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十兩到手
趙權經營了一輩子酒樓,哪兒能不知道憑借著天立酒樓在青州城的名氣,都不應該隻有這點人在這裏吃飯。如今這情況,隻能說明,趙家大勢已去。
趙權麵色死灰。
他掙紮著起身,麵色帶著猙獰:“齊萬裏,李有道,這兩個老東西看來是早就想好這招,處心積慮想要對付我,去,你們也給我找說書人!找到一個給我請回來一個,一個月給他……二十文!”
趙權想了想,給出一個他肉痛無比的價格。
陳軒在旁邊心中有些好笑。
一個月二十文,連自己都養不起,怎麽會有人來給他說書。
而且,李齊兩家既然想到用這招對付趙家,肯定也有反製的辦法。
他沒開口。
此時說話,說不定還會被趙權恨上。
天立酒樓的掌櫃、夥計盡數被趙權派出去。
不過多時,眾人回來,果然各個臉色難看。
他們跑了半天,發現整個青州人,連一個說書的都找不到了。
說書人本就少。
大多是老鰥夫。
在對付趙家以前,李齊二家早已將城內的說書人一網打盡。
非但如此,他們還派人守在天橋等熱鬧場所。
有一個拉回去一個。
絕不可能讓趙權得到任何一個說書人。
最後的希望也被打破。
趙權徹底絕望了。
“天要亡我趙家啊!”他仰天長歎。
陳軒眼中含笑地望著這一幕,現在,終於是他出場的時候。
往前一步走到趙權麵前,陳軒淡笑著說道:“天亡不亡你趙家我不知道,但是,我可以救你。”
趙權幾十年摸爬滾打下來,還把酒樓生意做到青州城第一,哪兒可能相信一個鄉野小子。
他更信對方是因為剛剛香皂的事情來嘲諷自己的。
哼了一聲,趙權笑道:“你怎麽可能想得出主意破解李齊二家的殺招!”
“肯定是存心涮著我玩。”
你也配我涮?
若不是為了十兩銀子,我才懶得理會你死活。
陳軒心裏不屑,嘴上不由說道:“你這酒樓反正也要黃了,試了我的方法說不定還有一線生機,要是不試,不如找個地方等死吧,你還指望李齊二家能饒過你?這酒樓你根本保不住。”
一個小小的鄉野小子,竟然比自己兒子看得還通透。
趙權心驚,嘴上卻不依不饒:“即便如此,也不是你這個小子能支招的。”
“你以為我願意?若不是為了趙公子,我才懶得理你,天涯何處覓知音,我見趙公子就覺得與他有緣。”陳軒撇著嘴說道。
趙維本來也不太相信陳軒。
陳軒詩詞不錯,不過開酒樓畢竟是父親的強項。
父親都無能為力,陳軒自然更不行。
可是,聽到這句天涯何處覓知音,趙維腦子裏頓時有股熱流在往上湧。
陳兄,原來如此看重我!
此詩雖然隻有一句,不過如醍醐灌頂,如清溪淙淙。
讓趙維打心裏透徹地舒爽。
他立馬朝著自己的老爹說道:“父親,反正現在我們也沒有任何辦法,不如聽聽陳兄的話。”
兒子開口還是有點作用的。
畢竟酒樓要是沒了,他就隻剩下這個兒子了。
趙權沒說話。
趙維連忙表示:“陳兄請講吧,若是真的可行,父親定然會采納的。”
“行,不過,我這主意可不是白出的,若是真的可行,你趙家可要拿出十兩銀子當做酬勞。”
“若是真的能救趙家酒樓生意,十兩自然是沒問題的。”趙維替父親應下。
趙權眼底閃過一絲不樂意。
但也沒有說什麽。
要是酒樓能夠穩住,一天就能賺好幾個十兩。
他並不虧。
接下來,陳選就叫來整個酒樓的夥計,讓他們拿來很多的寬木材。
然後將木材打磨成一個個小方塊,還在方塊上刻畫著什麽。
折騰了足足兩個時辰,這個世界第一套麻將終於出現了。
製作雖然粗糙,不過看到這熟悉的樣子,陳軒還是非常欣慰的。
他朝著趙家父子,還有掌櫃的說道:“來,我教你們玩。”
陳軒簡單教了他們十三張的打法。
太困難的規則現在他們也學不會。
然後,四個人就開始打了起來。
起初,趙權的眉頭都是緊皺的,其他兩人也不明所以。
兩圈下來,趙權的眉頭已經徹底鬆了下來。
趙維則是滿臉喜色:“這玩意兒太好玩了,你是怎麽想出來的?”
陳軒一臉神秘地說道:“其實,我有個師傅,他小時候路過我們村,收我為徒。我每日隨他學習本事,等到我十歲那年,天上忽然飛來一頭仙鶴,我師父直接飛上仙鶴,駕鶴西去。”
這故事就是陳軒隨便編的。
但是趙維卻聽得津津有味,還問道:“後來呢?”
陳軒無語,他過於高估這個世界對他那些故事的抵抗力了,隨便編個故事,都能來一群人關注。他隻能歎息著說道:“後來我就長大了啊。”
趙維露出恍然大悟的模樣:“難怪陳兄年紀輕輕,出生鄉野都如此不凡,沒想到竟然有個仙人作為老師。”
連趙權都露出震撼之色。
看陳軒的目光都有些不一樣了。
陳軒接著說道:“下午多做幾幅麻將出來,然後讓人在外麵吆喝一下,到了晚上,等那些人玩兒上幾圈,自然不可能再去聽人說書了。而且,可以拿出點錢作為底注,先胡牌的可以獲得全部底注,這樣,一天贏下來,連吃飯的錢都省了。”
陳軒僅僅隻是提點了兩句,卻讓趙權頓時有種醍醐灌頂的感覺。
他僅僅是覺得麻將好玩,從來沒有想過麻將能夠吸引顧客,更沒想過可以通過這種方式賺錢。
“有底注我們還可以抽成,他們在這裏打牌我們還可以收占用桌子的租金……”
趙權眼睛越來越亮,仿佛看到一條財路。
陳軒撇了趙權一眼。
這方麵他倒是十分精明,舉一反三。
“你怎麽做我不管,我要得十兩銀子呢?”陳軒問道。
趙權露出猶豫的神色。
他覺得給陳軒十兩太浪費,談一談說不定五兩也可能。
幸好趙維還陷入那句“天涯何處覓知音”中難以自拔,朝著父親義正嚴詞地說道:“父親,這十兩應該給,若不是陳兄,咱們連酒樓都保不住,更別說有了麻將,我們以後肯定能賺更多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