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要我抱你上車

沈瑤衝著祁夜辰撒嬌道:“阿辰,他借的錢還沒還。”

祁夜辰渾身一僵,被那糯嘰嘰的嗓音驚的差點絆倒,心跳加速。

察覺到自己被女人的一聲‘阿辰’弄得心神不寧,煩躁的抓了下頭發,氣衝衝的走到躺在地上瞳孔哀嚎的男人,揪住他的衣領把人從地上提了起來,語氣森冷,猶如來自地獄的魔鬼:

“一個星期之內,把錢還給我,你要是再敢找沈瑤,我就卸了你一條腿!”

見他沒有回複,祁夜辰揚起拳頭作勢還要揍,嚇得梁恒連忙求饒答應:“好,祁哥我答應你,一個星期還錢,以後見到沈瑤都繞路走!”

祁夜辰這才滿意,把他仍在地上,發出‘砰’的一聲。

沈瑤看躺在地上半死不活的男人,隻覺得渾身舒爽。

她當時在看小說的時候,就覺得三觀不正。

‘沈瑤’又何嚐不是可憐人?

梁恒既然不是真心喜歡她’,為什麽要來招惹?

重男輕女的家庭,真愛之人的戲弄與背叛,命運的捉弄。

讓‘沈瑤’花一樣的年齡就被迫和一個不認識的人結婚生子,最後結局悲慘。

沈瑤越想越替‘她’感到不值,根本沒有注意道在門口等待她良久祁夜辰。

祁夜辰見她沒有跟上來,回頭就看見沈瑤含情脈脈,一臉傷心的盯著她的初戀情人,臉色一黑,提醒道:“沈瑤,你肚子不疼了?”

沈瑤聽著他呼喊聲猛然回神,抬步走到他跟前,猛吸一口氣,在眾人的視線中,白嫩如藕的手臂主動環上男人的胳膊,杏眼含笑,聲音溫柔的都能掐出水來,對街坊領居道:“各位,我今天肚子不舒服,孩子他爸要帶我去醫院檢查,等我們回來,再來家裏玩。”

她挽著祁夜辰是在變相的告訴街坊領居,她和祁夜辰很好,她沒有出軌!

眾人一聽,紛紛散了,陳大爺囑咐祁夜辰要好好照顧沈瑤就告辭了,臨走前還不忘把地上的梁恒給拖走。

黑壓壓的屋子瞬間空曠了起來,不似之前那般沉悶。

沈瑤知道,今天的事情算是告一段落了,名聲保住了,也沒有因此早產,心總算放回到肚子裏。

祁夜辰感受著手臂上微涼細膩的觸感,鳳眸漫不經心地盯著女人環抱著他的手,耳後暈起了一道道的紅。

這蠢女人今天真吃錯藥了?

平時碰她一下都不行,和他鬧,今天倒主動貼了上來。

難不成是想迷惑自己,等孩子生下來之後,帶著孩子卷著他的錢財跑路?

想到這,祁夜辰猶如一盆冷水把他澆的透心涼。

他強硬地把胳膊抽了回來,語氣警告:“沈瑤,收起你的花花腸子,別忘了,你肚子還懷著我的孩子!”

沈瑤忙不迭點頭,看著祁夜辰對自己冷淡的模樣,她心中有數。

果然,祁夜辰討厭透了她,為了以後的生活,也為了不再步入原身一樣的結局,可不能再把人得罪了。

沈瑤保證道:“你放心,我一定收起花花腸子。”

話音剛落,肚子傳來陣陣疼痛,沈瑤捂著肚子,臉色煞白,虛弱道:“祁夜辰,我肚子疼。”

男人見狀,凶巴巴道:“去醫院。”

沈瑤也害怕會出意外,聽說孕期的女人受不得刺激,也不知道是不是剛才情緒太過激動導致的肚子疼。

為了心安,得去醫院檢查下,慌忙跟上了祁夜辰的步伐。

祁夜辰長腿一邁,跨上了摩托車,靜靜的等著沈瑤。

沈瑤一隻手扶著腰,一隻手輕輕撫摸著肚子,看見祁夜辰麵無表情坐在摩特車上,愣了下。

他們要坐摩特車去醫院?

沈瑤不禁想到她正在上高中的時候,學校裏就有幾個小混混天天騎著機車,開的飛快,發動機的轟鳴聲隔著老遠都能聽到。

沈瑤害怕,萬一祁夜辰沒個分寸,再把自己摔著了。

她磨磨唧唧的不願意上去,最後把祁夜辰等的不耐煩了。

他深邃的眸子眯了眯,舌尖抵在後槽牙上:“怎麽?要我抱你上車?”

沈瑤聞言連忙搖頭,心一橫,迅速上車。

看著沈瑤的先後變化,祁夜辰菲薄的唇瓣露出一個譏諷的弧度,陽光灑在他的身上,如同渡上一層金光。

沈瑤動作吃力的上了車,猶豫之下,伸手拽了下他黑色的T恤。

祁夜辰蹙眉,等待她的話。

沈瑤暗暗給自己打氣:“騎車能不能慢點,我害怕肚子裏的寶寶會出事。”

他眼角的餘光看著她鼓起來的肚子,薄唇抿了抿,不耐煩的吐出了三個字:“事真多。”

說完,就啟動了發動機,油門一擰。

不知為何,以往沉浸在飆車快感中的祁夜辰,感受著風吹打在身上的舒爽,這一次卻開的極慢且平穩。

沈瑤緊繃的身子放鬆了下來。

很快就到了醫院,兩人下車後,祁夜辰長腿一邁,走到飛快,絲毫沒有要等沈瑤的意思。

沈瑤微不可查的歎了一口氣,看樣子得盡快緩和下兩人的關係。

她進了醫院的大門,一股消毒水的味道撲麵而來,沈瑤下意識捂住了鼻子。

而人山人海的大廳裏,哪有祁夜辰的身影。

沈瑤慌了起來,她身上沒帶錢,也不知道這個年代在醫院產檢的具體流程是什麽。

陌生和無力感衝擊著沈瑤,正當她向無頭的蒼蠅到處亂轉的時候,手腕忽然被人抓住,慌張的杏眼對上一雙深邃且焦急的鳳眸。

男人的聲音帶著怒氣與煩躁:“那麽大人了,你亂跑什麽?”

祁夜辰去掛號,轉身就不見女人的身影,當即就慌了神。

他立即尋找,最後再角落裏找到了她。

沈瑤本來就莫名其妙的來到這個鬼地方,還穿成一個炮灰,剛剛經曆了捉奸,到醫院還要被這個狗男人凶,委屈湧上心頭,鼻子一酸,抽噎道:“我重著身子行動不方便,你還走那麽快,我跟不上,一進來就沒你的身影!”

要是說剛剛在家裏,她在做戲,那現在是真委屈的哭了。

祁夜辰看著她哭的那麽傷心,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訓斥的話堵在嘴邊,怎麽都說不出口。

他最煩女人哭,但這個女人還懷著自己的孩子,無奈道歉:“對不起,我的錯,不該凶你,給你道歉。”

本來以為這樣就行了,沒想到沈瑤順著杆子往上爬,跺了跺腳,理直氣壯道:‘明明就是你的錯,你還凶我!”

祁夜辰:“……”得!不該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