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這樣想著, 蘇簡便將自己的疑問問了出來,周思英聽完哈哈大笑:“妹子你放心,這些都是沒毒的, 不是所有顏色鮮豔的蘑菇都有毒, 也不是所有其貌不揚的蘑菇都沒毒,比如白毒鵝膏菌、白霜杯傘、黃斑蘑菇這些蘑菇雖然都是白色的,毒性卻很強,咱們這的蘑菇很有個性的,以後你就知道了。”
蘇簡恍然:“我這方麵知識淺薄,以後還要周姐多帶我認認才好。”
周思英:“沒事,見得多了你就知道了, 也不隻是蘑菇, 咱們這草木豐盛, 很多植物也都有毒, 還有一些毒蟲毒蟻,都是需要注意的,回頭我給你拿點藥粉過來, 你撒在屋裏, 保證這些東西不會來打擾你。”
周思英四處看了一圈,一個蟲子也沒看見,驚訝道:“齊年這兒我以前沒來過,他這倒是挺幹淨,什麽蟲子都沒有,不知道他撒了什麽藥粉。”
蘇簡猜到大概是靈泉水的作用,打哈哈說回頭問問齊年, 把這個話題帶了過去。
兩人閑聊,蘇簡說起剛剛的事, 借機打探:“周姐,你知道那個叫王成的人和我家齊年有什麽過節嗎?他好像很針對我們一家。”
“王成那個人,你以後少跟他接觸。”周思英撇了撇嘴:“這人本事不大,心眼可小,誰要是不小心得罪了他,能被他記恨一年。他們倆具體是怎麽回事,我也是聽我們家老黃說的,大概是你家齊年這個營長本來應該是王成的,是他叔叔,也就是齊年和老黃他們所在團的王團長,特意給他留的坑,就等王成再立個什麽功,就把他提拔上來,結果沒想到被齊年截了胡。齊年從野豬嘴裏救下個大領導,直接連升兩級,從排長一躍成為營長。
以前齊年就在王成手底下,王成是連長,他是排長,現在齊年連升兩級,從王成的下屬變成了他的上司,頂的還是王成叔叔特意給他留的缺,你說那王成能願意嗎?為這個他還特地讓王團長給他換了個營,聽我家老黃說,他隔三差五就給齊年使絆子。
齊年弄丟軍需的事,咱們整個軍區都知道了,我懷疑就是他給宣傳的,還有你剛才說的事情,王成肯定早就在山坡上看見你們了,知道倆孩子是齊年的,這才出手為難,要是一般的村寨孩子跑到軍區來,他才懶得管。”
和蘇簡猜的差不多。
兩人又聊了會,蘇簡簡單收拾了下屋子,到晚飯時間,和周思英一起去食堂打飯。
雖然他們住的地方有廚房,但自己做又費東西又費事,一般人家還會是會選擇去食堂吃,在食堂吃,每月花錢買飯票就行,簡單方便。
像齊年這種拖家帶口的,則會去食堂打完菜回來吃,周思英家就一直是這樣。
蘇簡跟著去看了一圈,食堂的飯菜和別的食堂都一樣,說不上好,也說不上壞,就是大鍋飯。
周思英打完菜見蘇簡愣著不動,催促道:“把飯盒給師傅,讓師傅給你打菜啊,想什麽呢?”
蘇簡附在周思英耳邊低聲說:“今天是我來軍區第一天,我想下廚房給我們一家四口做頓團圓飯。”
周思英恍然:“哎呦,你看我,是我考慮的不周到了,行,回頭我帶你去附近村民家裏弄點菜回來。”
“謝謝周姐,給你添麻煩了。”蘇簡笑道。
蘇簡笑起來很好看,周思英都被晃了一下,忽然,周圍傳來口哨聲。
周思英往四周掃了一眼,拉著蘇簡就走:“別理他們,一群光棍,看見個女的就跟狼見了肉一樣。”
蘇簡笑道:“沒關係,吹口哨的人我都記下來了,回頭讓齊年收拾他們。”
剛剛身後還有調笑聲,蘇簡這話一出來,整個食堂頓時鴉雀無聲。
即使不認識齊年的,也聽過他的名聲,那可是出了名的全能王,軍區格鬥冠軍,要教訓他們,那不是一手一個,誰能想到這嬌滴滴的小媳婦,竟然是齊年的老婆。
那些人頓時苦了臉:“怎麽辦?萬一齊營長真來找麻煩,我可打不過他。”
也有人不在乎:“齊年又怎麽樣?營長也得遵守紀律,我就不信,他真能打到我們麵前來,咱們這麽多人,怕他幹什麽!”
