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老師:?
顧母:?
顧子皓:???
他怎麽受傷了?!
班主任一臉驚恐:“時景亦, 你你你……”
仔細想想,時景亦回到宿舍那段期間,確實沒幾個人看到他。
原來時景亦同學傷得更嚴重啊!
班主任立即站起來, 皺著眉盯向顧子皓:“顧子皓,你不是跟我說時景亦打了你嗎?為什麽他反而傷得那麽重!”
顧子皓也懵了:“王老師, 我沒有啊!就是他打的我!我根本沒動他啊!”
“那時景亦臉上的傷怎麽回事?”
“我不知道啊老師!真不是我打的!”
顧母也被嚇得驚魂未定。
就在剛才, 她本來還想多訛時家幾千萬賠償,可現在……
她把目光轉到安婧身上——
隻見安婧一邊給時景亦擦拭嘴角的血, 一邊哭得淚眼婆娑,傷心極了。
這下別說是五千萬沒了, 搞不好他們還要反過來賠償時家……
這邊顧子皓還在撒潑:“一定是裝的!我根本沒有打他!媽!王老師!他肯定是裝的!”
“你給我閉嘴!”顧母氣憤地吼他一聲,“你要給我惹多少麻煩啊!剛開始你是怎麽答應我的?老娘也不想管你了!你自己解決吧!”
“媽!媽!我沒有說謊!我真的沒有打他啊!媽!!”
顧子皓喊破了喉嚨, 整間辦公室都是他的哀嚎。
正好顧父也趕了過來。
剛進辦公室,他就看到時景亦一臉重傷,虛弱地靠在他媽媽肩上。
而另一邊, 顧子皓也是鼻青臉腫, 哭得眼淚一把鼻涕一把。
但時景亦的傷明顯更嚴重些。
這……這跟他在電話裏聽到的不一樣啊!
老師一看家長都到齊了, 拿上教科書準備離開。
“我去上課了。顧子皓,時景亦,你們兩個的事學校會記過,下次再打架老師也保不住你們!至於其他, 該賠償就賠償!”
老師一走,顧母連忙把顧子皓撂到一邊,小心翼翼地走近時景亦。
“那個……景亦啊, 你沒事吧?”
“你別過來, 你要幹什麽!”安婧迅速將兒子擋在身後。
顧母:“時太太,別誤會, 我隻是想看看他,我真不知道我兒子下手這麽重,我……我給你們道歉行嗎?醫藥費我們來出,時太太別生氣,畢竟都是孩子嘛,打打鬧鬧也正常。”
“孩子?你兒子欺負同學不是一兩天了,他上次故意找社會青年跟我兒子約架,這次又來!你們顧家就是這麽管孩子的?”
旁邊一聲不吭的顧父聽到這句,臉色立即沉了下去。
看來真的把時太太惹怒了,萬一這件事再讓時以澤知道,怕是以後整個顧家都要倒大黴!
顧子皓:“我真的沒有打他!!”
“畜生!”顧父一腳把顧子皓從椅子上踹下去,指著他的鼻子大罵,“你他媽還敢說話!你隻會丟我們顧家的臉!今天時太太不原諒你,老子一定把你骨頭打斷!”
安婧起身阻攔:“行了行了!要打回家打吧,這裏是學校,或者改天在校外約個時間,我看著你打?”
顧父:……
這女人油鹽不進啊。
顧母兩邊看了看,又心疼自己的兒子,又擔心哄不好她。
“時太太,我們還是先帶景亦去醫院看看吧?別傷著哪了。”
安婧一臉嚴肅地告誡:“不必,醫療費我們自己會出,但顧子皓,我一定會記住他的。”
說完,安婧把靠在椅子上的兒子扶起來,果斷帶他離開。
顧家夫婦僵在原地。
安婧這個女人,簡直比時以澤還要可怕!
“老顧……她、她她剛才,剛才最後那句話,什麽意思……?”顧母慌得舌頭打結。
“還能是什麽意思?你說是什麽意思!”顧父氣得老婆兒子一塊吼,“時家什麽地位不知道?連市長看到都要禮讓三分,為什麽你還要得罪他!還敢打他兒子!”
“爸!我真的沒有打他!鬼知道他在哪裏弄了一身傷汙蔑我!他們五個人!我就隻有一個!明明是他們合夥欺負我!”顧子皓不顧形象地坐在地上,一臉崩潰。
“你還沒聽懂?現在的重點不是你打沒打他,而是我們被時家盯上了!你被時家盯上了!”
顧母抓住慌亂跳動的心口,臉色蒼白一片。
這要是真被時家盯上,那他們顧家辛辛苦苦創下來的基業,豈不是會毀於一旦?
