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攻城
大燕桓妃的事,每個大桓人都知道,引以為笑談。
桓妃不過是大桓皇室旁支的庶女,地位低微。
送去燕國後,卻能在燕國呼風喚雨,把燕國的皇帝玩弄於股掌之中。
燕北的懦弱無能大桓人盡皆知。
各種嘲笑燕北的笑話和段子,在大桓層出不窮。
“中原富庶之地,落在這幫人手裏,太浪費了!”
耶律旗看向南邊大燕的方向,眼中滿是渴望。
當年大桓吞並前朝北方數城後,原本是要屠城的。
正是耶律旗的極力勸阻,勸說皇兄耶律宗放棄屠城,反而接手這些城池的管理。
甚至頂著大桓無數人的反對,選用了一批中原人官員做大桓國官員。
這批中原人官員官職都不高,但很快就起到了巨大的作用。
中原千年傳承下來的官僚體係,對於之前還是遊牧民族的大桓來說,堪稱神奇二字。
從中原人那裏吸收的農業和冶金技術,也讓大桓迎來了一次脫胎換骨的巨變。
農耕技術彌補了遊牧民族糧食上的缺陷。
冶煉技術讓大桓人少量劣質鐵器加大量銅製武器的格局。
在這些年全麵換成了精良的鐵器。
銅因為柔軟並不適合做武器,和精鐵的武器碰上,經常被直接砍斷。
大桓沒少因為武器的事吃虧。
同樣因為冶煉技術不合格,使用的狼牙箭在麵對燕國鐵甲的時候,幾乎是撓癢癢。
燕國的鐵質長矛,更是視大桓人的皮甲如無物。
而現在,大桓幾十年發展起來的大小冶煉工坊,武裝起了大桓幾十萬披甲的騎兵!
越是這樣,耶律旗也渴望更南邊的世界。
他們吞並的,隻是前朝北方的邊境城池。
而大燕繼承的,才是前朝的精華!
當大桓國吞並了大燕,將變得更強大!
……
天再次亮起,大桓的十萬精騎,展露出了自己的獠牙!
和之前試探性的進攻不同,這次大桓人抬出了剛剛造好的攻城器械。
並沒有太精巧的結構,推動這些器械的動力,也隻是大桓人的蠻力。
四十幾個大桓的壯士,抬著一根前頭削尖,鑲了鐵釘的巨木,巨木兩邊有幾十個扶手。
四十幾人抬著巨木,直衝城門!
這樣簡單的攻城器械,對付大燕京城的城門恐怕困難,可平山城畢竟不是京城。
守城的士兵很快反應過來,一陣箭雨落下。
城下的大桓人早有防備,舉起盾牌。
盾牌擋下了大部分弓箭,少部分中箭的人也立馬被旁邊的大桓士兵換下。
“咚!”
巨木撞擊在城門上,城門不堪重負的咯吱聲,令城牆上的燕國士兵驚恐不已。
參將穆棱親自親兵壓陣,把所剩不多的滾石檑木搬來,從城牆上砸下。
盾牌能抵擋弓箭的直射,可麵對滾石檑木這種靠自身重力殺傷的武器,就難以抵擋。
撞了三次城門,抬著巨木的士兵就死傷大半,周圍的士兵也被箭雨壓製一時趕不過來。
原地防禦的時候,用盾牌防禦箭雨效果很好,可一旦跑起來,盾牌根本遮擋不了太大的麵積。
穆棱也趁機派出一隊人,從城牆上用繩子降下去,帶著火油,燒掉攻城錘。
這邊剛把火油澆在攻城錘上,大桓人就頂著箭雨到了。
十幾人來不及撤退,就被一擁而上的大桓人砍死。
好在城牆上射下的火箭點燃了火油,油一旦被點燃就很難被撲滅,大桓人眼看著攻城錘被燒成灰燼。
城牆上發出陣陣歡呼,大桓的第一輪攻勢被擊退。
然而,這隻是開始。
很快,四架十幾米高的雲梯,從大桓的營地推出。
雲梯
正麵一塊木板把整個雲梯都遮住,從木板的最高處一塊木板斜搭著,形成一個直角三角形。
隻要推到城牆前,就像在城牆上架了一個斜坡,士兵可以衝雲梯後麵直接衝上城牆。
相比於利用齒輪傳動,結構精巧的雲梯,這種三角形木質結構雲梯要笨重得多。
好處是沒什麽技術含量,隻要有木材就能造出來。
對於戰爭來說,實用性遠比精巧更重要。
看到大桓的雲梯靠近城牆,穆棱臉色大變。
一旦讓大桓人衝上城牆,就危險了!
剛剛從另外一邊城牆巡視完的紀蒼,也看到了出現在北邊的雲梯。
倒吸一口涼氣。
前三天大桓沒用任何攻城器械,隻是用簡單的梯子和抓鉤繩索。
現在看來,大桓前三天隻是佯攻。
紀蒼找到了負責北側城牆守備的穆棱。
“不惜一切代價,一定要毀了這些雲梯!”
“我們火油還有多少?”
穆棱聽到紀蒼的話,麵露難色。
“大將軍,我們火油剩得不多了。”
“剛才燒大桓人的攻城錘用了大半,才堪堪守住城門。”
穆棱手指城下的攻城錘殘骸。
紀蒼臉色沉了下來。
“火油不夠,就算是拿人命填,也要毀掉這些雲梯!”
“從其餘三側城牆抽調人手,必須毀掉雲梯!”
現在,大桓進攻的主要矛頭在平山城北。
紀蒼也必須把力量集中在一側,不然很容易被以點破麵。
“遵命!將軍!”
“末將一定毀了那些雲梯!”
穆棱挺起了胸膛,召集自己的親兵,挑選了軍中的好手,組成一支兩百人的精銳,靠在城垛之後,等著雲梯的靠近。
雲梯隻有三天時間造出來,追求的隻有結實,木梁和擋在前麵的木板都非常厚實。
可正因為如此,雲梯極其沉重,
大桓派了軍中數百力士,才讓雲梯一點點靠近城牆。
整個戰場的氣氛好像凝固住了一樣。
大桓在等著雲梯靠近,平山城守軍同樣在等待雲梯靠近。
弓箭在這個時候已經失去了作用。
雲梯前寬大厚重的木板,弓矢無法穿透,即便是火箭,也沒法點燃剛剛砍伐不久還濕潤的木頭。
除非大量的火油,才有機會燒毀。
平山城中的火油數量已經不夠了。
除了偶爾的冷箭,戰場上的氣氛沉寂了下來,空氣都愈發的壓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