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穿到滅世後
明明前一秒還在睡覺,下一秒就被傳送到了異世界,從躺著點外賣玩手機的宅居人士變成了荒野求生的可憐崽,簡直是見者傷心聞者落淚。
她在野外使勁撲騰,努力把自己在各種視頻中學到的荒野求生知識運用到現實當中。
即使如此,幾天下來,不幸穿越異世界的某位藍星人依舊餓的兩眼發綠,還有些輕微的脫水——主要是因為吃了太多野果,導致狂拉肚子。
可是又不能不吃,因為這已經是最容易獲得的野外食物來源了。
因此,一邊吃一邊拉已經成為了這位倒黴蛋的日常生活。
就在這位倒黴蛋懷疑自己即將因為腹瀉虛脫致死的時候,另一個危機到來了。
藍星倒黴蛋驚恐萬分的看著眼前變異出七八條腿的野雞,感覺自己的世界觀都炸裂了——難道說她其實是穿越到了幾十年後,全世界已經被核汙染變異了嗎?
這隻七八條腿子的野雞和普通見了人就飛的野雞不一樣,攻擊性極強,看到倒黴蛋的時候立刻衝了上去。
倒黴蛋從小到大連條魚都沒殺過,害怕的掉頭就跑,和變異野雞在樹林中展開了奪命狂奔。
終於,在倒黴蛋繞過一棵樹的時候,變異野雞因為腿太多靈活性變差,轉彎不急一頭撞在樹上,直接撞的倒在地上不知生死。
聽到身後沒動靜之後,倒黴蛋這才小心翼翼的回去,用石頭把變異野雞的腦袋砸扁,擦了擦額頭流出來的虛汗。
“可算是完事了。”倒黴蛋一屁股坐了下來,又累又餓。
倒黴蛋這幾天光吃野果沒吃肉和碳水,整個人虛的不行,又經過了奪命狂奔,此時是又累又餓,忍不住懷念起炸雞漢堡可樂這些熱量炸彈。
“等等,炸雞……”倒黴蛋的目光忍不住看向了地上死的不能再死的變異野雞。
——雖然看著是汙染了,但是它看上去真的很好吃的樣子。
一小時後,倒黴蛋已經烤熟了雞腿,開始狼吞虎咽起來。
果然很好吃,即使沒有調料,肉類的味道也是如此令人落淚。
而且七八條腿腿子可以做七八條烤雞腿,讚絕!
穿越以來,倒黴蛋吃上了第一頓飽飯,她一邊吃一邊哭,懷念自己在藍星的美好躺平生活。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吃飽了之後,她的力氣不但恢複了還有所增長。
因此,在接下來的日子裏,倒黴蛋踏上了到處打怪的日子。
追逐著變異生物的腳步,倒黴蛋遇到了一群逃難的人,他們推著車,攜帶著家人行走在許久未曾維護,已經生出野草的路上緩緩地走著。
倒黴蛋躲在暗處觀察著這群人,有些遲疑自己要不要去和這些人接頭,還沒等她多看一會,隊伍中忽然冒出來一個人,以倒黴蛋完全反應不過來的速度,幾個跳躍就來到了她麵前,舉起手中的長刀向她揮來。
倒黴蛋:“??!!”
她沒死在荒野求生,難道就要死在這裏了嗎?!
來者是個短發的女性,看到倒黴蛋的時候,她臉上露出一絲驚訝,手中的武器停了下來,保持了足夠戒備的距離:“你是人類?”
“是、是啊。”倒黴蛋茫然的回答。
短發的女性皺著眉,上下打量了一下倒黴蛋。
此刻的倒黴蛋和剛穿越過來的體麵人形象已經完全不同了,她身上的睡衣實在太過輕薄,沒幾天就壞了,此時身上穿著都是樹葉和毛皮製成的原始衣服,整個人都是茹毛飲血的野人形象。
短發女性打量了一下倒黴蛋,皺著眉說道:“……你跟我來吧。”
倒黴蛋沒有選擇,被短發女性用刀頂著後背,走到了距離流民群一段距離的地方停了下來,眼巴巴的看著對方回去,和一名穿著神官袍的老人說著什麽。
沒一會,老人帶著幾人走了過來。
他發須皆白,神官袍也有些破舊,但眼神依舊平靜有力,他用那雙飽經痛苦依舊銳利的目光看了艾米麗一會,又取出一個水壺,點出其中一些水,用食指點在倒黴蛋額頭上。
確認眼前的人類是人類,也並未被汙染之後,老人這才問道:“你為何獨自一人?”
閱片無數的倒黴蛋大概已經了解了這個世界的設定,大約就是個末日生存類世界。
於是,倒黴蛋給出了一個理由:“因為我隻剩一個人了。”
想到自己從之前的生活,倒黴蛋頓時淚意翻湧,讓她的話可信了一百分。
“可憐的孩子,”為首的穿著神官袍的老人歎氣,憐憫的說,“跟我們一起走吧,人多一點好歹有個照應。”
跟在老人身後的其中一人反駁:“可是我們的物資也不多了!”
