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攝政王的超強占有欲
容珺在府中又待了幾日才去上朝,這幾日,他日日陪伴陸窈,時不時和她說笑。
又是那副溫潤公子的模樣。
仿佛那日的試探壓根不曾發生。
看著容珺的馬車緩緩離開府邸,往宮城的方向行去,陸窈深深地歎了一口氣。
“王妃,我瞧著你和王爺近日的感情好了不少。”
文竹在一旁感歎,頗感欣慰。
她一路陪著陸窈來了東啟,從一開始生死難料,到現在瞧著他們夫妻和睦,露出了我心甚慰的笑容。
黃小春“嗤”了一聲。
“我怎麽覺得他這人不簡單呢!”
它一貫相信自己妖類對於危險的感知。
陸窈搖頭,她自己也說不好這種感覺,明明日子過得愈發好,容珺的地位也逐漸穩固,甚至東啟的大權已經盡在掌握,隻待梅妃誕下先皇遺腹子,把這個孩子冊立為太子,他便可以以攝政王的身份名正言順的總攬大權。
一切的一切,都在明朗。
可是陸窈的心頭,卻像被一層煙沙籠罩。
帶著文竹和黃小春回了府中,定神畫符,一連失敗了十幾張之後,她把手中的朱筆一扔,瞧著滿地散落的黃紙,發起了愣。
她的鎮魂珠還沒有下落,花滿樓的樓主也沒有眉目,甚至連那個執著招魂幡的黑袍人也沒了聲音。
她想要做的事情,都沒有眉目,相反的,似乎有一股子看不清的力量站在她的對立麵,正在逐漸積蓄著力量,等著爆發的那天。
“王妃!”
文竹推門而入,打斷了陸窈的思緒。
“怎麽了?”
陸窈抬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疲憊地跌坐在圈椅上。
平日裏容珺在的時候,這個書房他用的多,他不在的時候,她就占據著用來畫符。
許是他用久了,書房中都隱隱漂浮著他身上帶著的那股子幽幽的玉蘭香。
“宮裏來了一個宦官,您見不?”
文竹瞧著滿地的黃紙,又打量陸窈的神色,凝起眉。
“見。”
陸窈知道近日自己是沒法沉下心畫符了,幹脆就見見宮中出來的宦官,講不定有什麽事。
自從梅妃倚仗著容珺之後,這宮中給她的各種賞賜和禮物就沒斷過,起初宦官來了,陸窈都親自見,後麵也煩了,見不見的都看自己心情。
不一會兒,一個腰間別著宮牌的宦官躬身而入,給陸窈做了個揖,恭恭敬敬地遞出手中的一張火漆信件。
“奴才見過攝政王妃。”
“這次奴才出宮,是奉了梅妃娘娘的命令,給王妃帶了一張請柬。”
請柬?
文竹取過,遞到陸窈手中。
“是,近日早朝,梅妃娘娘被冊封為聖慈皇太後,擇了後日便舉行封後典禮。”
“她讓小的給您帶了個話。”
宦官說著,清了清嗓子,繪聲繪色地傳達了梅妃的原話。
“本宮知道攝政王妃一向不喜歡這些禮製,典禮可以不來,不過夜宴定是要來的。”
“太後娘娘如是說道。”
陸窈瞧著請柬,是封後典禮之後的夜宴。
“你同梅妃回話,我一定去。”
宦官得了個準話,笑著離開,離開前,文竹十分有眼色地遞出去了一塊銀子。
宦官沒有接。
“王妃客氣了,小的哪敢拿王妃的銀子,能來王府傳話已經是小的的榮幸了!”
說罷,兩袖清風的走了。
文竹回了屋子和陸窈描述了一通,撓著腦袋,“以前一個個的雜家雜家的,現在好了,一口一個小的奴才,連給他賞都不要了。”
陸窈把那請柬放在一旁,順手撈過容珺看了一半放在書桌上的書翻閱。
“都是瞧人眼色的可憐人。”
“可憐人必有可恨之處!”
文竹可沒忘記之前那些宦官盈指氣使的德行。
陸窈聳肩。
誰說不是呢?
啪——
翻書翻了一會兒,陸窈把書本扣在了桌上,站起身,煩躁地來回踱步。
她覺得自己的狀態很不對勁。
畫符沉不下心便算了,居然連看書都看不進去,而這種感覺又熟悉得很,仿佛不久之前經曆過一樣。
猛然,她腳步一頓。
在她閉關突破小金子境界之前,有好一陣子她也是這樣焦躁不安,心裏總覺的不安定。
“王妃,您近日是怎麽了?”
一旁的文竹剛剛收拾好地上散落的廢符紙,就被她突然起身的動作嚇了一跳。
陸窈定神瞧文竹。
文竹的麵相一切平穩,並無什麽大的異變。
看相之人,不看自己,卜算之人,也算不得自己。
文竹是她的貼身侍女,文竹無恙,應當她自己也是無恙的。
陸窈通過文竹的麵相來倒推自己。
最終一無所獲。
“無事,可能就是在府中憋得慌。”
陸窈隻能暫時按捺下心底那股子焦躁,又拿起書本,強迫自己看了下去。
朱家倒台後,朱皇後也被以禍亂皇家血脈的罪名打入冷宮。
梅妃自然就是板上釘釘的太後。
雖說冊封下的晚,可是禮部早就做足了準備。
待得冊封這日,陸窈一早就換上了王妃規製的衣裙,上妝完畢,站在院中等容珺。
雖說梅妃專門帶話給她,讓她不必強撐著一大早去典禮,可是人畢竟是太後,這個麵子陸窈還是要給的。
小五端著水盆出了屋門,第一眼便瞧見了陸窈。
“王爺,王妃在外候著了。”
容珺坐著輪椅出來,抬眼,幽黑的眼眸中,倒映著熹微的晨光,還有那光芒中,明豔動人的陸窈。
她因為大妝,那雙嫵媚的眼睛瞧過來,勾人心魄。
握著輪椅扶手的手背上,青筋悄然浮現。
“晚晚,天還沒大亮。”
容珺勾起唇,溫和關切。
“太後的冊封禮我自己去便好,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