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貴族學院7

華燈初上,偏僻角落,等著投喂的幾個人頻繁伸長脖子看斜對麵的包子鋪,肚子早就餓得咕咕叫,終於見有道拉長的影子在晃動,後是老四出現了。

見他手裏提著包子,香味很濃就是饞得口水流,他們像是餓死鬼投胎一樣撲過去,顧不上燙嘴巴了,狼吞虎咽的。

剛做任務回來九死一生的,他們身上沒有一分錢還沒聯係設備,全都壞掉了,導致快要三天沒吃東西了。

這要是在野外還好,翻翻找找還能有食物勉強填飽肚子,回到城裏連垃圾桶都沒得有,買東西的錢還是他們碰上有小偷搶包,幫忙拿回來時對方給的報酬。

“太香了,能吃到一口熱的,才是真的活了過來。”有個身上還有傷的男子靠著牆說。

他吃得最快,兩袋子小籠包三兩下就被塞進肚子裏,勉勉強強能填飽三分吧。

太小一個了,還不夠塞牙縫,但別說味道確實鮮美,等這次休假了他就過來再買吃個夠才行。

他們的形象是邋裏邋遢,雖然各個看起來高大威猛,可衣服破爛,頭發還長又淩亂打結,還盤腿坐在地上猛吃的像惡犬,這流浪漢形象可不就是引得路人走過頻頻看,但又害怕的躲遠。

被稱為老四的獨孤肆並沒有坐著而是靠在牆麵,餘光掃向斜對角的包子鋪,張嘴就是一口包子咀嚼,目光卻始終盯著那還在忙碌的虞瑤。

這點食量堪堪緩解饑餓,其餘三人站起來拍拍屁股灰塵,有一個將垃圾袋撿起來拿去扔進附近垃圾桶。

“老四,看什麽呢,那麽入迷?”順著獨孤肆的視線,他們就見一個小妹妹在忙活,頓時露出‘我們都懂’的意味深長眼神。

怪不得,他們四人中年紀最小可實力最強的老四,居然會主動拿過錢去買包子,原來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獨孤肆沒有否認,在虞瑤剛才走過時他就暗處盯上了,借著買包子的機會去靠近,他微微勾起唇角,是要想辦法叼回窩才行。

“看上了?現在你這形象沒用,聽哥幾個一句勸,等回去上交任務,然後好好捯飭自己,換身幹淨衣服再來。”

三個單身狗在出謀劃策,唉,他們也想一見傾心呐,這就省了一有空就被組織關心人生大事,安排相親。

“走了。”獨孤肆垂眸掩蓋著那勢在必得的目光,吃掉最後一個小包子像是在吃她一樣,最後掃了眼關門和父母回去的虞瑤。

三人伸了個懶腰,骨頭還在咯咯響的很清脆,出任務快兩個月,風裏來雨裏去,毒蛇窩都躺過,現在就想回去洗個澡好好睡一覺,熬得誰都是瘦好幾斤,臉頰都凹了,下巴還有胡渣。

也就剛剛獨孤肆想要給虞瑤留個初次見麵的好印象,拿匕首簡單修理儀表,否則還真會當成是上門找吃的乞丐。

今天的純利潤還不錯,一家三口很是高興,回去的路上商量著要怎麽花,家裏還缺不少家具,就說之前的業主是木沙發,質量不太好,現在已經有蟲子在咬了,要是很貴,他們肯定也會早就搬走。

這是要換的,還有洗衣機也不好用動靜太大了哐哐響,每次洗衣服都是震得挪位置,就怕會炸開,總之還是買新的好,也能放心些,起碼別吵到鄰居了。

先前是忙著整理新家,還要安排包子鋪的事,忙得團團轉,隻能勉強用一用,現在妥當了有時間,計劃周末全家都去看。

回到家裏,虞瑤將冰好的綠豆沙拿出來,分別裝碗,放在爸媽麵前解渴。

家裏廚房是兩個灶口,她下午煲湯的時候就一起做了綠豆沙,放涼後起床就裝起來放進冰箱,這樣好喝。

“味道夠了嗎?要是太淡的話再自己放點白糖調味。”虞瑤喝了一口,她這碗就是多放白糖的,她比較喜歡喝甜,隻是父母喜歡淡,還在鍋裏就是統一煮淡的。

“可以,剛剛好,太甜不解渴還膩得慌。”虞媽喝東西很快,三兩下就喝光了拿碗去廚房洗。

她就是坐不住,還沒休息多久立馬給自己找事情來做,翻出買的小辣椒拿來醃製,隻有手上不得空才覺得舒服。

虞媽醃製食物的手藝很好,就像這小辣椒,放在店裏是免費拿的小吃食,消耗很快,有的還專門來買一罐回去吃。

這都是能掙錢的,她就不覺得會累,以前醃製的都分給親戚了,就剩下兩罐打包來,吃不了多久,隻能重新醃製。

“爸,你先去洗澡吧,這些我來做就好,你明天早上還要早起呢。洗好記得貼藥膏,腰疼可耽誤不得。”虞瑤喝了一半後有點飽。

她拿著虞爸的空碗去廚房洗,出來就見虞爸手上也不停的在組裝鞋架,網上買的送來需要自己動手,隻是虞爸前段時間扭到腰了,這會兒很容易就累。

之前那個放在門口,布的,爛得快很難看,現在買這個是有蓋的,還能防灰塵。

“等下再洗,不著急。瑤瑤過來看看,這圖紙步驟我怎麽看不懂,按著做了,可又不對。”虞爸研究圖紙,眉頭皺成一個大疙瘩了。

“我看看”