“的確,”穿著神官袍的老人說道,“可是,如果我們遭遇不幸,我們的孩子獨自逃離,我會希望他能被包容。”
眾人一愣。
“雖然遭遇了災難,但善意不能斷絕。”老人表情平靜而莊嚴,“這正是人類有別於怪物的地方。”
聽了他的話,周圍人露出了悲戚之色,但對倒黴蛋加入的抗拒卻少了很多。
“的確,善意不該斷絕。”剛才反駁的人露出了慚愧之色,“我明白了。”
說服了其他人之後,老人用溫和的目光看向了倒黴蛋:“孩子,你叫什麽名字?”
“我,我叫……”倒黴蛋思考了一會,看著這群一看就很歪果仁的人類,給出了自己的初中起的英文名,“我叫艾米麗。”
“你好,艾米麗。”老人笑了一下,“歡迎加入我們的逃難隊伍。”
……
……
……
加入了流民隊伍之後,艾米麗少說多做,平時常常偷聽其他人的聊天,逐漸明白了這是一個怎麽樣的世界。
其實在十幾年前,這個世界還充滿了和平,雖然偶爾會和邊境發生戰爭衝突,但在羅蘭殿下的率領之下,王國軍總是能取得勝利。
直到某一天夜裏,天上的月亮變成了血紅色,漆黑的陰雲籠罩了王都,從那一天開始,到處都出現了恐怖的怪物。
為了抵抗這些怪物,人們付出了巨大的犧牲,無數城池陷落,無數人死亡。
而這些流民的家鄉曾是個富饒的城市,曾經是那一片人類的庇護地,卻在前不久焚毀行者的降臨中被摧毀,幸存的人在城毀之日四散逃離,又如同水滴般在荒野匯聚,向著目標前進。
“我們要去王所在的地方,”中年女人說道,“那裏,是這個世界上僅存的庇護所了。”
“一定會平安到達的。”艾米麗認真的說,握住了中年女人的手。
“是啊。”中年女人惆悵的望著東方,麻木的眼神中出現了一絲哀傷,“隻是不知道我的孩子,她又在哪裏呢?”
艾米麗沒說話,也沒有鬆開自己的手,希望給對方一絲力量。
一路上,他們經過了無數村莊城池的遺骸,也剿滅了無數變異的怪物,可在即將到達王都之前,這隻流民隊伍還是遭遇了最大的危機。
巨大的邪魔盯上了這隻流民的隊伍,向著這群失去了家園的可憐人們發起了攻擊。
麵對這樣龐大的怪物,整個隊伍中的人都隻有勉強的抵抗之力,想要消滅對方卻力有未逮。
“怎麽會這樣!”流民隊伍中的人充滿了絕望,“明明就要到了……為什麽會在這裏遇到一級邪魔啊!”
“我不想死……我還不想死!”
就在眾人陷入了絕望之際,一道墜著金色流光的箭矢從遠處飛來,直接洞穿了怪物的頭顱。
這隻巨大的怪物中箭之後,整個身體都直接崩解。
正在奮力抵抗的人還沒能從戰鬥中回神,看向了金色箭矢射過來的方向,發現是一隊穿著白金鎧甲的騎士。
“是曙光騎士!”人們歡呼起來,“我們有救了!”
那隊騎兵來的很快,眨眼間就停在了這隻流民隊伍前,其中一名騎兵問道:“是白鯨城的人嗎?”
“是,”剛才還在戰鬥的神官走向了來者,看向了為首的那名騎兵,“是陛下嗎?”
為首的男子看了過來,他摘下了自己的頭盔,露出英俊的臉,他黃金一樣的發色在陽光下閃閃發光,就如同行走的陽光一樣。
男子露出了一絲微笑,聲音沉穩有力:“是我。”
他的聲音就如同光輝一樣,驅散了這群流民內心的陰影,他們此刻才覺得自己終於有了活下去的希望。
激動萬分,跪拜在地,艾米麗從善如流的跪了下來,和他們一起歡呼起來。
“王啊!您終於來了。”
“請您驅逐那些可怕的怪物吧!”
“我的親人,還有我的家鄉已經沒有了……”
麵對哭泣的人們,年輕的王者表情沒有絲毫不耐,他耐心的傾聽著人們的哭泣,翻身下馬,扶起了不遠處的一名哭泣的流民。
“放心好了。”這位年輕的王聲音充滿了力量,“你們不用再擔心了,我會保護你們,直至你們平安抵達王都。”
說完,這位王就命令自己的手下掩埋死者,幫傷者包紮治療,而他則親自安慰這些失去了故鄉的流民們。
當這位年輕的王者來到艾米麗麵前,溫聲安慰她的時候,艾米麗看到了他的眼睛。
那是一雙怎樣的雙眼啊,死寂而黯淡,明明是清澈的藍色,卻仿佛蒙上了灰塵,沒有一絲光亮。
……任誰都能看出來,這個人一點也不快樂。
可是眾人全都沉浸在獲救和喜悅之中,在他們眼中,這位王者強大沉穩,宛如救世主降臨,為他打上了一層層的光輝。
明明這個人已經成為碎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