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因為已經提前和陸誌強告別了, 所以得知陸誌強走了,夏芙隻剩下滿滿的祝福,隻希望他接下來一路順風, 平平安安。
農忙結束之後, 接下來有一個月的休息時間, 為了不讓自己在空閑時間內瞎想,夏芙每天都會給自己找點事情做。
不過基本大部分時間都是去王雪家陪伴她們母女二人, 村子裏的人都會在自己的前院或者後院開辟出一小塊的菜地, 王雪也不例外。
自從和陸行天結婚後, 王雪就逐漸把這個小家的前院和後院開辟出了幾分菜地。
菜地麵積不大,但足夠她們一家三口一年的蔬菜無憂了。
自從陸行天和陸誌強離開後,王雪便安心在家帶著自己女兒, 閑暇時光整理一下前院後院的小菜地。
有了夏芙的加入, 還能有個聊天的人,兩個大人帶一個小孩, 那是綽綽有餘。
陸誌強這一走就走了好多天,一點消息也沒有, 不過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這個時代的消息傳遞的特別落後, 又不比二十一世紀打個電話就能知道你在哪裏。
即使夏芙內心擔憂, 也無計可施,現在就連陸誌強人在哪都不知道, 在最無聊的時候, 夏芙跟著王雪學起了做衣服。
因為休息的時間多,事又沒那麽多, 王雪便想著給自家男人做件衣服,夏芙看見覺得還挺有意思的, 便也跟著王雪學起來。
陸誌強的身形倒是和陸行天差不多,因此即使不知道陸誌強的尺寸,但按照王雪給陸行天做的尺寸做件差不多的,應該也可以穿,大不了到時候再改改。
有了新的事物也能轉移夏芙的注意力,為了給陸誌強做件衣服,夏芙可是把自己攢錢了好久的布票拿出來給陸誌強做衣服了。
因為這個時代的布票的緊缺,夏芙也是先看王雪給她女兒做衣服的情況,才慢慢開始學著做的,畢竟現在的布票可不能輕易的耗損掉。
做衣服的閑暇時光夏芙也會拉著王雪和鄭倩倩一起溫習高中的知識,盡管另外兩人表現出的不是特別感興趣,但看在夏芙的麵子上,外加現在也不是農忙的時候,沒啥事幹的幾人也就跟著夏芙一起學習起來。
雖然距離高考恢複還有兩年多的時間,但溫故而知新,臨時抱佛腳不是不可以,但畢竟知識不是一瞬間積累起來的,也是需要靠日積月累慢慢一點一點積攢起來,所以從現在開始溫習,知識慢慢的匯聚在腦海中。
等到高考恢複的時候,才不至於那麽手足無措,有了準備的去參加高考,成功率才會增加。
陸誌強和陸行天離開陸家屯後,趕緊回到縣城,找打算一同前去的兄弟,結果那兄弟因為有些私事去不了了,導致這場出行隻有陸誌強和陸行天兩人。
無奈兩人已經出來了,現在也不可能再回去,隻好就著陸誌強早先從熟人打聽的地址,坐上火車前往外省。
兩人身上帶的錢票不少,但深之出門在外,財不外露的道理,因此穿衣打扮都撿著最樸素破爛的行頭來。
吃食住行方麵也是盡可能的簡陋,這樣也能多省點錢進貨。
隨著火車哐當哐當的聲音,二人向著遠方,一路遠行,一路上所經曆的看到的遭遇的已經足以超過他們前半生在白桃縣所過的安穩日子了。
好在兩人都不是死板的人,待人活絡又有頭腦,一路上打聽到了不少有用不信息。
等陸誌強兩人按照熟人所說的地址找過去之後,才發現熟人所說的,不及這場景的千分之一。
這時兩人已經在距離白桃縣遙遠的G市,順著地址找到要去的地方,才發現這裏是一條偏僻的小街小巷,周圍是一排排開著半邊門的房屋,因為有圍欄擋著,也看不清裏麵有些什麽東西。
人流量還不錯,來來往往的人。等到兩人終於鼓起勇氣,隨便找一家走進去時才發現這裏沒有熟人介紹,沒有一個商家會帶你們去看真正的商品,自然也不會把東西賣給你。
進去第一眼看到的也就是普通的堂屋,真正的東西都是在後麵,而沒有熟人介紹,隻會被老板直接趕出去。