虞瑤將手擦幹淨過去,看了看又動手組裝,很快就能好了,老父親虞爸在一旁很自豪又是感慨。

他年紀越發大,以前是他們小心扶養女兒長大,手把手教她生活事,現在卻輪到女兒來教他們這兩個老家夥了。

“我們那包子店,隔壁有一家不是賣熟菜的嗎,做燒鴨的手藝好,我吃兩回味道很不錯。”

虞爸也不叨擾虞瑤幫倒忙,拉過小凳子去幫虞媽撿辣椒,要把爛的給丟出來不然會壞了味。

“昨天我看他擺著一個架子,然後他就對著手機聊天,說是什麽在直播賣貨,現在很流行的,隻要有人下單他這邊就賣包裝好的鴨子,做得不錯咧。”

既然要紮根做生意,和周邊鄰居肯定是打好關係的,虞爸心好擅談,逢人就是笑眯眯的,兩杯酒,聊幾句,很快就能熟。

“怪不得我就說,今天怎麽不見他老婆一起過來,還多請了兩個人,看來是一起去賣貨了。”虞媽也知道,她對周邊幾乎要混熟了。

要她說啊,這熟食店的老板人是挺好說話的,可他老婆就很勢力,還愛占便宜,隻進不去,她都不想和這樣的人結交。

“爸也想試一試?”虞瑤組裝到了第二層,聽著,她也記起來是誰了,但交集不深。

“我就算了,那太累,現在忙活這幾個生意都已經沒有時間,哪還能做其他的。”

虞爸擺手,“而且我們這也不好做成包裝成品賣,吃的是新鮮,過了時間就丟味了。”

他對吃食是有要求的,累是累了點可是賣得安心。

“你是說,他們賣的成品燒鴨是比較次的?沒有店裏的好。”同床共枕多年,虞媽聽得出來話裏意思。

虞瑤也是抬頭,好奇看著,等待聽下文情況。

“次也次不到哪裏去,坑不了多少但燒鴨肯定沒店裏的質量好。”具體的虞爸了解不多。

“我們自己良心賣就行,管不得別人怎麽樣。”由此虞媽就延伸出到外賣的事。

“小文他媽,前段時間就跟我說她兒子畢業上班了自己在外麵住,一天三餐都是在外麵吃。有天中午就發朋友圈,訂的外賣肉沫醬拌麵裏有個大蟑螂。喔喲,小文他媽把照片發給我看的時候,可把我給看得倒胃口了。”

虞媽是嚴禁家裏人吃外賣,除非真的很沒空自己做再另說,外賣的食物是真不幹淨。

很多快餐店的後廚環境髒得很,老鼠爬過的都有,打包好送出去也沒人知道。

虞瑤的表情是個大囧了“……”她現在聽著也很倒胃口。

一家子閑聊後,洗洗了就回各自房間裏。

父母累,沒多久就睡著,還能聽見虞爸的呼嚕聲飄出來,也不大,就是太累才會打呼嚕,平常沒有。

虞瑤還沒睡,她去書房裏將明天要用到的課本整理好,確認沒問題後又將電子琴擦拭一遍,防止灰塵落進縫隙難處理,蓋著布也會有的,這才回房間睡覺。

這套房有三室,可房間很小,現在留出一間拿來做書房,擠得滿滿當當。

[小瑤同學,你的腳怎麽樣了,還痛不痛]

忙到現在才得閑,虞瑤也沒有手機不離手的習慣,導致才看見萬俟霄發來的信息。

[抱歉,剛剛在忙,沒有看手機]

[謝謝萬俟同學的關心,腳傷不礙事已經好多了,也沒再疼]

虞瑤友好的回複,現在已經十一點半了,她還以為萬俟霄已經睡著,沒想到秒回。

[不疼了那就好,可容易留疤,記得堅持塗藥]

[醫生說要塗兩個療程,不然容易留疤,等你塗完這一瓶,我再拿給你]

虞瑤低頭看了眼小腳肚側邊的燙傷程度,女孩子嘛,誰都不想有留疤的。

[謝謝萬俟同學的關心,我會按照醫生囑咐塗藥的]

[已經很晚了,明天早上有課,我先睡覺了,晚安]

[晚安]