她兒子的人生才剛剛開始,無論是樣貌還是學習都是最出眾的,不能就這麽毀了呀!
顧母:“那怎麽辦?時太太連醫藥費都不肯要,看來這次真的麻煩了……老顧你想想辦法啊!子皓又不是故意欺負他的!”
顧父:“我沒辦法,唯一的辦法就是帶著這個小畜生親自上門道歉!”
“明明是時景亦惡人先告狀,明明是他打的我!憑什麽讓我道歉!”
顧子皓很不服氣,緊接著突然想起一件事,眼神瞬間轉變:“爸!爸!我有辦法!我有他們家的把柄!”
“你有個屁!”顧父轉過去不想看他,一臉氣憤地叉著腰。
“我真的有!剛出來那幾天,我收到一封匿名信……裏麵是時家最大的秘密!爸你相信我!我們可以用這個秘密跟時家講條件的!”
……
離開辦公室,安婧把時景亦帶到空**的音樂教室裏。
這會兒正好是上課時間,路上都沒碰見別人,也不用擔心露餡。
確認四周安全後,安婧將門反鎖。
“坐好,我給你卸妝。”
安婧從包裏取出化妝棉和卸妝液,一邊操作一邊說:“怎麽樣,媽這化妝技術不錯吧?瞧他們都信以為真了……哎別動!”
就在安婧專心給他擦掉妝容時,倏然時景亦的手也抬了起來,捏著一張抽紙在她眼角擦了擦
安婧輕巧一笑:“沒事兒,媽是假哭。那小兔崽子敢罵我兒子,不好好收拾他,媽咽不下這口氣!”
“嗯。”
“好了,我再給你把這個‘血’擦掉……小亦,最近怎麽樣啊?如果感覺太累的話,要不媽再給你多請兩天假?”
時景亦搖頭:“不累。”
安婧愈發欣慰起來。
若是從前,兒子巴不得天天在家打遊戲,學校能不去就不去。
但現在不一樣啦,他不僅主動學習,還帶動三個好兄弟一起卷,練習冊和卷子一題不落,安婧還經常收到對方家長的感謝和禮物。
但話說到底,還是歸功於時景亦的自律,以及他慢慢懂事了起來,按照這個效率下去,或許上了大學,就能徹底獨立了。
就這麽想著想著,妝也卸得差不多了,安婧不由感慨時間過得真快。
“這兩天是我們幼兒園的化裝舞會,一起去看看嗎?”
時景亦幹巴巴坐在椅子上,手指無聊地摳著她包上的小貓,嘴裏嘟囔:“我才不想看那些小朋友。”
“小朋友怎麽啦,你不也是從小朋友長起來的?哼,不去算了,那你自己在家寫作業。”
卸完妝,安婧把用過的化妝棉揣進包裏,又帶他去洗了把臉。
之後兩人離開學校,安婧跟兒子說了拜拜,攔了個出租車自己上去。
“師傅,去景越幼兒園。”
景越幼兒園現在可出名了,開園不過一個多月,就已經被當地媒體報道過多次,不僅裝修風格獨特大氣,師資、設備等也都是國內頂尖,常被戲稱是貴族孩子才上得起的幼兒園。
這頭司機還沒準備好呢,忽然後座車門被人從外麵打開,隻見一個帥學生坐了進來,冷冷地哼了一聲。
安婧看到兒子黑著臉往自己這邊擠,她眉尾一挑:“喲?不是說不想看小朋友嗎?”
時景亦抱起胳膊,扭頭朝向窗外:“我又不是去看小朋友的。”
安婧看他傲嬌地抬起下巴,忍不住想笑。
這畫麵,仿佛又回到從前。
景越幼兒園。
一下車,安婧先把他帶到自己的辦公室。
“你要在這裏玩還是跟我去大禮堂?”
時景亦環視了一下周圍。
果然是幼稚媽媽的辦公室,牆上貼的全是卡通物品,他才不要在這裏玩。
時景亦從書包裏拿出手機和耳機,緊巴巴跟在安婧身後。
到了大禮堂,一陣陣歡快的音樂湧入耳膜。
台上全是打扮得古靈精怪的小朋友,看樣子正在跳舞。
台下是一群豪門家長,一個個濃妝豔抹穿金戴銀。
安婧的位置在第一排,她後麵有個空位,正好留給時景亦坐。
前排有幾個家長留意到他們,趁表演結束,開始討論起來。
“那個就是時景亦?安園長的兒子?”
“尚義高中不是明天才放假嗎?怎麽又逃課了?”
“看來消息都是真的,我也感覺他有點問題!”