在兩人報了熟人的名字之後,這才可以進入後麵挑選商品。
簡單的過程,其中的艱辛無人可知,等到陸誌強兩人花光了手上的積蓄,挑選了一大批貨之後,原本打算回到白桃縣銷售。
後麵兩人經過商量決定不回白桃縣了,畢竟白桃縣也屬於比較偏僻窮苦的縣城,有錢人也不是那麽多,兩人轉道去了一處火車經過的繁華縣城將自己的貨物進行二次銷售。
雖然中間遇到了許多的困難,但憑借著二人想給自己在意的人更好的生活,兩人艱難的克服了一切的困難。
等到進行第二次第三次倒買倒賣的銷售後,時間也慢慢的過去,農閑時休息一個月的時間快到了,兩人不得不停止**澎湃的心情,手握著三次倒騰的巨款,回到了白桃縣陸家屯去。
因為在外奔波了將近一個月,又正值炎熱的天氣,兩人因為節省費用,風餐露宿,人都被曬黑了幾個圈,看起來更加的落魄了。
等到陸誌強和陸行天回到陸家屯之後,兩人便分道揚鑣,陸行天回自己家,陸誌強則先回家打理自己,看著外麵的高溫天氣,陸誌強可舍不得自己喜愛的小姑娘,暴曬在太陽下,想著還是等到太陽下山之後不那麽熱了再去找夏芙。
這天依然豔陽高照,外麵的太陽照射著大地,屋外的溫度高達三十六七度,已經是相當的炎熱了。
夏芙和鄭倩倩兩人窩在宿舍,鄭倩倩也沒有出去約會,實在是外麵這麽熱,出門五分鍾流汗一整天呢。
雖然宿舍裏了,但好歹宿舍的位置避著陽光把門窗都關上,雖然會比較昏暗,但是這樣也能阻擋一些外麵散發的熱氣。
兩人各自接了一大盆的井水在屋內,村裏的井水可謂是冬暖夏涼,等到實在熱的受不了的時候,把毛巾放在冰冷的井水中過一遍,然後拿出來擦臉上和脖子上的汗,整個人會清爽不少。
而且地上也灑了一些水,能給屋內降一點溫度,怎麽說也比外麵涼快些。
無所事事的兩人也是坐在宿舍的聊聊家常,這個天氣大家都不會怎麽外出,除非等到太陽下山接近傍晚的時候,那個時候室外的溫度稍稍會降低許多,出門的話也不會那麽熱。
等到那個時候才是她們外出活動的時間。
太陽緩緩的下山之後,知青點這邊的人早早的就開始準備做飯了,吃了飯之後就可以出去串門了。
因為知青們人數少了不少,所以做起飯來也快很多,等快速的吃完了飯,知青們也就準備外出活動了,白天高溫的時候,大家都隻願躲在房間內,等到太陽下山才願意出門。
男知青們那邊率先就出了房門各自朝著自己的想去的地方。
鄭倩倩也快速的出了門,一時間整個知青點就隻剩下夏芙一人了。
夏芙本來也沒啥事,想著最近這幾天,因為白天的溫度驟然升高,都沒怎麽去王雪家串門,淨顧著待在宿舍內給陸誌強做衣服了。
想想也不能這麽頹廢,天天待在房間內不運動便也打算出門了。
出門後將宿舍的門鎖好,夏芙剛轉身就發現不遠處的一個人。
頓時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陸…陸誌強…”
陸誌強此刻被曬黑了許多的麵龐,鋒利了不少,但因為見到了夏芙,臉上不自覺露出的笑容,化解了整個人硬朗的氣息,顯得溫和了不少。
“我回來了~”輕輕的一句話,卻讓夏芙忍不住高興起來。
“陸誌強…”
夏芙大喊一聲,激動地朝著陸誌強所站著的位置跑去。
陸誌強依舊掛著臉上的笑容,隻不過眼中的情誼更加的濃厚,站在原地沒有動彈,卻是緩緩的伸開了自己健壯的雙手,等待著自己外出這將近一個月,日思夜想的人兒撲入自己的懷中,了解自己的相思之苦。
短短幾步路的距離,夏芙很快的撲進了陸誌強早已為她敞開的懷抱。
縱使現在的溫度兩個人抱在一起會很熱,但依然抵擋不住所見之人激動的心情。
陸誌強懷抱著夏芙溫軟的身軀,仿佛一瞬間填補了內心的空虛,隻得緊緊的擁抱住懷中的人兒。
夏芙也是內心充滿喜悅,撲在陸誌強的懷中,靠在他寬厚的肩膀上,才驚覺這個人的懷抱似乎更加的堅硬了。
“你回來了就好!”