話音剛落,頓時有人嗤笑一聲,男人不服氣看過去,發現是個不認識的,提高聲音問:“你笑什麽?怎麽,你不把軍區紀律當回事?別看齊年是個營長,恐怕他也沒這個本事!”
發出笑聲的人正是趙大海,他抬了抬眼皮說:“根本不用齊年出手,嫂子一個人就能把你們一群人揍趴下。”
挑釁的人一愣,頓時哈哈大笑:“你們聽聽,聽聽他在說什麽,就那麽個嬌滴滴的小姑娘,不,嬌滴滴的小媳婦,一個人能把我揍趴下,能把咱們揍趴下!這是我今年聽到的最好笑的笑話!”
趙大海懶得跟他們解釋,自顧自吃完便走了,隻留下一句:“勸你們別得罪蘇簡,得罪她可比得罪齊營長嚴重多了,有不信的可以去問問王成。”
留下一群人麵麵相覷,王成怎麽了?王成不是向來和齊年不對付嗎?難道蘇簡已經和王成對上了?不對啊,她一個嬌滴滴的小媳婦,怎麽能和王成對上?王成再不是個東西,也不能打女人吧?
士兵們被勾起了好奇心,就有人忍不住去打聽,王成和新來的齊嫂子到底發生了什麽,這才知道蘇簡一腳把王成踹出幾米遠,還把他的肋骨給踢斷了。
眾人:……
我就知道!能嫁給齊年那種暴力狂,能是什麽乖乖女!
經過這些人的宣傳,蘇簡在防空洞以一敵五十的戰績也不脛而走,蘇簡知道時,已經演變成她能以一當百,毫無敵手。
這些蘇簡還都不知道,她正跟著周思英去老鄉家買米買菜買肉,準備做晚飯。
本來軍區是設有菜站的,奈何這群大老粗都不願意做飯,有軍嫂來,也覺得食堂更方便更便宜,漸漸的都不開火了。
菜站沒有顧客,自然也就開不下去,於是軍嫂們就約定俗成,什麽時候想開個小灶,就到附近的村寨裏換些糧食菜肉回來。
周思英自己就有相熟的人家,直接把蘇簡帶去了那戶人家,他們來的也是巧,村裏有人家辦壽宴,殺了一頭豬,蘇簡和人商量買了五斤豬肉,又買了些菜麵米,花出去小十塊錢。
周思英看著都替她心疼:“雖說一家人團圓重要,但是也沒必要買這麽多肉吧,你們一家四口能吃多少肉?”
蘇簡笑道:“吃不完就留起來,總能吃完的。”
到底是別人家的事,周思英便沒有多說。
回去,蘇簡直接去廚房,周思英先回了屋子,叮囑蘇簡有事叫她。
蘇簡看著那堆食材,思考今天晚上要做什麽菜,可惜除了那一大塊豬肉,沒有別的肉,連條魚都沒有。
她決定做個小炒肉,用個半斤豬肉足夠了,剩下的則都做成紅燒肉,買肉時她特意要的肥瘦相間的五花,適合做紅燒肉。
蘇簡先燒了一鍋水淋在肉皮表麵去毛,再用擀麵杖將處理好的豬肉擀鬆散,這樣可以使肉質更加軟爛。
然後把五花肉切成一厘米見方的小塊,加油和糖炒出糖色,再將切好的五花肉放入,煎至兩麵金黃,最後加入水,花椒,大料等蓋鍋燜煮。
廚房有兩個灶台,在等五花肉期間,蘇簡迅速把其他菜也都做好,又燜了一鍋香噴噴的大米飯,隻等紅燒肉好,便能吃飯。
悶了半個多小時,肉香混著糖香從鍋縫飄出來,隻聞味道就能想象出這肉有多麽的香甜可口軟糯絲滑。
顧思甜站在廚房門口,一個勁兒的吸鼻子:“媽媽,吃肉!甜甜要吃肉!”
