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天命陰女

那聲音冰冷沒有一絲溫度,甚至透著一股厚重的死氣,就像是在地下蟄伏了千年的怨靈,帶著強烈的怨念朝我逼近。

一瞬間,我感覺到了死亡的威脅,求生的本能驅使著我想要逃離這裏。

可雙腳卻像是陷入了泥潭一樣,怎麽拔都拔不出來。

一個鬼魅般的紅色身影出現在我的眼前。

他穿著一身顯眼的紅衣,臉上沒有五官,就像是鑲上去的一張白色的麵具,說不出的詭異恐怖。

我認得這張臉,上次在棺材裏麵對我欲行不軌的就是他!

“你到底是誰?為什麽幾次三番的要害我?”我死死的捏著拳頭,仍由指尖陷入掌心,以此來克製內心的恐懼。

“你還不知道我是誰?”

“我名胡九,是來找你白家討債的!”

那自稱胡九的麵具人冷笑:“你白家害死我妻兒,又將我囚困於此,損我修為,害我至今還不能完整化出人形!如此深仇,怎能不報?”

“你,你就是當初害死我爸媽的那隻狐狸?”我心中駭然,但更多的是恐懼。

胡九道:“你白家罪孽深重,死有餘辜!若非我當年遭人暗算,修為盡失,我必讓白家子孫斷絕,枯河村血流成河!”

他說著,伸出冰冷蒼白的手指,狠狠的捏住我的下頜骨,冷笑:“至於你,白湘,屍生子,天命陰女,絕好的修煉容器!”

“正好為我狐族延續血脈,助我修為大增!”

延續血脈?

我可是人,怎麽給他狐族延續血脈?

光是想想,我就一陣惡寒。

這個胡九怕不是瘋了吧?

“我白家欠你的債,已經抵償了三條人命,難道還不夠嗎?”我咬牙質問,同時趁他不注意,把手摸進兜裏,暗暗攥緊那枚木靈釵。

“不夠!當然不夠!”胡九陰冷的聲音裏麵透著濃烈的怨毒。

“你看看你腳下的這些血淋淋的屍骸,這都是你們村造下的殺孽!區區幾條人命如何抵償?”

“你要死!你們所有人,都要死!!”

我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這,這些,難道都是你的同族?”

剛才看到這些屍體的時候,我就覺得像是被扒了皮的狗,但四肢明顯比狗更細一些,現在聽胡九這麽一說,那就對上了。

所以,這一堆堆的屍骸,竟然是狐狸!

可,為什麽會這樣?

我爺爺隻是敲死了一隻霸占我家祖墳的狐狸,從沒做過殺狐扒皮的缺德事,這跟我家有什麽關係?

胡九似乎是看出了我心中的疑惑,冷笑一聲道:“當初若不是你爺爺重傷了我,我又豈會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同族被活活扒皮,捕殺殆盡?”

“白湘,你們白家作下的孽,如今也隻有你能償了!”

“你放心,我不會這麽輕易讓你死,你現在可是肩負著振興狐族的重任!”

胡九不懷好意的獰笑,把我按在地上,一手掐著我的脖子,一手開始撕我的衣服。

我被掐得有些喘不上氣,心裏又慌又怕,趁他沒有防備,抓著木靈釵狠狠的朝著他的肩膀紮去。

可沒想到木靈釵紮進去的那一瞬間,突然崩裂,根本沒有傷到他。

“你以為我會在同一個地方上當兩次?”胡九冷笑,“木靈釵上的僅存的靈氣已經耗盡,這次,你不會再有那麽好的運氣!”

他說著,麵具一樣的臉孔蛻變成一張猙獰恐怖的紅色狐狸臉,滿是凶光的眼神中透著貪婪和陰狠,整個身體欺壓下來。

我絕望的閉上眼,想死的心都有了。

就在這時,一道清冷的嗓音自帶威壓,在我頭頂響起:

“孽畜!”

“滾!”

下一秒,隻聽“嘭”的一聲悶響,胡九的身軀被一股強大的力量掀飛,重重的撞擊到不遠處的一棵枯死的木樁上。

這個聲音……

是蘇清淵!

我眼裏蒙著一層水汽,茫然的抬起頭,果然看到一個頎長的身影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身邊。

他就這麽氣定神閑的籠著袖口站在我身側,清顏如雪,美如冠玉,月光的虛影描繪著他絕美的輪廓,燦金的眸子透著冷冽涼薄。

“發什麽呆?還不起來?”

我緩過神來,趕緊用手抓著被撕開的衣領,狼狽不堪的站起身躲到他身後。

“你剛才去哪了?怎麽現在才來?”

可能連我自己都沒察覺到,我在問這兩個問題的時候,哭腔中隱隱透著幾分委屈。

蘇清淵淡淡掃我一眼道:“剛才察覺這裏怨氣極重,似乎有某種陣法存在的痕跡,花點時間查探了一下。”

頓了頓,反問我:“東西找到了嗎?”

“還沒,不過我已經感應到它的存在了,就在這不遠。”我如實回答。

蘇清淵微微點頭道:“很好,算你有點用處,也不枉費本座給你的三天時間。”

“你繼續找,本座等著。”

我看著受傷的胡九,很不放心道:“他就是那個要害我家的狐大仙,你要不要先把他處置了?”

胡九吃了蘇清淵一擊,似乎傷得不輕,已經現出了狐狸真身。

他看向蘇清淵,不甘道:“你是誰?既為同族,為什麽要幫著人類來對付我?”

“同族?”蘇清淵單手負在身後,淩然而立,一身描金黑袍無風自動,盡顯尊貴。

“你也配?”

“你不是狐族?不可能!”胡九顯然不相信,“你明明有一絲狐族的氣息……”

蘇清淵不悅的打斷他道:“本座的身份不是你該探尋的。”

“你與人類有何恩怨,本座無心幹涉,隻是這個女人,對本座有用,你最好別動她。”

胡九心有怨氣道:“可她白家害得我狐族近千個同胞慘死,此仇不報,我心有不甘!”

“不甘?”蘇清淵嗤笑,居高臨下,冷眼看著蜷縮在地上的紅毛狐狸,幽幽開口,“難道這一切,不是你咎由自取?”

胡九似乎是愣了一下:“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白家人打死我妻兒,將我重傷,此仇不共戴天,我找白家討債,天經地義!”

“哦?是嗎?”蘇清淵眸光微微一寒,渾身威壓外泄,“就算你所言不假,那最關鍵的一處,你怎麽隻字未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