夏芙輕聲的說道,雖然隻有短短一個月不到的時間,但是已經算是夏芙來到陸家屯四年時間裏見不到陸誌強的最長時間了。
以往的陸誌強總會隔三差五的出現在夏芙的麵前,刷刷存在感,這次可是一連一個月都見不到人影了。
陸誌強緊緊的擁住夏芙,千言萬語在這一刻都不重要了,隻有自己懷抱中的人兒才是最重要的。
陸誌強的薄唇附在夏芙耳邊,“我好想你。”這不是甜言蜜語,而是陸誌強這近一個月內心最真實的想法,出門在外,他想念的更多的不是親戚朋友家人,而是夏芙這個他好不容易追來的對象。
此話一出,聽得夏芙耳邊一熱,索性靠在了陸誌強肩膀處,對方也看不見。
雖然內心有些羞澀,但夏芙還是積極的回應,“恩,我也想你了。”
陸誌強內心激動,沒有什麽比雙向奔赴的感情更讓人內心感觸到開心,這一切都值得。
這一次的一月之行給了陸誌強很大的感官,外麵的世界果然比白桃縣陸家屯這邊強上不少,外麵的所有的一切都是新鮮的熱鬧的,白桃縣還是比較窮苦偏僻的。
這次出門仿佛刷新了陸誌強的世界,也讓他更多的接觸了這個社會的不同,想著夏芙來自大城市,將來如果有機會,夏芙是一定會回去的。
那麽自己也不能落後,必須督促自己接受新事物,適應大城市的生活環境,脫離陸家屯落後的生活,努力追上夏芙的腳步,成為一個能配得上她的人。
“不讓我進去坐坐嗎?我還給你帶了禮物呢。”
陸誌強調侃地說道,外麵雖然太陽已經下山了,但是借著夕陽還是有一絲熱熱的溫度,陸誌強敏銳的察覺到夏芙都出汗了。
夏芙這才把頭從陸誌強的懷中抬起,慢慢的退出陸誌強的懷抱,這才發現陸誌強放在腳邊的袋子,外麵是一個灰色的大袋子裏麵裝的是什麽看不清楚。
知青點已經沒有其他人了,大家吃完飯都出門了串門去了,夏芙也沒啥不好意思的,直接拉住陸誌強的手,便向著知青點走去。
陸誌強連忙拎起放在地上的袋子,跟著夏芙的腳步。
等把鎖上的宿舍門再次打開,兩人已經坐在了女宿舍的桌邊,出門的時候夏芙將窗戶都打開了,封閉了一整天,一出門的時候也該將窗戶打開透透風了。
這會兒又回來了,幹脆就連門也不關了,免得到時候有人突然回進來,看見他們兩人孤男寡女共處一室還關門閉戶的也不好。
索性這會兒連門窗全部打開,大門對著知青點外麵,隻要有人回來一眼看過去就能發現,當然回來的人也能透過門窗能看清楚房內兩個人的情況。
兩人坐下之後,一時之間相對無言,還是陸誌強首先打破了沉默,將自己提子的袋子放在了桌上。
打開袋子口的結,陸誌強首先取出的是一個包裝精致的女士手表放在了桌上,然後又陸陸續續從裏麵掏出了兩套衣服,還有兩條圍巾,最後又掏出了一隻包裝簡單的口紅,一一將物品擺在了桌麵上。
陸誌強先將包裝精美的手表取出來,然後拉過夏芙的右手,“我聽別人說男左女右,這塊手表我看到的時候就覺得非常的適合你,很漂亮。”說著將手表戴在了夏芙的右手上。
經過了幾年的勞作,夏芙再怎麽保養,她的這雙手也不如當初出來陸家屯時那般的白嫩細膩,雖然還沒有到布滿老繭滄桑褶皺的地步,但顯然已經粗糙了不少,白皙度也沒有原先那麽透亮。
手心處已經有一些薄薄的繭子,不如當初的柔軟。
此刻這塊精美的紅色女士手表被戴在了右手腕上,在紅色的襯托下,顯得格外的相配。
夏芙看過去,手表的指針都在轉動,情不自禁的摸了摸手腕上的手表。
見夏芙看著手表上了時間,陸誌強趕忙說道, “這塊手表來的時候,我已經讓老板換上了最新的電池,這個電池可以用兩三年的時間,而且時間已經同步北京時間了,上麵所顯示的時間就是現在的時間點,一路上我對了幾次時間,都是正確的,這手表上的時間被調整的很精確了。”
夏芙看了看手表,“這個很貴吧?”
