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大婚當日

“尹良娣,這是太子讓我等給你送來的嫁衣。”

“什麽?”尹玥喜出望外:“太子哥哥給我送嫁衣了?”

尹玥忙過去打開盒子,隻見裏麵放著一件做工精致,綴滿了各種名貴寶石的嫁衣。

尹玥兩眼放光,滿意的拿起衣服,眉眼之間盡是得意:“這樣的衣服才能配得上我嘛。”

尹香這邊倒是沒有什麽波瀾,她波瀾不驚的如同牽線木偶一般,仍由喜娘上妝盤發。

“小姐,護國侯府送嫁衣來了。”若草端了個錦盒進來。

嫁衣尹香也找繡坊定製了一件,她抬眼看了一下,隨後便道:“看起來侯府送來的更加精致一些。”

“是啊小姐。”豆青喜上眉梢:“侯府還連頭麵都做了配套的呢。”

“那就穿侯府送來的吧。”尹香道。

出門的吉時到了,賓客都聚集在前廳,對即將出場的新娘子充滿了好奇。

尹玥由她的丫鬟冬春扶著,緩步從裏間走出來的時候,就聽見賓客都是一陣歡呼。

“哇……真不愧是太子府,這嫁衣也太……豪橫了吧。”

“就是,看這嫁衣腰間那一圈珍珠就知道,這嫁衣必然價值不菲。”

“看來尹將軍的二女兒深得太子的寵愛啊。”

尹玥躲在蓋頭底下,聽見賓客的議論聲,眉眼間都是止不住的得意。

尹香是太子的未婚妻,尹瑤和太子有私情,卻誰都沒想到,最後是自己嫁給了太子。

從此以後她就是太子府上唯一的女主人了。

尹玥高興的簡直要笑出聲來。

忽然,賓客的議論聲停頓了一下,隨後又響起一陣比方才還熱烈的議論。

“做正室和做妾的區別真是太大了。”不知道是誰有些感慨的道:“做妾室隻能穿粉色,衣服上隻能繡並蒂蓮。”

“是啊。”另一個接過話頭:“方才看著這粉色的也雍容華貴,可如今……還是正紅色的嫁衣繡上龍鳳呈祥更加好看啊,雖然樸素了一些。”

“哪裏樸素了?”另一個眼尖的賓客嗔怪道:“人家護國侯府這叫低調奢華有內涵,你知道新娘腰封上那顆石頭是什麽嗎?”

“是什麽?”

“那是我猷國的傳國之玉碧水之眼。”

此話一出,賓客們立馬如同炸開了鍋一般。

“相傳當年太祖皇帝建國的時候,得到了一塊有靈氣的寶石,這寶石庇護著太祖皇帝身經百戰,戰無不勝,這寶石後來被封為傳國之玉,就是碧水之眼。”

“護國侯為了猷國殫精竭慮,先皇感動,便將碧水之眼賜給了護國侯,沒想到……”

“看來侯府對這個少夫人很是看重啊。”

尹香聽了這些議論聲,才知道自己腰上的這塊石頭價值不菲。

等到婚禮結束,一定要找個地方供奉起來!尹香心想,這麽貴重的東西,可不能拿出來招搖過市。

畢竟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

尹玥蓋頭下的臉氣的漲紅。

本以為太子府送來的嫁衣能為自己掙回臉麵,卻沒想到半路殺出個程咬金。

這個鄭瞬,分明是京城出了名的紈絝,卻非要在這裏裝深情,誰不知道護國侯府早已過氣,硬要打腫臉充胖子。

還有尹香!尹玥的指甲深深的陷入皮肉之中。

自己隻是一個良娣又如何?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將來自己入了太子府,一定要讓太子哥哥狠狠的踩鄭瞬一腳。

到時候看她尹香還如何嘚瑟。

事實上尹香絲毫不在意這些,她隻覺得發冠太重了,隻想快些完成這些複雜的禮節,自己好卸了妝發。

頂著至少三斤重的東西,尹香覺得自己的脖子都快要斷了。

在尹香的走馬觀花和尹玥的憤憤不滿中,尹雄說了一些場麵話,隨後兩人便各自上了花轎。

尹香被人牽著進了一間安靜的屋子。

過了一會兒,人都退出去之後,尹香通過敏銳的耳力,查探到這屋中並沒有其他人之後,她一把扯下頭上的蓋頭。

這便是護國侯府準備的婚房了。

屋內並沒有太多的裝飾,隻擺了幾樣簡潔的東西在屋中,但是尹香一看便知道,這屋中的所有東西都是價值不菲的。

她一邊到處打量著屋內的這些東西,看看這個摸摸那個,一邊在心中默默感慨,護國侯府可真有錢。

忽然,房梁上傳來了動靜。

尹香一個閃身回到了床邊,隨後拔下自己的發簪捏在手中,一邊扯過蓋頭蓋上。

梁上的聲音越來越近,尹香捏著發簪,時刻保持著警惕。

莫非是鄭瞬的仇家找上門來了?尹香在內心腹誹。

如果真是這樣,自己是要反抗呢?還是跑呢?

來人落地了!

尹香如臨大敵,捏緊手中的發簪,準備來人進來時,出其不意的給對方致命一擊。

“娘子!”來人似乎看穿了尹香的緊繃,聲音中都帶著笑意:“為夫有禮了。”

尹香:……

“小侯爺可真是在哪裏都不喜歡走尋常路。”知道來人是鄭瞬,尹香也放鬆了警惕,一把扯下自己的蓋頭,冷哼一聲道:“放著好好的大路不走,偏要走房梁。”

“我是偷摸進來的。”鄭瞬端起桌上的茶水一飲而盡,神秘兮兮的道:“自然不能讓人知道我在洞房之前偷摸的來看了新娘子。”

鄭瞬是個浪**子,這樣輕浮的話說的毫不避諱,尹香卻莫名的有些耳根發燙。

“你難道不需要在外麵接待賓客嗎?”

“哎!”鄭瞬放下茶杯,長歎一口氣道:“護國侯府果然是過氣權貴,嫡係大婚,賓客竟然寥寥無幾,全都去巴結太子去了。”

鄭瞬語氣滿不在乎,尹香也覺得無甚所謂:“隻要禮錢送到了就行,至於賓客嘛……來不來的都不影響。”

“隻是覺得太子不過是納了一個良娣,風頭竟然能蓋過侯府的嫡係。”鄭瞬眼中帶著幾分考量:“真是讓人意外。”

“怎麽說人家是太子呢。”知道沒有賓客,尹香毫不顧及的開始卸自己頭上的釵環:“這些權貴想要巴結他,也無可厚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