇了我一跳,他都和方希進旅館了。”

鬱光遠聽完,眼睛猛地一縮。

“你是說誌遠和方希在一起了?”

鬱光遠眉宇微皺,神色有點懵。

什麽情況?

她怎麽和林誌遠走那麽近?

在他記憶中,事情走向不是這樣的。

“估計是吧。”

宋宰掛斷電話後,像是想到了什麽,好奇中夾雜著一絲八卦氣息問道。

“勝才呀,那你後麵怎麽沒繼續追方希了?”

宋宰記得當時這兩貨坐在方希旁邊,都在向她示好吧。

他尋思著兩人條件差不多,方希是依靠什麽選擇林誌遠了?

“這也是沒得辦法啦,方小姐要求有點高,我就換目標了。”

興許是感覺到看向自己的視線太炙熱,方勝才索性放下遊戲機,攤手回答了起來。

“她上一秒想找張森學長那樣的男友,我尋思著自己可以學一下,但後一秒又想找有鬱哥一半全能的男友,我就被勸退了。”

方勝才說到這,帶著一絲婦女憂愁的眼神看了眼鬱光遠。

這話怎麽說了?

不怪鬱哥太優秀,就怕秀得學不到。

學霸天賦,學不會;這從小開始練就的體能,學不會;他唱歌都會忘詞,更別提鬱光遠的作曲填詞能力了,這完全學不會啊。

他就是個五音不全的陽光大男孩,這唱歌天賦是真的沒救了。

然後,他就想起了大嫂的另一個室友陽靈靈。

“後麵我就去了解陽靈靈。”方勝才像是談及到高興的事情,眼神裏漸漸有了光。

“好家夥!一個遊戲老玩家,她和我打的還是同一個遊戲,有相同的愛好,還是個軟萌妹,我就準備追她了哈哈!”

宋宰見方勝才似乎沒情傷,立刻跟著樂嗬嗬地向他祝賀了起來。

反觀鬱光遠此刻的神情,就有點複雜。

這關係鏈條有點迷惑。

前世方希和方勝才結婚,陽靈靈是和林誌遠的。

怎麽現在全反了?

以前相處的過程中有這一茬?

不,不對。

這些應該是他重生帶來的蝴蝶效應。

畢竟方勝才剛才說的原因力,多少跟他有點關係。

可話又說回來了,就算事情有變,但人的性格應該是不會有太大變化的。

他記得以前和方勝才喝酒時,講述方希看起來玩得很開,實際相當保守。

兩人直到結婚當天,才睡一個房間。

她和誌遠…算了,先看看情況。

鬱光遠有些無語地揉了揉額頭。

他垂眸看向紙張上的字跡,深呼一口氣,又繼續寫了起來…

與此同時,已經完全熄燈的女生宿舍裏,紀小穀抱著兔子抱枕硬是翻來覆去的睡不著。

擔心夜不歸宿的方希嗎?

有一點。

羨慕她嗎?

有一點吧。

想鬱光遠了?

有…沒有,才沒有想他。

也沒有羨慕方希能和喜歡她的人出去逛。

真是的。

鬱光遠為什麽那麽磨嘰?

都和自己認識好幾天了,他就不能學林誌遠那樣帶她出去嗎?

紀小穀想到這,忽地一驚醒。

“神經病啊,我這是在胡思亂想些什麽?”紀小穀連忙用被子蓋臉,縮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