虞瑤把手機放遠,調好空調溫度後關床頭燈,躺下拉過被子蓋好,閉上眼睛睡覺。

明天正式開啟大學生活了,她夢裏都是拿獎學金的畫麵,嘴角勾著笑意。

整晚上,萬俟霄的表情很沉,像吃炸藥包一樣,稍微點個火,都能炸開還禍及無辜。

他高大身軀窩在沙發裏,夕陽落幕到月光出來,就是捧著手機反複看,似乎在等什麽信息,氣息很暴躁,像是內心在狂怒。

長孫尊看得莫名其妙,但也知道這個時候可別去惹毛了,否則萬俟霄還真的會發火。

吃過晚飯,等他去書房處理事務出來後已經十一點鍾了,本想找點東西吃安撫胃,見萬俟霄還是保持一樣的動作沒變。

饒是變態的長孫尊,看著都覺得萬俟霄更變態,像個石雕塑一樣冷凝,燈也沒有開,亮著手機屏幕,照著一張臉很詭異。

“阿霄,你在幹什麽,看破紅塵要墜入空門,先學習冥想打坐?”長孫尊揉了揉疲倦眉心,打開冰箱沒什麽吃的就拿了瓶酒。

他走到了萬俟霄旁邊,遞出另外一瓶給他,萬俟霄沉默接過了,可一隻手還是拿著手機沒放,視線也沒離開過屏幕,對長孫尊的話也沒搭理。

長孫尊開瓶後坐在獨位的沙發,長腿交疊,溫潤如玉的君子臉,隨著他扯開領帶的散漫動作,有幾分邪氣。

他狐疑的目光看著萬俟霄,從下午回來開始就很怪異,肯定是發生了什麽事。

兄弟情作祟,長孫尊在猶豫要不要問時,聽見來信聲音,萬俟霄的臉色陰轉晴,立馬坐直,捧著手機敲字回複。

像是處在暴怒邊緣的情緒得到安撫後立馬就柔和了,萬俟霄嘴角勾著春心**漾的笑意,儼然是有情況。

長孫尊的內心很震驚,隨後就是微微皺眉,習慣性的去分析利弊。

阿霄的為人他懂,怎麽可能會有墜入愛河的一天,能讓他變成這副相思模樣的女人…

哢噠——門推開,獨孤肆走進來。

他還是這身打扮,交接任務後也沒有會獨孤家。

回去做什麽,吵架?無聊的事。

“辦好了?”長孫尊知道他去做了什麽,也沒問過程如何,他們這種人隻看結果。

當然,男人之間也不習慣去煽情問這些話。

“嗯”

獨孤肆應了一聲,他雙手搭在衣角抬起就將衣服脫下,露著健碩胸膛,新舊傷疤交錯。

他長得高大,身材好,麥色皮膚很性感,隨著昂頭喝水時喉結滾動,還有水珠沿著肌理滴落。

“按照以前速度,你今天回來得有些晚。”萬俟霄回了晚安之後,心滿意足的終於能放下手機了。

這不是獨孤肆的速度。

“遇到了隻小兔子。”獨孤肆很快就喝完一瓶,他手指一摁就能捏扁,聲音低沉的帶著輕笑,最近微微翹起。

這一幕到是罕見,萬俟霄沒覺得有什麽,長孫尊反而覺得很怪異,阿肆的氣息,怎麽和阿霄的頗為類似?

萬俟霄摸著下巴,“璟有說什麽時候出實驗室?”

司徒璟,醫藥世家繼承人,製藥產業更是遍布全球,他自己本身也是個製藥狂魔,自然醫術也很厲害,但他沒有往這方麵發展。

“算算時間快了吧。”長孫尊攤開手有些無奈,“他回來了,大概也是在圖書館呆著。”

“這可不行。”萬俟霄還想透露他要脫單的消息,將瑤瑤保護住了,他不是每天都在聖英。

萬俟霄說,“等出來了,我們四個聚一聚,加起來也有兩個多月沒聚齊了。”

“沒問題”

“嗯”

長孫尊看向獨孤肆,“過幾天有件事可能要你負責。”

“什麽事?”孤獨肆一向話少,他翻出醫藥箱找出藥膏。

這裏的藥,都是司徒璟配的,效果比外麵的要好。

“最近網絡事件發酵,聖英倍受關注,上頭下達指令,聖英要進行新生軍訓,我在安排,到時候你來負責。”

長孫尊今天就是在忙著和其他人交涉這件事。

“嗤,背後推手也就會煽動輿論這點能耐了,不自量力。”萬俟霄靠在沙發,雙手展開搭著,冷嘲的說。

沒有人搞鬼,無聊至極的一件事又怎麽可能會起得來。

順著來放任不管,也不過是要增加對方投入的資本,他們好才能吃得更肥啊。

不過倒也做了件好事,若非如此,學校不招特招生,他就沒機會認識瑤瑤了。

長孫尊勾唇笑著,燈光下如玉的臉是運籌帷幄的自信,“幫他掀風起浪好送上門開宰。”

“安排好了通知就行。”

獨孤肆沒有意見,轉身去往浴室。

想要算計他們,總是要付出點代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