“你也收到消息了?我還以為就我一個人知道呢。”
“剛收到的,太震驚了……”
“這麽仔細一想,嘶,好像時景亦確實不像時家人。”
……
這邊,安婧耳朵微微動了動。
她其實聽力不算靈敏,但唯獨對兒子的名字格外敏感,任何背地裏說時景亦怎麽樣怎麽樣的人,都逃不過她的耳朵。
但她們……說的是什麽意思?
什麽叫“時景亦確實不像時家人”?
她們收到了什麽消息?
倏然,又有幾位家長同時收到短信。
打開一看,均被裏麵的內容驚得張大嘴巴,又開始新一波討論起來。
“你也收到了?太不可思議了!”
“假的吧?這年頭誰還用短信發消息呀。”
“應該是電腦群發,看樣子時家得罪人了。”
“什麽人這麽大膽子?敢拿時以澤開玩笑。”
“不對,我覺得是真的,你們看時景亦,不管是作風還是人品,跟他爸一點都不像……”
瞬然間,安婧仿佛被雷擊中一般。
她迅速扭頭去看兒子——
時景亦果然不是來看小朋友的。
他塞著兩隻耳機,眼神淡漠地看向舞台,臉上沒有任何反應。
那邊,家長們發現安園長轉了過來,都紛紛閉上了八卦的嘴。
直到兩個大班表演結束,安婧都沒再聽到任何關於時景亦的話題。
又或者,家長們早已經私下建了群,在群裏聊著?
安婧越想心裏越空,仿佛落進了一個深不見底的黑洞。
台上的小朋友留意到安園長沒有看他們,表情都緊張了起來,深怕自己哪裏出了錯。
但為了把節目演完,小朋友們還是乖乖地扭著腦袋,跟隨熟悉的律動舞蹈著。
等到最後一個表演結束,安婧上台簡單地講了兩句,然後速速拉著兒子離開。
她把時景亦帶回辦公室。
“小亦,你在這寫點作業,媽和陸阿姨去開個會。”
時景亦一手托起腦袋,一手把玩著從她包上摳下來的小貓,輕輕點頭:“嗯。”
交代完,安婧迅速去隔壁辦公室,把陸園長叫了出來。
“怎麽啦?”
陸園長看她這麽著急,還有些驚訝。
是哪項工作出問題了嗎?
安婧掃了眼四周,確保沒人聽見,然後問她:“你有沒有收到一條短信?內容是說小亦的。”
陸園長立馬拿出手機翻了翻短信。
“沒有啊。到底怎麽了?”
安婧:“我感覺……有人在造小亦的謠。”
“啊?誰這麽沒長眼敢造他的謠?難道不知道小亦是時家少爺嗎!”
安婧:……
她也不知道該怎麽接了。
確實,沒有人敢造時家少爺的謠。
但萬一,如果……
安婧還沒從思慮中出來,突然,陸園長驚了一聲。
陸園長:“哎呀!這是什麽群?誰把我拉進來的?”
安婧走過去看了一眼。
這是一個名為“吃瓜群眾”的群聊。
群成員從剛才的53個,慢慢增加至的62個,並且還在持續加入新人。
翻了一下群成員,大多是景越幼兒園的家長,另外還有幾個陌生人。
他們身上都有共同的特質,全是豪門圈有名有姓的大人物——當然,富婆居多,愛嚼舌根的富婆更多。
“拉我小號進群!”安婧心跳開始加快。
剛一進群,就有人迫不及待地聊起來。
【所以短信到底誰發的?這麽大個八卦是怎麽知道的?】
【我也好奇,可按道理說,時景亦是時家獨子沒有問題啊!】
【孤陋寡聞了吧!時景亦早就不是獨子了,聽說他有個堂弟叫時吉,時吉是當年時家大少爺的兒子,所以說,兄弟相爭必有一傷,好戲還在後頭呢!】
【可短信上不是說,時景亦不是時以澤親生的嗎?那這又怎麽解釋?】
當看到這條消息的時候,陸園長驚得捂緊了嘴。
時景亦不是時以澤親生的……
那……那安婧……?
安婧反倒異常冷靜。
因為不管時景亦是什麽身份、由誰所生,對她來說都沒什麽兩樣,小亦依舊是她的寶貝兒子。
倒是時以澤,被綠得有點慘。
安婧點開群聊輸入框,準備說些什麽。
等會兒——
還是先安慰一下老公吧!
安婧把群聊的內容截圖發給時以澤。
安婧:【老公,你怎麽看?】
等了幾分鍾,那邊回複。
時以澤:【你不是早就知道嗎】
安婧:【?】
早就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