蘇簡笑著刮了甜甜鼻子一下:“你個小饞貓,就知道吃!紅燒肉還沒好,來,先吃個肉片墊一墊。”
沒有紅燒肉,小炒肉也是好吃的,甜甜倒是不挑食,有吃的就很高興了。
蘇簡並不厚此薄彼,喂了顧思甜,又夾了一塊,準備去喂顧思源,沒想到卻被顧思源拒絕了。
顧思源認真的說:“我是男子漢,男子漢要有禮貌,不能偷吃。”
蘇簡也不知道顧思源是和誰學的,但看起來也不是壞事,也就沒堅持,還誇了他:“源源是好樣的,媽媽獎勵源源五毛錢。”
顧思源頓時眼睛一亮:“謝謝媽媽!”
蘇簡又要去喂甜甜,顧思甜見哥哥不吃,自己也不肯吃了:“甜甜也是男子漢,甜甜有禮貌!”
蘇簡失笑,教育女兒:“甜甜不是男子漢,甜甜是小姑娘,不過有禮貌是應該的,那就等爸爸回來,我們再吃好不好?”
“好!甜甜是有禮貌的好孩子。”顧思甜說完又問:“媽媽,甜甜也有獎勵嗎?”
感情是在這兒等著呢,蘇簡笑道:“有,甜甜這麽聽話,當然有獎勵了,媽媽也獎勵甜甜五毛錢。”
“謝謝媽媽!”顧思甜高興的笑了,比吃到紅燒肉還高興。
紅燒肉出鍋,揭開的一瞬間,香氣頓時迸發開來,周思英在屋裏都聞見了,忍不住順著香氣一路跑到廚房,驚訝道:“妹子,沒想到你廚藝這麽好,這紅燒肉也太香了。”
蘇簡盛出來一小碗遞過去:“周姐要是不嫌棄,這些你拿去嚐嚐。”
周思英連忙拒絕:“不行不行,現在肉這麽金貴,哪能一碗一碗的給?我嚐一塊就成。”
說著接過蘇簡手中的筷子,夾起來一塊兒肉,那肉顫顫巍巍晶瑩剔透,好像稍一用力就會掉下來,周思英嚐了一口,被驚豔得連連點頭:“好吃!好吃!實在是太好吃了!你說你這是怎麽做的?怎麽能這麽好吃?我這輩子就沒吃過這麽好吃的紅燒肉!不對,我這輩子就沒吃過這麽好吃的菜,妹子,回頭你一定得教教我!”
蘇簡苦笑一聲:“周姐,教你當然沒問題,不過說來奇怪,都是一樣的食材,也是一樣的步驟,我做的菜就比別人做的好吃些,這個恐怕是教不會的。”
周思英:“原來是這樣,這倒也不奇怪,我小時候就聽人說過,有的人天生就有做菜的天賦,學一年頂得上別人十年的功夫。老人說這樣的人是受了天上廚神的喜愛,旁人是比不了的。”
“沒錯,家裏老人也是這麽說的。”蘇簡自然知道自己的廚藝是怎麽回事,但不妨礙她順著周思英的話說。
蘇簡堅決讓周思英接下這一碗小碗紅燒肉,周思英連連推脫,最後拗不過蘇簡,隻得接了下來,不好意思的笑道:“按理來說,應該是我接待你,我這什麽都沒準備,倒吃了你一頓,怪叫人不好意思的。”
蘇簡笑道:“我這初來乍到的,以後還有的是要麻煩周姐的地方,要算的話,還是我賺了。”
蘇簡這麽懂事,周思英也樂得幫她,當即拍胸脯和蘇簡保證:“有事就來找我,姐幫你!”
這話像是立了個flag,話音剛落,就聽一個聲音嘲諷道:“喲,周嫂子,這是跟誰打包票呢?有事就找你,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這軍區的老大呢。”
蘇簡循著聲音看去,來人是個30多歲的女人,看樣子是特地打扮過,周思英低聲告訴蘇簡:“她就是王成的老婆鄭金花,你小心點兒,估計是來者不善。”
原來是王成的老婆,那能善就奇怪了,來的正好,他們不來找她麻煩,她早晚也要去找他們算賬的。
周思英笑道:“是王家妹子,你這是什麽話?我怎麽可能是軍區的老大?不過是比蘇簡妹子多來幾年,了解的清楚一點罷了。”
鄭金花本來也不是來找周思英的,並沒有理會她,反而盯著蘇簡上下打量,從鼻子裏哼出一聲:“早就聽說齊年的老婆是個嬌滴滴的大美人,今天來一看,果然長了一張狐媚子的臉,怪不得這軍區裏的男人背地裏議論個沒完。”
周思英臉色一變,在軍區裏最惡毒的話,莫過於就是說軍嫂被士兵們惦記了,她嚴肅道:“鄭金花,注意你的言辭,有些話可不能亂說!”