當初剛來到這個時代的時候,她多麽渴望能有一塊能夠看時間的手表,這也省得當初那麽多次的遲到,可是這麽幾年過去了,這個想法在這一刻終於實現了。
陸誌強道,“不貴,我們進貨的那個地方有專門批發這種電子手表的,不要票價格也不算很貴,我和行天光靠著這個手表,就掙了不少錢。”
這個手表相當的精致,當然價格也不便宜,但比起在供銷社和百貨商店櫃台裏的手表,那就相當的便宜了,而且還不要票,他們當初帶的資金不夠,光這種手表就倒騰了好幾次,每次一經拿出來就被銷售一空搶光了。
夏芙在一旁靜靜的聆聽陸誌強這一路的艱辛曆程,時不時的也是滿眼放光的誇獎著陸誌強。
隨後陸誌強又將剩下的禮物全部往夏芙麵前推過去。
“這衣服摸上去特別的柔軟,在當地是非常流行的布料製成的,還有這濕巾也特別的好看,特別的適合你,然後還有這支口紅,這個顏色的口紅就剩最後一支了,好不容易才搶到的,看到他的第一眼就覺得特別適合你的唇色,你塗上的肯定好看。”
陸誌強指了指剩下的幾樣禮物。
夏芙摸了摸衣服,手感上比棉布衣服確實柔軟了許多,還有就桌上的濕巾,居然比當初她送給王雪的那條摸上去還要好手感好,最後就是桌上的這隻口紅了,在這個時代口紅還是稀罕物。
至少在這縣城裏夏芙就從來沒見過,不過口紅也是要看色號的,把包裝打開,扭出口紅,夏芙連忙走到鏡子前,對比了一下,口紅的顏色和自己的唇色還真的是相當搭配呢。
這桌上的每一樣禮物都看得出來,陸誌強是精心挑選過的,質量好不說還相當的適合夏芙,衣服也拿起來對比了一下,大小剛合適,收獲太多禮物也太驚喜了。
一時間夏芙感動的撲進了陸誌強懷裏,“謝謝你。”
陸誌強在眼中劃過溫柔的神色,對於夏芙的投懷送抱欣然接受,“我給我未來媳婦兒買東西那是理所當然的,我恨不得把世界上所有最好的東西都擺在你的麵前,任你挑選。”
這時候夏芙突然想起了什麽,連忙回身翻找著衣櫃,將自己給陸誌強做的一身衣服拿了出來,還好陸誌強去的夠久,一個月的時間足夠,她從一個新手慢慢摸索著能做出簡單的一身短袖褂子的衣服給陸誌強。
“看看這是什麽,我也有給你準備禮物哦。”夏芙激動的將衣服捧到了陸誌強麵前。
這可是夏芙利用了自己所有的空餘時間,紮破了多少個手指頭,熬了多少個夜晚,才做出來的一身衣服。
是一套短袖短褲的套裝,因為這個衣服最簡單了,再難一點的夏芙也不會,畢竟她可是新手,以前從來沒做過衣服的,為了這套衣服,她可是到耽誤了王雪許久的空閑時間。
陸誌強笑眯眯的接過衣服,仔細的打量了起來,還拿起衣服上身比劃了一下,大小差不多,看著這像模像樣的衣服,陸誌強眼中劃過一絲驚喜。
“謝謝媳婦兒,媳婦你真好,這衣服做的太合我身了。”手上抓著這套衣服,陸誌強的內心充滿了驚喜。
他知道夏芙不會做衣服的,來陸家屯這麽多年,就沒見過夏芙動過針線,就算有什麽衣服破了,也是拜托王雪幫忙補好的,這也就間接說明夏芙根本不會針線,如今這套衣服很完整,除了有些地方的線條不太平整之外,其餘沒什麽缺點。
這就說明了夏芙的用心,收到夏芙這麽用心的禮物,這比陸誌強自己賺了一大筆錢都還要開心,抱著手上的衣服就不想撒手了,恨不得立刻換上,然後讓村裏所有人都知道這是他未來媳婦給他做的。
夏芙臉蛋微紅,“你喜歡就好。”沒有什麽比自己辛苦多日的成果,被肯定來的驚喜。
“哦,對了。”似乎突然想起了什麽,陸誌強連忙從口袋裏掏出一個用方巾包裹著的東西遞給了夏芙。
夏芙還以為是陸誌強給她帶的禮物,隻是忘記拿出來了,所以沒什麽心理負擔的,直接接過來打開,將方巾全部攤開來之後。
夏芙眼中露出了驚訝的神色,躺在手心處的方巾上,赫然是一大坨的鈔票,“你,你給我錢幹嘛?”還是這麽多,雖然沒有數過,但看著手心處拱起來的被疊的整整齊齊的鈔票,那厚度就知道不少。
下麵厚厚的一疊的都是十元的鈔票,旁邊還有許多零散的毛票,方巾包裹著還能擠壓在一塊兒一旦把方巾打開就得兩個手一起抓著,不然旁邊的零散毛票都要掉下來。
夏芙不得不將這些錢都放在桌上,不然都不好拿著了。
陸誌強理所當然的說道,“這些都是我這次賺的錢,都交給你,你可是我未來的媳婦兒,以後我所有賺的錢都上交給媳婦管理。”
這是陸誌強在回來的路上就想好了的事情,他認定了夏芙就是他這輩子唯一的媳婦,那麽男人賺的錢上交給媳婦管理那不是理所當然的嗎。