鄭金花並不在意,她冷笑一聲:“是我亂說,還是有人敢做不敢當?有些人都能做的出來,怎麽還怕別人說?”
“鄭金花!你胡說八道什麽!有本事把話說清楚!”周思英吃了蘇簡的紅燒肉,又真心喜歡蘇簡,看見有人汙蔑蘇簡自然不能坐視不理。
蘇簡卻攔住她,對鄭金花說:“你今天過來是因為我把你老公王成的肋骨踢斷了,你來報仇的是吧?”
這話一出,果然鄭金花臉色一變,她確實是為這事兒來的。
得知老公的肋骨是被一個女的踹斷的,她完全不能相信,但事實擺在眼前,不由她不信,當即鄭金花就要衝過來找蘇簡拚命,卻被王成攔住了。
王成當時是想找蘇簡算賬,但是後來越想越覺得這事傳揚出去,隻會讓自己丟人,便想把這件事悄無聲息的掩蓋過去,自然不準鄭金花來找蘇簡麻煩。
但鄭金花咽不下這口氣,她不能光明正大的來替王成報仇,就故意說些捕風捉影的話來惡心蘇簡。
卻沒想到蘇簡不按常理出牌,根本不辯解,反而直接把王成挨打的真相說了出來。
鄭金花外強中幹:“你胡說!什麽報複?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看她的反應,蘇簡就猜到了,估計是王成嫌丟人,不想承認被自己踹斷肋骨的事。
對方越不想提,蘇簡就越要往他傷口上撒鹽,故意大聲說:“什麽?你還不知道你老公被我踹斷肋骨了?那你這個老婆當的有點不稱職啊,既然你不知道,我就仔細跟你講講吧。就是因為你老公手欠又不當人,一個大男人居然敢打孩子,我一生氣就給了他一腳,我也沒想到他這麽不經打,不過隻是輕輕踹了他一腳,就把他肋骨踹斷了。他現在不會起不來床了吧?要不然我去給他看看,我還懂一點醫術,說不定能幫上忙。”
這個點,正是士兵解散的時間,聽見動靜,都忍不住過來看熱鬧,還有被紅燒肉的香味吸引過來的,圍的人越來越多,鄭金花的臉色一陣紅一陣白,惡狠狠的瞪蘇簡:“你再胡說,信不信我撕了你的嘴!”
蘇簡挑眉看她:“你覺得我能一腳踹斷王成的肋骨,會被你威脅嗎?”
鄭金花知道蘇簡說的是真的,不管她願不願意承認,蘇簡一腳把王成踢出幾米遠都是事實。
周圍聚集的人越來越多,他們也在不斷議論,議論王成的傷,議論蘇簡的武力值,這些議論聲好像有形的巴掌,打在鄭金花臉上。
不行,得想個辦法轉移大家的注意力,今天的事鬧得這麽大,要是傳到王成耳朵裏,王成非得揍她一頓不可!
鄭金花腦筋飛轉,想到一個主意,她叉腰道:“好,既然你要跟我結仇,那咱們就按照當地的習俗比一場,你敢不敢?”
蘇簡挑眉:“有什麽不敢的?”
周思英卻是臉色一變,拉住蘇簡:“不要和她比!”
鄭金花哪裏會給她阻止蘇簡的機會?不等周思應說出為什麽,便連珠炮的說:“好!蘇簡,這可是你親口答應的,可不能反悔。”
蘇簡:“誰反悔誰就是小狗,你說吧,比什麽?”
“比采蘑菇!”鄭金花得意洋洋的看著蘇簡。
周思英臉色難看的歎了口氣。
蘇簡不知道采蘑菇是什麽,不過既然對方要跟她比,那就比好了,蘇簡對自己很有信心:“行,時間地點你定,不過幹比賽也沒什麽意思,還得添點彩頭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